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文华殿觐见后,秦俊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他每日不是在书房苦读,便是前往顾青松府上求教,像换了个人似的。

  秦俊心里清楚得很。

  他毕竟是个现代人,虽然靠着职业红利背下了不少诗词策论,在诗会上能大放异彩,但科举考试是实打实的功夫。

  经义注解、策论时务、律法算学,哪一项都不是能蒙混过关的。

  “再这么下去,迟早露馅。”

  秦俊对着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典籍苦笑。

  这几日,他跟着顾青松从头学起。

  顾先生不愧是做过帝师,教学方法独到,但要求也极为严苛。

  单是《春秋》三传的注疏,就要他三天内熟读并比较异同;《资治通鉴》里关于治国的段落,要求他逐句批注。

  秦俊这才真切体会到古代读书人的艰辛。

  没有搜索引擎,没有参考文献索引,全靠记忆和手抄。

  这才没多久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已经磨出了薄茧,每晚挑灯夜读时,眼睛都酸涩得流泪。

  “公子,该用午膳了。”小厮秦安在门外轻声提醒。

  秦俊揉揉太阳穴,看了眼桌上刚写完的《论漕运改良二稿》。

  这篇文章是在顾先生指导下修改的第三版,比之前那篇更加详实,加入了具体的钱粮预算和执行步骤。

  “先放着吧。”他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秦兄!秦兄可在府上?”一个熟悉又轻浮的声音传来。

  秦俊眉头微皱。

  来人是周旭江,他从前那帮狐朋狗友里的头号人物。

  自从醉仙阁事件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

  秦安小跑进来,面露难色:“公子,周公子带了四五个人来,说邀您去‘畅春园’听曲儿……”

  话音未落,周旭江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他今日穿一身绛紫色锦袍,腰佩玉带,手里摇着把洒金折扇,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衣着华丽的公子哥。

  “哎哟我的秦大才子!”周旭江夸张地拱手,“几日不见,听说你都成了陛下面前的红人了?怎么还窝在家里啃这些破书?”

  他身后的几人哄笑起来。

  一个胖乎乎的青年接口道:“就是!秦兄如今名动京城,哪还需要苦读?”

  “走走走,畅春园新来了个扬州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配得上秦兄的才名!”

  另一个瘦高个儿挤眉弄眼:“听说那花魁慕秦兄诗名,放出话来,若秦兄肯为她题诗一首,她愿亲自斟酒陪游三日呢!”

  秦俊看着这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些人都是原身从前厮混的“好友”,一起斗鸡走狗、流连风月。

  “周兄,诸位,”秦俊拱手还礼,语气平淡,“秋闱在即,秦某实在无心游乐。诸位好意,心领了。”

  周旭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更夸张的笑:“秦兄这是怎么了?从前咱们可是说好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如今你得了圣眷,正当及时行乐啊!”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秦兄,莫不是怕人笑话?你放心,咱们去的是雅间,绝不张扬。再说了——”他拖长语调,“以秦兄之才,就算不看书,考个秀才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俊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周兄此言差矣。科举岂能儿戏?秦某既已立志向学,自当全力以赴。”

  “嘿!”那胖子叫起来,“秦兄这是瞧不起咱们了?从前一起耍乐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正经!”

  瘦高个儿阴阳怪气:“莫不是攀上了高枝,就看不上咱们这些旧友了?”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秦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诸位误会了。秦某并非瞧不起谁,只是人各有志。从前荒唐,是秦某不懂事;如今醒悟,想正经做些事情。若诸位还认我这个朋友,该为我高兴才是。”

  周旭江脸色变幻,最终打了个哈哈:“好好好,秦兄既然立志科举,咱们自然不便打扰。不过——”

  他眼珠一转,“三日后‘揽月楼’有诗会,京城才子云集。”

  “秦兄总不会连这都不去吧?你若不去,人家该说你是‘闭门造车’,徒有虚名了。”

  秦俊略一思索,道:“三日后秦某确有安排。不过既然周兄盛情,秦某可以答应诗会那日,我会派人送一首诗去凑个热闹。至于本人是否到场,就看届时顾先生给我布置的功课完成得如何了。”

  周旭江等人面面相觑,没料到秦俊如此应对。

  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他们胡搅蛮缠了。

  “也罢,”周旭江拱手,“那咱们就恭候秦兄大作。告辞!”

  一群人悻悻离去。

  秦俊站在院中,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摇头。

  小厮凑过来,小声道:“公子,您这样……会不会得罪周公子他们?他们一个个家里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得罪就得罪吧。”秦俊转身回书房,“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现在没时间陪他们玩。”

  刚坐下翻开书,又有人来报:“公子,赵公子、王公子求见,说邀您去城西马场赛马……”

  “就说我在温书,不见。”

  “公子,张府送来请柬,说是赏菊宴……”

  “回绝。”

  整整一个下午,来了三拨人。

  秦俊一一婉拒,态度坚决。

  傍晚时分,顾府派人送来一封信。

  秦俊拆开一看,是顾先生亲笔:

  “俊儿:闻今日多有扰攘,汝能静心向学,不为所动,甚慰。古之成大事者,必能耐得寂寞,抵得诱惑。秋闱在即,当心如止水。明日来府,考校《礼记》注疏。”

  这位老先生看似严厉,实则对他很关心。

  他提笔回信:“学生谨遵教诲。明日必准时赴考。”

  刚放下笔,秦安又探头进来,表情古怪:“公子……这次是、是红袖坊的翠云姑娘,派人送来食盒,说是亲手做的点心,给公子夜间读书时充饥……”

  秦俊扶额。

  这原身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

  “收下吧,打赏来人。”他无奈道,“但传话回去:秦某备考期间,不便相见。”

  秦安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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