温言倒下的那一刻,墨行川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世界瞬间消音,又在下一秒化为无穷的喧嚣。

  他下意识地抱紧怀中那个正在失去温度的身体,

  眼中只剩下她苍白的脸和那片刺目的、不断扩大的血色。

  “太医!太医!”

  他发出了一声自己都未曾听过的、近乎野兽般的咆哮。

  混乱的太和殿广场上,这一声嘶吼,反而像是一记重锤,

  将所有被震在原地的灵魂,都给砸了回来。

  “护驾!保护陛下!”

  顾远雷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

  这位身经百战的国公爷,第一时间没有去看自己的女儿,

  而是提着剑,如一尊铁塔般挡在了早已面无人色的皇帝面前。

  他赤红着双眼,对着那些尚未反叛的禁军怒吼:

  “所有禁军听令!将所有叛党就地格杀!控制广场,保护百官!”

  “来人!将那个妖妇给朕打入天牢最底层!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帝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与背叛中,找回了一丝属于帝王的本能。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锐嘶哑,

  他指着那个还在地上疯狂咒骂的、已经彻底变成一个丑陋老妇的“母亲”,

  下达了第一道旨意。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传旨!封锁皇城!彻查所有宫禁宿卫!”

  “传旨!命九门提督率兵入城,接管防务!”

  “太医!死哪去了!顾家小姐若有半点差池,你们全都给朕陪葬!”

  整个紫禁城,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漫长而血腥的夜晚。

  喊杀声,惨叫声,抓捕声,此起彼伏,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而这一切,

  都与国公府西厢那间被里三层外三层守卫得水泄不通的卧房无关。

  温言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那根金簪刺得很深,几乎是擦着心脏而过。

  换做任何一个人,早就死了一百回。

  但所有太医都无法解释的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在强行维持着她的生机。

  “不死咒”的反噬,既是重创,也是一种诡异的保护。

  墨行川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三天未曾合眼。

  他瘦削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一双曾让无数犯官闻风丧胆的锐利眼睛,

  此刻只剩下血丝和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他拒绝了所有让他去处理公务的请求,只重复一句话:

  “她若不醒,我哪也不去。”

  直到第四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

  床上的人,手指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墨行川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俯下身,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惜微?你醒了?”

  温言缓缓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眼前那张写满了憔悴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水……”

  墨行川像是得了圣旨,慌忙倒水,用小勺,一滴一滴地喂到她唇边。

  喝完一杯水,温言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伤势。

  她抬起手,有些费力地抚上墨行川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扎人的胡茬。

  “你瘦了。”

  简单三个字,让这个在大理寺公堂上面对酷刑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眼圈瞬间红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醒来了。值得吗?”

  “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温言虚弱地笑了笑,眼底却带着一丝狡黠,

  “倒是你,哭了?”

  墨行川狼狈地别过头,耳根泛起薄红,嘴上却硬撑着:

  “风沙迷了眼。”

  温言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他,

  然后,她启动了“真相之眼”。

  她看到,

  墨行川身上那颗原本暗淡的、代表着“剧情边缘人物”的金色光点,

  此刻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更重要的是,那颗光点上,延伸出一条金色的细线,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

  与她自己心脏的位置,紧紧相连。

  她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值。”

  “对了,”

  墨行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替她掖好被角,

  一边将这几日的事情简要地说给她听,

  “假太后,不,前朝余孽永宁,已被打入天牢。

  陛下以雷霆手段清扫了朝堂,靖王也被圈禁府中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只是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温言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那些所谓的权势荣耀、对她滔天的封赏,她此刻也并不关心。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终于彻底属于她了。

  墨行川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递给温言。

  那是一方手帕,质地与温言之前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在搜查永宁的密室时,在一个上了锁的铁盒里发现的,和她收藏的那些前朝遗物放在一起。”

  温言接过手帕,展开。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帕上,用同样现代的十字绣针法,绣着一串她再熟悉不过的经纬度坐标。

  39.9042° N, 116.4074° E。

  那是BJ天安门的坐标。

  而在手帕的右下角,用极小的针脚,绣着两个字。

  不是“林舒窈”,也不是“顾惜微”。

  是“婉音”。

  温言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白晚音……不,是她的表妹白婉音,竟然也是穿越者!

  而且,看这手帕被珍藏的程度,永宁公主,也就是那位假太后,对此似乎并非一无所知!

  一个又一个的穿越者,一个能篡改现实的“因果大阵”,一个似乎对穿越者有所了解的幕后黑手……

  温言看着手中的手帕,突然意识到,扳倒一个假太后,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世界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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