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擅闯!”

  “尔等作甚?!”

  西门府,

  因西门庆前番下狱,阖府上下皆敛声屏气,诸般生意亦尽数收束。

  午后,

  管家来宝曾兴冲冲奔入内宅,报予吴月娘:二管家已至,老爷即将脱狱。

  闻此讯,

  府中气象倏然一变,仆役奔走,喜色浮动。

  吴月娘更即刻吩咐置办宴席,为西门庆接风。

  一时间,西门府恍若重获主心骨。

  可是,

  翘首以盼之众人,未候得荣耀归家的西门庆,却见如狼似虎的抄家衙役破门而入!

  武松亲率其部,

  更调来扈三娘等独龙岗人马围守外院,西门府上下,无一人可挡。

  顷刻间,

  无论主仆,尽被驱至中院跪伏。

  继而,

  便是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府中金银细软、房契地约、秘药储粮,皆被搜罗而出。

  甚至,

  有人自库房暗格内,起出刀剑兵刃……

  “武都头……这……这是何故?”

  虽为继室,虽无所出,吴月娘终是当家主母,此刻战战兢兢,颤声相询。

  “西门庆谋财害命,拳杀王婆,罪证确凿,现已畏罪自尽!”

  “我等奉县尊之命,查抄西门府!”

  林溯操控武大郎,沉声相应。

  “啊?!”

  闻得“自尽”、“抄家”数字,吴月娘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地。

  “都头!”

  “有异状!”

  “此处有西门庆毒杀邻人之证!”

  正待清点财物,忽有衙役自一箱银锭底层,翻出一封秘藏书信。

  信中所载,

  令众人大惊。

  “呈上!”

  不意竟有意外之获。

  林溯接过,见其上竟是西门庆毒杀结义兄弟“花子虚”的详尽记录。

  “二郎!”

  “速将西门庆其余结义兄弟缉拿归案!”

  “掘出花子虚尸骨!”

  “来人,去请花子虚家眷前来!”

  此一发现,令西门庆之罪更添铁证。

  读过金瓶小说的林溯知道,这个花子虚,正乃为西门庆带来巨富之寡妇李瓶儿的亡夫…

  “遵命!”

  本应由都头武松发令,然兄长开口,武松毫无僭越之念。

  他的,

  就是大哥的!

  哗啦~

  武松率人前去追凶,林溯操控武大郎端坐正堂,主持大局…

  “正好,一波把西门庆的所有势力都拔干净!”

  等待之际,林溯暗自思忖。

  虽事发突兀,

  虽不解高衙内这家伙为何出现。

  但这效率他是喜欢的。

  西门庆收拾干净,下一步可以走的更快了。

  “吴月娘…”

  思绪转动间,林溯目光落向远处跪于中院、凄然瑟缩的吴月娘。

  那位的身后雪白弧线,他印象很深…

  .

  .

  “武都头!”

  “已悉数查明!”

  “共计银锭一千两,黄金二百两,铜钱二千四百余贯!”

  “野山参等珍药,折价约二千两!”

  “店铺十间,房契两处,地契二百亩!”

  “其余杂项,合计约一千两!”

  有祖传抄家手艺的衙役,很快上报查抄结果。

  此刻,西门庆尚未至鼎盛,且前番为打点二管家已耗去二千两,现银并不丰裕。

  “好!”

  “取一千二百贯,弟兄们分润。”

  林溯览过清单,当即下令。

  “都头高义!!!”

  众衙役闻言,轰然欢动。

  一贯等于1000文,千二百贯分下,每人所得甚丰。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

  “怪不得梁山一伙人不种田,光靠打家劫舍,就能养出七八万人马!”

  看着西门庆的家产,林溯不由感叹。

  眼下西门庆资产约值万两,

  较之晁盖所劫价值十万两的“生辰纲”虽远不及,但也能称“家财万贯”。

  “大哥!”

  不多久,

  武松押着涉嫌谋害花子虚的西门庆一众结义兄弟返回。

  “二郎,将所抄资产押送县衙。”

  “并将此信与此案人犯,一并报予孟县令。”

  林溯将抄没的二百两黄金纳入自己怀中,随即吩咐。

  “得令!”

  武松领命,即刻率一队衙役,押着哭嚎喊冤的帮闲往县衙而去。

  “西门庆一人之罪,不及妻孥。”

  “家产充公,仆役尽释。”

  “吴月娘,此宅,尔恐难再居。”

  武松带人先行离开,林溯目光再度投向吴月娘。

  此刻西门府仅剩她一人独立厅内,余者皆已惶惶散去。

  “都头,花子虚遗孀李瓶儿带到!”

  正欲问话吴月娘,扈三娘已领人将隔壁院落的李瓶儿“请”至。

  此人,

  正是西门庆杀花子虚一案中的苦主遗孀。

  “武都头!!”

  李瓶儿见武大郎,慌忙敛衽施礼。

  西门庆毒杀花子虚,她其实是知道,甚至暗中协助的。

  所求者,无非摆脱枯瘦无用的花子虚,转投西门庆。

  其实,

  李瓶儿与花子虚乃假凤虚凰。

  其钜万家财,皆承自宫中花太监。

  花太监乃当朝权阉梁师成同辈,放出宫后携巨资与养在宫外的“对食”李瓶儿归阳谷养老。

  不料归乡未久,便撒手人寰。

  为保家业,李瓶儿遂与花太监干儿子花子虚假称成婚。

  但是,

  花子虚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李瓶儿隔墙偶见赤膊练武的西门庆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可李瓶儿完全没想到,西门庆竟自尽身亡,且毒杀花子虚之密信犹存。

  不知信中是否提及己名,她心慌意乱。

  幸好,

  她很快从武大郎口风中探知,信中未涉其名。

  武大郎只告知:花子虚之死已得真相,请她静候。

  县尊自会还其公道……

  “谢武都头!”

  传讯既毕,李瓶儿佯作悲切,匆匆告辞。

  “怎么办?”

  返归家宅,李瓶儿惶惑难安。

  虽花子虚之死未牵涉于她,然花子虚亡,西门庆死。

  如今,她独守十数万贯家财!

  此财若露白,必死无葬身之地!

  .

  “大郎~”

  李瓶儿方去,林溯正欲细观吴月娘身形,潘金莲已被带入。

  先前,他已遣一西门家婆子往召潘金莲。

  “来的正好!”

  啪!

  潘金莲方入门,林溯就操控武大郎掷出一纸。

  “啊?!!”

  看到纸上的[休书]两个字,潘金莲如遭雷击,瞬间噗通跪倒。

  “大郎!!”

  “何至于此啊!!”

  “何至于此啊!!!”

  潘金莲凄声哀哭。

  “王婆的供状字字分明!”

  “你说何至于此?”

  “可有一字冤枉于你?”

  见其膝行近前,林溯一脚将其踹开。

  西门庆既除,潘金莲已无用处。

  “大郎,此事不是已了么?”

  “大郎!奴改!奴定然悔改!”

  “奴自此绝不出户,永不抛头露面!”

  潘金莲不顾吴月娘在侧,凄厉求饶。

  她完全没想到,这事竟然还没完!

  大郎都那么狠狠要她了,竟然还要休她?!

  好狠心的人呐!

  唰!

  正在这时,忽闻脚步声急,她戛然止泣…

  “大哥!!”

  “县尊连夜断案!”

  “西门府邸,判归王婆案苦主潘金莲——即嫂嫂所有!”

  “另,兄长亦擢为都头矣!”

  武松快步踏入。

  西门庆毒杀花子虚新证,令其罪铁板钉钉。

  因前番县衙之事,孟县令星夜结案。

  西门庆杀害王婆,潘金莲作为王婆唯一干女,看在武大郎的面子上,遂将西门庆宅院“赔付”于这苦主。

  “嗯?!”

  武松之言,令林溯眉梢一挑。

  “大哥?!”

  见兄嫂情形有异,武松不敢妄断,静候指令。

  “还有呢?”

  林溯追问。

  “西门庆二百亩田产,判赔花子虚遗孀。”

  “余财充公。”

  “涉案之西门庆结义兄弟,皆已论刑。”

  武松速答。

  “另,王婆茶铺,亦由嫂嫂继承。”

  并不知道有休书的武松,还在称呼潘金莲嫂嫂。

  “好!”

  “你先去忙!”

  知道武松是百忙中抽身来报,知道了情况,林溯令其返衙处置公务。

  孟县令竟然把另一个都头位置给武大郎了。

  有点出人意料。

  不过,

  另有计划,不可能每天点卯上班,林溯不打算要这个都头位置。

  且容后议。

  目送武松离去,眼前还是继续处置潘金莲…

  “大郎!奴听话!”

  “大郎!!”

  “大郎,莫弃奴啊!!”

  武松既去,潘金莲复又哀哭乞怜。

  她未料转眼武大郎亦成都头。

  她,想当都头夫人!

  她,想更加享受众人奉承!

  她,不要被休啊!

  “大郎!”

  “此宅奴不要,尽归于你!归于你!”

  “大郎,勿要休我!”

  潘金莲紧抱武大郎双腿,泣不成声。

  “好人!好人!”

  “官人!”

  “大郎!!”

  看着武大郎还是无动于衷,潘金莲很快变的疯狂而又激动。

  觉得自己唯一能挽留武大郎的就是**的她,很快就…

  “我特么!”

  看着屏幕中的画面,林溯直接无语!

  这女人,怎么…

  “嗯??”

  靠于椅背,未再操控,任由NPC自行演化,林溯没想到,屏幕中的吴月娘突然站起,轻轻推向了潘金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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