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他们刚刚翻过墙趴下,身后的鬼子指挥部就开了花。

  弹幕跟着狂呼艺术就是派大星。

  “卧槽,真炸了!过瘾!”

  “派大星含泪点赞,这才是龙国玩家的重火力浪漫!”

  “鬼子指挥官:我电台呢?老子那么大一个电台呢?!”

  鹰眼没空跟着笑,眼神锁着巷口,抬枪就是一发。

  一个刚探出半个脑袋想摸哨的鬼子,应声仰面倒下。

  “别贫了,撤。”鹰眼冷声道。

  老班长从后头一脚就踹在狂哥屁股上。

  “跑噻!”

  “在这趴到起,等人家龟儿子请你吃席嘛?”

  狂哥麻溜翻身爬起,招呼众人开溜。

  “尖刀班,贴墙走!”

  “耗子,带路!”

  耗子应完是,连忙钻进左边塌墙的阴影里,然后带人穿鸡窝,绕柴垛。

  有的时候甚至从两间破屋子中间一条窄夹缝里硬蹭过去。

  后头的新兵这回一个屁都不敢放。

  之前的质疑早就让他们明白,为何班长会把耗子列入家规了。

  此时的镇中心,已经彻底大乱。

  鬼子失了电台,又摸不清袭击者到底有多少人,几处岗哨只得对着黑黢黢的巷子乱打。

  枪声往东响,西边也跟着开火。

  有人大声的喊话,有人拼命吹哨。

  可命令根本传不出去,队伍彻底散成一团。

  特务连连长在最前面打了个手势。

  老班长点头,压着队伍从一段半塌的矮墙下快速穿梭。

  狂哥经过一处烂门洞时,耳朵一动,忽然听见里面有动静。

  他果断抬手,身后的鹰眼和炮崽停在原地。

  门缝里,一个满脸是血的鬼子军曹正捂着耳朵,晃晃悠悠的往外爬。

  炮崽眼底一冷,枪口刚要抬起。

  耗子忽然猛扑过去,一把按住炮崽欲开的枪管,另一只手颤抖着指了指门洞正上方。

  那里摇摇欲坠的挂着半截铁皮桶,只要开一枪,铁皮桶砸下来,整条巷子就会暴露。

  炮崽的喉结滚了滚,硬生生的把枪收回胸前。

  狂哥拔出短刀,一步跨过去,捂嘴扎心拖尸进门洞,主打一个熟练。

  眨眼的功夫,巷子又安静下来。

  狂哥一边往裤腿上蹭刀背的血,一边看了耗子一眼。

  “行啊你小子。”

  耗子缩了缩脖子,声音发抖。

  “我就是……怕响。”

  “怕的好。”狂哥压低嗓门,扫过后面的新兵。

  “以后谁他娘的再说你怂,老子拿他脑袋去敲那个桶!”

  新兵们全缩在后头,吓得没人敢笑。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家规第四条的含金量还在持续飙升!”

  “耗子这小子是带了人体避雷针啊?太知道哪儿容易死人了。”

  “嘿嘿,狂哥也就是嘴上骂的凶,心里估计美的冒泡:瞧瞧老子带的兵!”

  十来分钟后,尖刀排和特务连顺着墙根,从西北缺口钻了出去。

  身后的白彦镇里,鬼子还在四处乱撞,几发打偏的迫击炮落在空院子里,把没人住的土墙炸塌了半截。

  镇外,一队长那边的佯攻枪声也开始有节奏的收紧。

  直到天亮时,鬼子终于退了。

  失了指挥中枢,日伪军三路人马谁也不敢再往镇子里硬填人命。

  东沟的伪军最先缩头,后山那股鬼子跟着撤。

  柴山方向的炮火停了半个多时辰后,也灰溜溜的拖着炮往远处退。

  白彦镇外,雪地上只留下杂乱的车辙,黑红的血点子和脚印。

  清早。

  老班长站在镇北的一处土坡上,望着西北方向。

  尖刀班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老班长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这一波鬼子是被打退了。”

  “但要不了多久,狗日的肯定还会再来。”

  “再来?”狂哥故作不屑,“再来老子就再炸他一回电台!”

  老班长回头就拿眼睛挖狂哥。

  “你娃以为炸药包是你屋头的土豆嗦?想刨几坨刨几坨?”

  狂哥嘿嘿的缩了脖子,乖乖闭嘴。

  这不是活跃气氛吗?

  也就只有站在老班长旁边,狂哥才会有被人刁话的感觉了。

  弹幕直接笑疯。

  “老班长:这家的底子迟早被你败光。”

  “狂哥:我只是个热爱艺术的穷鬼班长。”

  “艺术需要经费,可惜咱们赤色军团最缺的就是经费啊哈哈哈。”

  接下来的一周倒是消停许多。

  几股胆大的伪军来探过两回哨,都被外围的民兵和暗哨乱枪赶了回去,尖刀班终于有了几天喘气的工夫。

  可狂哥压根没让新兵歇着。

  大清早练跑位,下午练换弹和战术投弹以及贴墙走位,到了晚上还得让耗子带着这群新兵在镇子的暗巷里来回穿插。

  第一天夜里,有个新兵只慢了半拍就跟丢了。

  狂哥把人拎着脖领子拽回来,指着耗子的鼻子冲新兵吼。

  “看见没?这才叫路!”

  “你们的眼睛是长在脸上出气的,人家的眼睛是长在命上的!”

  耗子贴着墙根,脸红的快埋进衣领里了。

  算盘靠在门框上帮衬耗子。

  “班长,你这金句可以写进家规后头了。”

  狂哥一拍大腿,“记!”

  “第四条再给老子补一句,耗子说哪儿能活,先听他的,活下来再问为啥!”

  耗子啊这了一下,小声嘟囔。

  “班长,我这也不……不一定次次都准。”

  狂哥眼珠子一瞪,“不准你也得先说!”

  “晓得怕才晓得藏,晓得藏才有命打,有啥子丢人的?”

  这话说得旁边的鹰眼一愣,倒是有几分老班长的味道。

  耳濡目染之下,狂哥也总算有了几分老班长的脑子了。

  而另一头,炮崽这几天总往卫生班的院子里跑。

  那女娃醒了以后,软软问出了其名字,叫芽芽。

  炮崽听完,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芽芽好,冬天熬过去,春天就能长出来。”

  软软瞥了炮崽一眼没忍心拆穿。

  这半大小子自己很瘦,倒学会拿大人的口气哄孩子了。

  虽然但是,炮崽不知不觉,今年也二十岁了。

  而芽芽确实怕生。

  尤其是见着狂哥更怕。

  狂哥进屋前还喜欢压着嗓子想装温柔,结果一开口声音还是很大。

  “芽芽!吃饭!”

  芽芽吓得一激灵,眼泪打转的连头带脚钻进被里。

  炮崽气得夺过碗,狠狠的瞪着狂哥。

  “哥!”

  狂哥当场愣住。

  “不是,老子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我这不挺温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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