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漆黑的眸一沉。

  “警察那边确定了和林疏棠有关?”

  池潆盯着他的眼睛,“如果和她有关呢?你准备怎么做?”

  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厌烦。

  池潆看见了。

  觉得可笑。

  没有遇到林疏棠的事,他还勉强能算一个称职的丈夫,但一旦涉及林疏棠,那个会舍身救她,会用手掌的温度给她暖肚子的男人就消失不见了。

  他眼中的不耐烦是不是觉得她又在针对林疏棠?

  池潆不想要他的回答了。

  她站起身,淡淡地说,“那几个人不肯承认,所以我会用我的办法让他们供出幕后指使者。”

  沈京墨也跟着起身,眼神里满是压抑的阴霾,“你的办法?是找傅司礼帮忙?”

  池潆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这种死水般地平静让沈京墨呼吸顿窒,许久,他点头,“我会让人去查,如果这件事和她有关,我会让她给你个交代。”

  对于他突然的妥协,池潆倒是有些意外。

  这是第一次他在林疏棠的事情上有所妥协。

  她紧抿着唇,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见她不说话,沈京墨眉头拧了一下,但还是克制着声量,“傅司礼那边就不要麻烦他了。”

  池潆看了他一眼,默认了。

  察觉到她态度软化,沈京墨默默松了口气,抬手摸了下她的脸侧,“脸上看着没什么血色,我明天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池潆想起和傅司礼的约定,她退后了一步,“不用了,我明天要出差。”

  “出差?”沈京墨眼神压了一下,“去哪儿?”

  “港城,有个客户要私人订制礼服,我要飞过去一趟。”

  沈京墨听到港城两个字神色都变了,但还是克制着,“一个人?”

  池潆淡淡地回了个“嗯”。

  “不准去!”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都变了。

  池潆难以置信。

  沈京墨从来不会管她的私人行程。

  虽然以前她是他秘书,出差任务基本都是跟着他一起。

  但她有时候也会和唐柠飞去国外购物,那时她为了引起他注意,一天可以发十七八个朋友圈炫耀自己在国外每一天有多精彩,可他从来不带问的。

  现在却来限制她自由。

  池潆终于忍不住反问,“沈京墨,我从来没限制你出差吧,你凭什么限制我?”

  沈京墨冷着脸,“你身体不好,动不动就晕,你一个人出差我不放心。”

  冯姨听到了两人争论,探出头插了一句,“是啊,太太,你这两天身体不方便,一个人出差要是晕了没个人在身边,那多叫人担心。”

  连冯姨都这么说,池潆知道如果再坚持沈京墨肯定是不会允许的,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冯姨看着她不让她走。

  可是如果留在京市,她没办法安心保胎,但凡出点意外,沈京墨就能知道她怀了孕,到时候离婚更是难上加难。

  池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假装做了几番心理斗争,最后妥协道,“既然冯姨都这么说,那我就和客户说一下,晚点再去。”

  冯姨欣慰地笑,“这才乖,别和身体较劲,马上开饭了,去洗洗脸吃饭吧。”

  池潆知道冯姨是关心她,她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京墨脸色舒缓了许多,唇角的线条也不再紧绷。

  不多会儿,冯姨做好了饭菜,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顿晚饭,谁也没再提林疏棠和出差的事。

  晚饭过后,池潆在院子里消了会儿食,回到房间,走过书房的时候听到沈京墨和易寒打电话在问那几个肇事者的事。

  池潆没去听。

  其实对于沈京墨的处理并不感兴趣。

  因为涉及林疏棠他以前的处理方式她见识过,最后这件事也只会是轻飘飘揭过,像以前每一次,不会按在林疏棠的头上。

  池潆回了房,洗完澡,收到了傅司礼的信息,“明天要不要我派人来接你?”

  池潆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不用,我会自己想办法过去。”

  “那明天十点,京市停机坪,我们坐傅氏私人飞机回港城。”

  池潆回了个“好”字,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色。

  脑海里想起白天傅司礼和她在车里的对话。

  “我是你同父同母的哥哥。”

  傅司礼一字一句再次重申。

  池潆摇头,一个字都不信,“我是孤儿,听说我妈生我的时候羊水栓塞,只救活了我,她却死了。”

  傅司礼神色复杂,把亲子鉴定的报告递给她。

  池潆看到报告上的名字,池潆和傅振鸿,亲子关系达99.99%

  她看着这份报告,好半天才开口。

  “我不明白,既然如此,妈妈为什么一个人会来京市,她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来找她?”

  否则,当初是她身份的林疏棠也不会待在孤儿院多年才被人领养。

  提到这个,傅司礼眼神沉了几分,细细说起那些陈年往事。

  “我们母亲叫舒绮音,曾是港城选美冠军,当年父亲对她一见钟情,本要娶她,但那时候父亲有家族给他定下的联姻对象,父亲为了和母亲结婚偷偷登记了,被爷爷知道后赶出了家门。

  后来因为生下我才被认回。可回到傅家后的几年里,母亲并没有受到善待,加上爷爷过世父亲接手家族企业后开始忙碌,两人缺乏沟通产生隔阂,后来被父亲的原联姻对象算计误会父亲出轨,母亲提出离婚,但父亲不肯,最后那两年彼此过得心力交瘁。

  后来一次争吵过后,父亲在气头上同意了离婚,母亲信以为真,一个人彻底消失,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她怀了孕。

  母亲走的时候我五岁,对她的记忆一直是模糊不清的,傅家上下所有人在我面前只说她抛弃了我们父子,刻意抹去我对她的记忆,直到十几岁的某天,我看见父亲在书房偷偷看着母亲的照片落泪,我质问父亲,终于得知母亲离开的真相,从那时候开始我一直在寻找她的踪迹。

  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找她,她原本是港姐,人长得好看,总有人对她有印象,终于我得知她在京市出现过。”

  池潆默默听着,直到他说完,她才抬起头,“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个时候就怀疑我是你妹妹了?”

  傅司礼没有否认,“嗯,一开始顺着线索我以为是林疏棠,但后来爆出真假千金的传闻我才知道认错了人,之后看到了网络上你和林疏棠的先导片,你和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

  “离开京市那天我拿了你的头发,去做了鉴定,证实了我的猜测。”

  池潆记得傅司礼离开那天,她的头发缠住了他的纽扣。

  原来都是他故意的。

  听完这些,池潆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甚至比不上当初得知自己不是池家千金的震惊。

  大概这几个月情绪大起大落的太频繁了,以至于得知自己是港城傅家的真千金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傅司礼以为她在怪他们。

  池潆摇头,“没什么好怪的,这二十几年我过得很好。”

  她在苏明书的爱里长大,在得知沈京墨心里有人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恨。

  所以她坚信只要自己付出爱,就能得到爱。

  但她发现这个想法错了。

  世上有很多东西不是付出就能有回报。

  爱一个人到最后也可能变成恨。

  提起苏明书,傅司礼说,“你放心,那几个污蔑苏姨的,我会处理,但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你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和你回港城保胎,然后回来参加最后一期节目。”

  傅司礼皱眉,“你还是放不下沈京墨?”

  “不是。”

  池潆淡淡道,“做人做事都要有始有终。我答应过沈父沈母要等沈京墨坐稳沈氏总裁的位置再离婚。

  其实严格说起来,沈京墨不欠我什么,我们只是联姻,本来就没有感情,是我爱上他后非要他来爱我,不爱我不是他的错,且他救过我也帮过我,就当还他的恩好了。

  除此之外,还有工作上的事,白若筠是我师傅,节目一结束就是她手术的日子,春季大秀也迫在眉睫,我不能这个时候离开。”

  最后傅司礼勉强同意了她的决定。

  并约好第二天出发港城。

  只是两人都算漏了沈京墨竟然会不同意。

  池潆心事重重,到了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一睁眼,她先去确认沈京墨上班了没有。

  看到主卧里没人她还欣喜了一下,可当她下楼,看到坐在餐厅里的男人后,一颗心沉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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