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和墨行川同时回头,

  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名大理寺官差的脸上。

  那官差被两道锐利如刀的视线同时盯上,

  吓得一哆嗦,

  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废后永宁……在天牢里,自尽了!”

  “她的尸体……在所有狱卒的注视下,凭空化成了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现场……现场只留下了一个用黑水画出来的图案!”

  “一朵……九瓣的黑莲花!”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锦月阁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自尽?

  一个隐忍了三十年,以颠覆王朝为毕生执念的女人,会在最后关头,如此轻易地选择自我了结?

  不,这不是自尽。

  这是灭口!

  温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秋蝉手腕上那诡异的九瓣莲花刺青。

  同样的九瓣莲花。

  这不是巧合,这是签名。

  是那个藏在永宁公主背后,更深层次的“系统”,

  亲自出手,清理掉了它不再需要的棋子。

  它在用一种最残忍、最无法理解的方式,向她发出警告。

  “妖后只是个看守……”

  温言低声喃喃,手中的笔记本被她捏得死紧,

  “看守没用了,或者说,知道得太多,成了会泄露机密的负资产,

  于是,就被毫不留情地‘处理’掉了。”

  那个幕后黑手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我能抹掉一个“太后”,就能抹掉你。

  一股无形的寒意,扼住了她的喉咙。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法医面对离奇命案时,被彻底激发出的、冰冷的斗志。

  “去天牢。”

  温言的反应,快得超乎寻常,

  “我需要现场,需要第一手资料。”

  墨行川没有多问一句,

  他知道,

  这背后牵扯的东西,

  已经超出了寻常的朝堂争斗。他当即下令:

  “备马!封锁现场,所有相关人员,全部隔离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触!”

  半个时辰后,天牢最深处的死囚牢,已经被三层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皇帝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下令封锁了现场。

  这里的每一个狱卒,都被单独关押,等待审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恐慌,和一种淡淡的、类似硫磺燃烧后的腥臭味。

  温言和墨行川赶到时,

  远远便看到牢门外那抹独一无二的明黄龙袍。

  皇帝竟然已经亲临。

  他背手而立,一言不发,

  但那紧绷的侧脸和阴沉如水的脸色,

  让周围的禁军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被废黜的囚犯,死在了戒备最森严的天牢里,还死得如此诡异,

  这简直是在当众抽他这个天子的脸。

  “参见陛下。”

  两人行礼。

  皇帝回头看到他们,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丝。

  在这桩足以颠覆三观的诡案面前,

  这两个屡创奇迹的年轻人,

  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缰绳”。

  “你们来了。”

  他压低声音,

  “进去看看吧。朕……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牢门打开。

  温言走了进去。

  牢房里很干净,干净得诡异。

  除了地上那一滩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粘稠的黑色液体,什么都没有。

  稻草、囚服、手铐脚镣,

  甚至永宁公主那具苍老的肉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滩黑水,构成了整间牢房的视觉中心。

  而在黑水的中央,

  一个清晰的、由同样液体构成的“九瓣莲花”图案,

  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嘲讽。

  “妖法?”

  温言蹲下身,看着那滩黑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陛下,这不是妖法。”

  她从随身的工具箱里,取出一个特制的琉璃瓶和一根长长的银签。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化学反应’。”

  她用银签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黑色液体,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没有寻常尸体腐烂的臭味,只有那股淡淡的硫磺腥气,

  还混杂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金属锈蚀的味道。

  “强酸。”

  她立刻做出判断,

  “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具有超强腐蚀性的有机酸。

  它能瞬间分解蛋白质、钙质,将人体组织,包括骨骼,彻底溶解。”

  她将沾着黑水的银签举到灯下。

  银签的前端,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被腐蚀的痕迹。

  墨行川和皇帝都倒吸一口凉气。

  温言又看向那个九瓣莲花的图案。

  图案的线条,比周围的液体颜色更深,质地也更粘稠。

  “图案不是画上去的。

  是这些液体中的特定成分,在某种能量场的作用下,自动聚合形成的分子结构。”

  她站起身,看向墨行川:

  “你还记得秋蝉和白晚音身上的刺青吗?”

  墨行川点头:

  “血蝶咒,傀儡印。”

  “那些刺青,这个图案,本质上都是一种‘身份标识’,

  或者说,

  是‘二维码’。

  它们是那个‘系统’用来识别和管理每一个棋子的标记。”

  温言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永宁公主这个‘看守’,任务失败了,

  或者说,她暴露了,失去了利用价值。

  于是,‘系统’启动了清理程序。

  强酸溶解肉身,是为了销毁一切DNA证据。

  而留下这个九瓣莲花的标记,是在向我们示威。”

  她顿了顿,目光穿透牢房的石墙,

  仿佛看到了那个藏在未知维度的幕后黑手。

  “它在说:看,这就是叛徒的下场。也是你们的未来。”

  ……

  离开天牢,温言和墨行川被皇帝紧急召入了御书房。

  屏退了所有内侍,皇帝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揉着眉心。

  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认知范围。

  “昭华郡主,墨卿,现在,朕需要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惧,

  “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温言知道,时机到了。

  她从怀中,取出了那本从靖王府锦月阁里找到的、白婉音的日记。

  “陛下,请您先看这个。”

  墨行川将日记呈上。

  皇帝疑惑地接过,翻开。

  简体字,英文,他一个都看不懂。

  但当他看到里面夹着的那张、温言亲手绘制的人物关系图和名词解释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穿越者……世界的BUG……因果大阵……看守……”

  皇帝喃喃地念出那些词,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温言开始解释。

  从她自己也是“天外来客”的事实,到林舒窈、白婉音的存在。

  从永宁公主只是个被利用的“看守”,到她们这些“穿越者”是“破阵之人”。

  最后,她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日记中那唯一一个、却无比清晰的目标。

  “皇陵。龙脉。”

  当温言说到“那个幕后黑手,可能正以龙脉为能量源,构建了整个因果大阵,

  将整个大昭,变成了一个囚禁和修正穿越者的牢笼”时,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放肆!”

  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龙脉,是李氏皇族统治天下的根基和象征。

  说有人在动龙脉,这比直接谋反还要严重!

  但,温言没有退缩。

  她迎着皇帝的怒火,平静地说道:

  “陛下,永宁公主的死状,您亲眼所见。

  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不是凡人能拥有的。

  日记中的记载,与我们查到的所有线索,都能完美印证。”

  “那个东西,正在吸取您李氏江山的气运,来维持它的‘剧情’。

  长此以往,大昭……国将不国。”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温言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想起天牢里那滩恶心的黑水,

  再联想到近些年朝中的种种诡异乱象……

  他心中的那道名为“唯物”的墙,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信了。

  或者说,他不敢不信。

  “你们想怎么做?”

  许久,皇帝颓然坐下,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臣女恳请陛下,授予以臣女和墨大人全权,进入皇陵,调查真相!”温言跪下,语气铿锵。

  墨行川也随之跪下:“请陛下降旨!”

  皇帝看着阶下的两个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思绪。有猜疑,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最终,他从龙案上,拿起一方小小的、纯金打造的令牌。令牌的一面是龙纹,另一面是“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他走下丹陛,亲自将令牌交到温言手中。

  “朕不管什么天命,什么阵法。”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一个帝王被触及底线后的滔天杀意。

  “谁敢动我大昭的龙脉,朕就要它万劫不复!”

  他死死盯着温言,

  像是在审视,

  又像是在评估最终的风险。

  “昭华郡主,墨行川,”

  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朕命你们,彻查此事!”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凡有阻挠者,先斩后奏!”

  “朕给你们这把剑,”

  他将金牌用力按在温言手中,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一紧,

  “朕不要过程,不要解释,朕只要一个……能让李氏江山万世永固的真相!”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最新章节,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