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一把寒光淋漓的刀架在了阮榆的脖颈上,身后是阴冷的男声。

  她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只感觉到喉咙传来一阵剧痛,瞳孔骤然缩了下,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她想要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

  但只看到他的背影,黑色的帽衫,后背微弯,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影渐渐远去。

  视线渐渐溃散,意识趋近虚无。

  阮榆不甘心地发出嗬嗬的声音,试图引起他人的注意。

  但到死,也没有人出现。

  手渐渐松开,地上流出大片的鲜血,阮榆死不瞑目。

  随后,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的血在在空中浮起形成血珠,整齐排列地回到了阮榆被割开的脖颈。

  就连那伤口也在一点点地愈合。

  几分钟过去,死不瞑目的阮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从地上坐直了身子。

  她捂着似乎还残存着余痛的脖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四周一片昏暗。

  只有不远处巷子入口的路灯露出零星灯光。

  “我这是死而复生吗?”

  阮榆喃喃道。

  这条巷子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因为加班到十点,所以让她看到了凶手在杀人。

  作为目击证人,她惨遭杀害。

  阮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而复生,但心里抱了些期待跑去那个被杀害的女生身旁探了一下鼻息。

  她死了。

  并没有跟她一样活着。

  阮榆打了个颤,不确定凶手会不会再次返回现场,她拿出手机果断地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有人死了,就在安山小巷……”阮榆尽管已经死过一回了,可她还是会觉得害怕。

  她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直到听到警笛声才敢站出来,“在这里!”

  死者是临川一中的学生,叫孙晓晓。

  她作为证人被带回警局问话,在去的路上,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段画面。

  孙晓晓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她就被凶手给盯上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注意。

  等到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孙晓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频频往后看。

  但她并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

  直到她进入安山小巷。

  这是一片老城区,监控设施差,孙晓晓被害的地方就没有监控。

  阮榆晃了一下脑袋,画面反而变得更清晰起来。

  孙晓晓开始跑。

  凶手在身后追。

  但一个孩子的体力到底是不如一个成年男性,她很快就被凶手放倒。

  在她惊恐的尖叫下,凶手拿出刀对着孙晓晓的喉咙割下。

  那血柱喷到了凶手的脸上。

  阮榆试图继续看,可还不等她看清楚凶手的脸,她的脑袋就传来一阵剧痛。

  她抱着脑袋痛出声来。

  “那个男人杀了孙晓晓!是他杀的!”

  警车上的人浑身一震,“阮女士,你看到了什么?”

  作为多起连环命案的唯一目击者,阮榆的证词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甚至有可能是突破案件的关键。

  头痛一点点褪去。

  阮榆虚弱地靠在车上,然后闭上眼睛轻轻道:“孙晓晓从学校出来就被凶手跟踪了。”

  刑侦支队长余简道:“你怎么知道孙晓晓从学校出来就被追踪了?”

  “我看到了。”阮榆揉着眉心那块,“我还看到凶手在故意戏弄孙晓晓,等她精神崩溃后才杀了她。”

  余简跟另一个队员面面相觑,“让技术去查一下孙晓晓从学校出来后的监控,说不定能找到凶手的踪迹。”

  阮榆说完,脑袋啪的一下砸在了桌子上,在瞬间就没有了知觉。

  余简还想问问她,结果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发现人已经睡过去了。

  只剩下他们几人面面相觑。

  不过阮榆的出现和证词都挺可疑的,她怎么知道死者叫孙晓晓,还知道凶手从孙晓晓出来就跟踪她了。

  这么细致的过程,很难不让人联想。

  再加上她就出现在案发现场。

  余简眼神微眯,他们并没有在现场找到可以证明孙晓晓身份的学生证,只有那身校服可以证明她是临川一中的学生。

  “先去查一下她的身份吧。”

  ……

  阮榆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漫长。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她揉着发酸的脑袋,看到了身上披着的警服,立即起身走到余简跟前,“找到凶手了吗?”

  余简的椅子转了一下,盯着眼前的阮榆没有说话。

  他刚才在看阮榆的个人资料。

  阮榆,24岁,京州美院毕业生,现任职壁画师一职。

  跟死者没有任何关系。

  但通过他们查了一宿的资料,发现死者孙晓晓的行动路径的确跟她说的一样,在九点零八分的时候,孙晓晓进入安山路口的小巷。

  同时有监控拍到在十分钟后进入安山小巷。

  余简打开监控询问她道:“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阮榆脑海里时不时地出现孙晓晓的死亡现场,其中也包括她。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活过来,而且在死而复生后,她还获得了一样特异功能。

  在接触到孙晓晓的尸体后,她的大脑像是监控回放一样可以看到整个作案过程。

  就像是小说里的金手指。

  尽管这个金手指她并不想要。

  余简点开监控,画面出现了阮榆的身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山小巷,在你进去后没多久孙晓晓死亡……”

  阮榆听明白了,她打断他的话,“警官,你怀疑我杀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跟踪你孙晓晓,这点我想不通。”余简盯着监控画面,指着安山小巷道:“孙晓晓遇害时间在九点三十分左右,而你进入的时候是九点一十八分,你亲口跟我们说过,凶手有在故意捉弄她,那在这二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凶手完全有机会对你下手,但你为什么还活着?”

  他眼神锐利,话说的很不客气。

  阮榆没有在意,她说的那些话的确挺可疑的,抬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警官,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很冒昧?”

  “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余简紧紧地盯着阮榆的眸子。

  阮榆扫了眼办公室里其他警察,嘴唇微抿,有些犹豫要不要对余简和盘托出。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荒唐。

  但不说,她又无法洗清楚自己的嫌疑,只能带着余简去了没人的地方。

  她一字一句道:“警官,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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