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卫张氏和卫秋叶两人顾不上讨论，急忙离开房间跑出去看。
“卫桑榆！”
“你在干什么！”
卫桑榆下手利索，只敲了几下便将锁头砸断，重新挂上一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新锁。
“我的东西贵重，我换个锁，免得你们手脚不干净。”
她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卫张氏骂骂咧咧，到底没敢再推门。
“秋叶你在家里待着，娘现在去把昨天定的肉取回来。”
“娘，我跟你一起去吧。”
卫秋叶不想待在家里。
卫子谦是个事多的，整天躲在房间里以看书为借口拼命地使唤人，她才懒得动弹。
卫张氏听她这么说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带着她便去了隔壁村。
杀猪匠一家姓李。
家里几代人做的都是这行，一家排开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要是并排走在外面，铁塔般的身形都能堵住一条街。
干这行，家里不缺肉吃，几个汉子的媳妇也各个养得身形魁梧。
卫张氏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温柔大方的形象，她自诩家中有个读书的孩子，未来既然要当官家娘，那就不能跟其他乡下村妇一般尖酸刻薄。
“李屠，”卫张氏唇边勾起一丝轻笑，“我昨天在你这定了肉还记得吗，现在过来拿。”
“拿肉就拿肉，收起你那股骚劲，青天白日的在这恶心谁呢。”
李屠户的娘子手握一把砍骨刀，略一用力刀尖便深深地嵌进了面前的桌案之上。
她就看不惯这种娇娇弱弱故意夹着嗓子讲话的老妇。
就连旁边那个满脸春意的小丫头，年纪轻轻就扭着腰走路一副勾栏做派，看着就让人来气。
卫张氏冷不丁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心里气愤，却不敢回骂，只能勉强小心翼翼地解释了一句，“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我是东河村的卫张氏，昨天定好了今天要来取肉的。”
“好你个不要脸的卫张氏。”
李娘子一把推开挤在自己旁边的李屠户。
挺大个老爷们一点没有眼力见，看不见她不高兴，还一直杵在这站着。
“你家的肉，一个时辰前就被你女儿取走了，现在你又来，怎么？觉得我家肉摊的生意好，换张脸过来就能多骗我们两块肉啊。”
“我呸！”
“真是够臭不要脸的。”
“滚滚滚，再闹以后别来买我家的肉。”
卫张氏脸上被溅了不少口水。
从跟对方打个照面就被骂，她表演素养再好这会儿也有些绷不住，语气颇有几分生硬，“我女儿就在我旁边站着呢，要是拿了肉我怎么可能还会过来，多跑一趟也挺累的。”
“是不是你们把肉卖给别人了啊？”
“好歹我也是付了五文钱定金的。”
“放你娘的狗屁，”李娘子一声大喝，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我家每天要杀好几头猪，差你这两块肉。”
“就你抠抠搜搜买的那么一丁点，还不够我家塞牙缝的。”
“我说是你闺女就是你闺女来拿的，十里八村的谁还不知道你卫张氏啊，为了点聘礼银子，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了一个比鬼还埋汰的男人。”
“你卖闺女就算了，天才蒙蒙亮呢就打发人给你跑腿，人家好不容易回个娘家，你不好好招待一番，怎么还可着劲磋磨人呢？”
李娘子自己生了三个闺女才得一个儿子，即便如此，她对儿子的好也没越过几个闺女去，反而唯恐自己闺女嫁了人被瞧不起，各个都给了一份体面的嫁妆。
她看卫张氏这个人不顺眼，对她的做派更是一万个瞧不上。
“心狠的跟个恶毒后娘一样，滚滚滚，我们家的肉以后不卖给你。”
昨天她出门送肉不在家，要不然一定不会答应卖给她。
还给她留两块好的，她多大脸啊。
卫张氏嘴唇哆嗦着，半天都没想出来回怼的话。
她倒是想要骂回去，可瞅着人家院子里血水横流，正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几个壮汉，愣是憋着没敢吭声，只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自己气死。
“娘。”
卫秋叶虽然自私，但对一直偏疼自己的卫张氏到底还有几分感情，挽着她的手臂略微安抚了几下，摆出柔和的笑脸看向李娘子。
“婶婶，我大姐来拿肉也没跟我们说。”
“这都是误会，她难得回家，我娘想买点肉给她补补身子，这事并没有提前告诉她，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既然您说了肉被她拿了那就算她拿了吧。”
李娘子冷哼一声，“你不要拿勾引男人那套对付我，我瞧着恶心。”
“小小年纪如此恶毒，比你娘还惹人生厌。”
卫秋叶心下大恨，但是瞬间红了眼圈。
“大伯娘，算了，”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壮实的年轻后生见状拦了拦，“要不这里交给我，您去歇会儿？”
“歇什么歇。”
李娘子探究的眼神在李大和卫秋叶中间转了转，“大伯娘好心提醒你，看人的眼神要擦亮点，别什么脏的臭的都能看上，免得以后自己跟那王八一样。”
卫秋叶心里恼怒，面上却像是一副被欺负的惨了的样子，跺了跺脚呜咽一声哭着跑远。
“秋叶。”
卫张氏也不想待在这儿，在心里将卫桑榆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转身就要去追人。
“想走啊？”
不知什么时候从桌案后头绕过来的李娘子一把拽住卫张氏的后衣领，声音又刺又响，“肉被你闺女拿走了，银子还没付呢，去掉定金还差二十一文，把钱付了再走。”
“什么钱？”
卫张氏担忧卫秋叶，心底着急语气也不是太好，“我都没见过肉，我付什么钱？”
“你说肉被我闺女拿走了，她没给钱怎么把肉拿走的？”
“我还说我付了定金肉没了，我都没怪你们，你还跟我要钱！”
出门之前她还去厨房看过，根本没见到肉的影子。
“谁拿的肉你找谁要钱，反正我没钱。”
卫子谦念书就是个无底洞。
以前还有个能挣银子的卫桑榆，平时除了干家里的活，但凡空闲下来，她都会在村里寻摸着能赚银子的活让卫桑榆去干。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供得起卫子谦读书。
现在赚银子的人走了，卫张氏不得不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卫张氏和卫秋叶两人顾不上讨论，急忙离开房间跑出去看。
“卫桑榆！”
“你在干什么！”
卫桑榆下手利索，只敲了几下便将锁头砸断，重新挂上一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新锁。
“我的东西贵重，我换个锁，免得你们手脚不干净。”
她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卫张氏骂骂咧咧，到底没敢再推门。
“秋叶你在家里待着，娘现在去把昨天定的肉取回来。”
“娘，我跟你一起去吧。”
卫秋叶不想待在家里。
卫子谦是个事多的，整天躲在房间里以看书为借口拼命地使唤人，她才懒得动弹。
卫张氏听她这么说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带着她便去了隔壁村。
杀猪匠一家姓李。
家里几代人做的都是这行，一家排开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要是并排走在外面，铁塔般的身形都能堵住一条街。
干这行，家里不缺肉吃，几个汉子的媳妇也各个养得身形魁梧。
卫张氏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温柔大方的形象，她自诩家中有个读书的孩子，未来既然要当官家娘，那就不能跟其他乡下村妇一般尖酸刻薄。
“李屠，”卫张氏唇边勾起一丝轻笑，“我昨天在你这定了肉还记得吗，现在过来拿。”
“拿肉就拿肉，收起你那股骚劲，青天白日的在这恶心谁呢。”
李屠户的娘子手握一把砍骨刀，略一用力刀尖便深深地嵌进了面前的桌案之上。
她就看不惯这种娇娇弱弱故意夹着嗓子讲话的老妇。
就连旁边那个满脸春意的小丫头，年纪轻轻就扭着腰走路一副勾栏做派，看着就让人来气。
卫张氏冷不丁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心里气愤，却不敢回骂，只能勉强小心翼翼地解释了一句，“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我是东河村的卫张氏，昨天定好了今天要来取肉的。”
“好你个不要脸的卫张氏。”
李娘子一把推开挤在自己旁边的李屠户。
挺大个老爷们一点没有眼力见，看不见她不高兴，还一直杵在这站着。
“你家的肉，一个时辰前就被你女儿取走了，现在你又来，怎么？觉得我家肉摊的生意好，换张脸过来就能多骗我们两块肉啊。”
“我呸！”
“真是够臭不要脸的。”
“滚滚滚，再闹以后别来买我家的肉。”
卫张氏脸上被溅了不少口水。
从跟对方打个照面就被骂，她表演素养再好这会儿也有些绷不住，语气颇有几分生硬，“我女儿就在我旁边站着呢，要是拿了肉我怎么可能还会过来，多跑一趟也挺累的。”
“是不是你们把肉卖给别人了啊？”
“好歹我也是付了五文钱定金的。”
“放你娘的狗屁，”李娘子一声大喝，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我家每天要杀好几头猪，差你这两块肉。”
“就你抠抠搜搜买的那么一丁点，还不够我家塞牙缝的。”
“我说是你闺女就是你闺女来拿的，十里八村的谁还不知道你卫张氏啊，为了点聘礼银子，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了一个比鬼还埋汰的男人。”
“你卖闺女就算了，天才蒙蒙亮呢就打发人给你跑腿，人家好不容易回个娘家，你不好好招待一番，怎么还可着劲磋磨人呢？”
李娘子自己生了三个闺女才得一个儿子，即便如此，她对儿子的好也没越过几个闺女去，反而唯恐自己闺女嫁了人被瞧不起，各个都给了一份体面的嫁妆。
她看卫张氏这个人不顺眼，对她的做派更是一万个瞧不上。
“心狠的跟个恶毒后娘一样，滚滚滚，我们家的肉以后不卖给你。”
昨天她出门送肉不在家，要不然一定不会答应卖给她。
还给她留两块好的，她多大脸啊。
卫张氏嘴唇哆嗦着，半天都没想出来回怼的话。
她倒是想要骂回去，可瞅着人家院子里血水横流，正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几个壮汉，愣是憋着没敢吭声，只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自己气死。
“娘。”
卫秋叶虽然自私，但对一直偏疼自己的卫张氏到底还有几分感情，挽着她的手臂略微安抚了几下，摆出柔和的笑脸看向李娘子。
“婶婶，我大姐来拿肉也没跟我们说。”
“这都是误会，她难得回家，我娘想买点肉给她补补身子，这事并没有提前告诉她，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既然您说了肉被她拿了那就算她拿了吧。”
李娘子冷哼一声，“你不要拿勾引男人那套对付我，我瞧着恶心。”
“小小年纪如此恶毒，比你娘还惹人生厌。”
卫秋叶心下大恨，但是瞬间红了眼圈。
“大伯娘，算了，”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壮实的年轻后生见状拦了拦，“要不这里交给我，您去歇会儿？”
“歇什么歇。”
李娘子探究的眼神在李大和卫秋叶中间转了转，“大伯娘好心提醒你，看人的眼神要擦亮点，别什么脏的臭的都能看上，免得以后自己跟那王八一样。”
卫秋叶心里恼怒，面上却像是一副被欺负的惨了的样子，跺了跺脚呜咽一声哭着跑远。
“秋叶。”
卫张氏也不想待在这儿，在心里将卫桑榆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转身就要去追人。
“想走啊？”
不知什么时候从桌案后头绕过来的李娘子一把拽住卫张氏的后衣领，声音又刺又响，“肉被你闺女拿走了，银子还没付呢，去掉定金还差二十一文，把钱付了再走。”
“什么钱？”
卫张氏担忧卫秋叶，心底着急语气也不是太好，“我都没见过肉，我付什么钱？”
“你说肉被我闺女拿走了，她没给钱怎么把肉拿走的？”
“我还说我付了定金肉没了，我都没怪你们，你还跟我要钱！”
出门之前她还去厨房看过，根本没见到肉的影子。
“谁拿的肉你找谁要钱，反正我没钱。”
卫子谦念书就是个无底洞。
以前还有个能挣银子的卫桑榆，平时除了干家里的活，但凡空闲下来，她都会在村里寻摸着能赚银子的活让卫桑榆去干。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供得起卫子谦读书。
现在赚银子的人走了，卫张氏不得不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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