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娇依旧杵在方正农那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脚像生了根似的,一双杏眼滴溜溜地盯着方正农,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几分不甘:“我都给你做了三天丫鬟了,鞍前马后伺候着,你明天总该去县衙,把告我家的案子撤了吧?”

  方正农往藤椅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拍着胸脯砰砰响,脸上写满了“靠谱”二字,语气也底气十足:

  “这个你尽管放心,本人说话算话,吐口唾沫都是钉!既然你银子赔了,丫鬟也做够了三天,我自然不会让你去坐牢,明天一早就去县衙办这事!”

  李天娇眉头一皱,眼里的疑惑更甚,往前凑了半步,追着问道:“那你为啥还要让我哥哥坐一个月的牢?他也赔了银子,凭啥还要受这份罪?”

  方正农心里偷乐,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胡扯:“因为你哥哥是个大男人,总不能也来给我做丫鬟吧?既然没法像你一样赔罪,那自然得受点惩罚,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太好说话了?”

  他心里门儿清,哪是要惩罚李天赐,分明是想借着这一个月的功夫,好好“帮衬”一下她那尊贵的嫂子,让她怀上孩子。

  李天娇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比刚才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

  “我再给你做三天丫鬟,不偷懒、不耍脾气,你能不能不让我哥哥坐牢?就这一次,说话算话!”

  方正农惊得差点从藤椅上滑下来,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李天娇,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嬉皮笑脸地调侃: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丫鬟还做上瘾了?难不成,你是真看上我了,想提前给我当那十六房妾室,先熟悉熟悉业务?”

  李天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骂他流氓,只是眼神飘向屋子四周,看着那漏风的窗户、斑驳的土墙,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点不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就你这破屋子,四面透风,下雨天漏雨、刮风天进沙,还想娶媳妇?先想想自己住哪儿吧,还十六房妾室,做梦呢!”

  方正农半点不恼,反而笑得云淡风轻,手指敲了敲藤椅扶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就是暂时的,忙着重整地里的庄稼,还没来得及盖房子。等我种的粮食丰收了,别说盖一座比你家还气派的宅院,就算娶十六个老婆,也能让她们住得舒舒服服,这事儿对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心里底气十足,毕竟带着现代的种植技术穿越过来,种出高产粮食可不是吹牛。

  “方正农,你从小就爱吹牛,这毛病怎么到现在还没改?不吹牛能死吗?”李天娇嘴上毫不留情地吐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小子以前就是个混不吝,整天吊儿郎当的,怎么穿越过来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做事都有模有样,难不成,他真的不是池中之物,以后真能有大出息?

  方正农摊了摊双手,一脸神秘地笑了笑:“是不是吹牛,你以后慢慢看就知道了!而且,我不光要盖宅院,还要盖在你们李家大院旁边,到时候天天在你家眼皮子底下,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吹牛!”

  李天娇被他说得心绪不宁,心里又乱又慌,原本的底气也少了大半,语气也变得有些烦乱,摆了摆手:

  “你越说越不靠谱了,别废话了,就说我再给你做三天丫鬟,换我哥哥不坐牢,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方正农却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傲娇:“不同意。你能给我做三天丫鬟,那是你的福气,别得寸进尺,还想继续做下去,门儿都没有!”

  李天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随即又勾起嘴角,使出了惯用的激将法,双手叉腰,瞪着他:

  “为什么不同意?你不是很享受我伺候你、被你拿捏的滋味吗?不是想让我受够屈辱吗?我现在主动送上门,再给你三天折磨我的机会,怎么,不敢了?”

  方正农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痞气,故意拖长了语调:

  “嘿嘿,小贱人,还真被你说中了,我还真有点不敢了。我怕再让你做三天丫鬟,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故意勾引我,我万一控制不住,动了你,你爹还不得拿着菜刀逼我娶你?可我又不想娶你这么个娇纵任性的妖女,所以啊,还是适可而止,免得惹麻烦。”

  “你……你真不要脸!谁勾引你了!”李天娇被他说得又羞又气,小脸涨得绯红,眼眶都有点发红,跺着脚叫道,声音都带着点委屈,“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才对你没什么想法,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不让我哥哥坐牢!”

  “问题是,我真不想让你继续做丫鬟了。”方正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啪”地一声放在桌上,银子反光,晃得李天娇眼睛一跳。

  他语气平淡,没有了刚才的戏谑:“这是你这三天的工钱,虽说一开始是惩罚,但你这三天也实打实做了活,劈柴、做饭、扫地,没偷懒,该得的,一分都不会少你。”

  李天娇低头看着桌上的银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在她眼里,方正农就是个爱占便宜、爱讹人的主儿,怎么会主动给她工钱?

  她随即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傲气:

  “你觉得我会缺钱吗?你现在手里的银子,哪一分不是讹我们家的?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得瑟,拿这点银子侮辱我?”

  方正农拿起银子,在手里掂量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不急不躁地反驳:

  “嘿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又没去你家抢,银子这东西,本来就是流通的,在谁手里,就是谁的。你倒是说说,这银子上,有写你们李家的名字吗?”

  “呸!你讹诈我们家几次了?你自己心里清楚!”李天娇又瞪起了杏眼,语气里满是怒气,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他气得不轻。

  “那也是你们家作恶在先,抢我的地、毁我的庄稼,这些银子,都是你们赔偿我的损失,有什么冤枉的?”方正农把玩着手里的银子,挑眉看着她,“别扯那些没用的,就说你要不要这三天的工钱吧?不要我可就收起来了。”

  “不要!你这是在侮辱我!”李天娇气得咬牙,说完,微微欠了欠身,摆出一副懒得再理他的样子,“懒得和你废话,告辞。”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都带着几分赌气的急促。

  方正农看着她纤细又带着点倔强的背影,脸上的戏谑与嘲讽渐渐褪去,眼底多了几分认真,突然开口叫住她:“李天娇。”

  李天娇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眼里满是疑惑,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方正农,还有何事?”

  方正农看着她,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了往日的痞气,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

  “往后,别再四处刁难人,也别再想着算计别人。李家虽说家境殷实,有钱有势,但多行不义必自毙,踏踏实实做人,比什么都强。”

  他是真心这么说,明末乱世,李家若是依旧我行我素,迟早会栽大跟头。

  李天娇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方正农认真的眼神,脸颊又微微发烫,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反驳,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匆匆转过身,快步走出了方正农的院子,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走到院门口时,她终究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简陋的土坯房,那个坐在藤椅上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竟显得有几分沉稳。

  她眼底思绪万千,有疑惑,有不甘,有羞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情绪。

  夜色渐渐浓了起来,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初春的凉意,吹乱了李天娇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她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三天的丫鬟生涯,就像一场荒诞却又真实的梦。

  她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傲慢与娇纵,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辛苦,也看清了自己的娇蛮无理,更让她对这个曾经被自己弃如敝履、百般打压、甚至一度视为眼中钉的男人,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她不知道,这场为期三天的约定结束,是他们之间恩怨的了结,还是另一段纠缠的开始?

  第二天上午,方正农就揣着和李家签订的私了和解契约,拉着吕里长一起去了县衙。

  吕知县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又询问了几句,便据此做了最终的判决:李天娇以赔偿银子、服劳役(做丫鬟)为由,豁免所有刑罚;李天赐因情节较重,改判一个月刑期。

  当天,李天赐就被差役带到了县衙,看似开始了他一个月的牢狱生活。

  只是没人知道,李天赐在县衙里住的根本不是拥挤潮湿的大牢,而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单间,吃的也不是难以下咽的牢饭,反而有鱼有肉,过得比在家里还舒坦。当然,这样的特殊待遇,是用他头顶的那片绿换来的。

  方正农从县衙回来,进屋没一会儿,就传来脚步声,随着房门推开,一个娇翘的身影走进来,正是李天赐的老婆冯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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