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云歌录 第十二章 炼魂绝域

小说:九霄云歌录 作者:十年孤灯 更新时间:2026-02-07 23:09:03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脚步声如闷雷,整齐划一,敲打在荒原死寂的大地上,也敲打在林枫紧绷的心弦。

  薄雾中走出的那些身影越来越清晰。它们身上的星辉法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暗褐色的污迹,有些甚至只剩下几缕布条挂在森森白骨上。裸露出的骨骼并非洁白,而是呈现出一种被煞气浸染的灰黑色。头颅的眼眶中,幽蓝色的魂火静静燃烧,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仿佛冻结了万古时光的杀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

  数量,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至少上千!它们沉默地列阵,残缺的兵刃——断剑、裂枪、破斧——斜指地面,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烙印进本能的战阵韵律。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那沉重的、撼动人心的踏步声,以及扑面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铁血煞气。

  这不是幻象。林枫的“星眸”能清晰看到,这些身影内部流淌着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魂力波动,与外界弥漫的战煞之气同源,却又更加凝聚,带着鲜明的个体特征。它们是真实的残魂,是当年战死于此的星辉子弟,历经万年煞气侵蚀与时光消磨,残存的最后一点执念与战意所化。

  它们将林枫,这个身负星辉血脉、手持星辉之剑、却散发着“生者”气息的闯入者,视作了敌人?还是……某种需要清除的“异物”?

  来不及细想,最前排的数十道残魂身影,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历经无数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战阵合击!前排残魂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残破兵刃同时刺出,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构成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封死了林枫左右闪避的空间。与此同时,后排残魂齐齐举臂,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尽管它们手中大多已无实物,但空气中浓郁的煞气却瞬间凝聚,化作数十根灰黑色的、散发着腐朽与破灭气息的能量投矛,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后发先至,罩向林枫全身要害!

  快!狠!准!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整体!

  林枫瞳孔骤缩,星眸运转到极致,眼中世界再次“慢”了下来。投矛的轨迹、前排兵刃刺击的角度、甚至残魂脚下步伐的细微变化,都化为一条条清晰的轨迹线在他脑海中交织。但他立刻发现,这些攻击轨迹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和空隙!这是一套完美到极致的、用于战场绞杀的合击战阵!

  不能硬接,也几乎无处可躲!

  生死关头,林枫将“星移步”催发到自身极限,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在方寸之间做出数个不可思议的扭曲和滑步。嗤嗤几声,两根能量投矛擦着他的肋下和肩头飞过,带走几片衣料和一丝血肉,阴寒的煞气瞬间侵入,带来刺骨的疼痛和麻木。同时,他手中“断界”剑划出一道弧光,精准地格开三把刺向要害的残刃,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中,火星四溅,一股沉浑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这些残魂单个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强,大约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之间,但它们的攻击中蕴含着精纯的战煞之气,对灵力和神魂都有极强的侵蚀性,而且彼此配合无间,将力量拧成了一股绳!

  一击不中,残魂战阵毫不停滞,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变阵!两侧残魂迅疾包抄,后方残魂再次凝聚投矛,而正面的残魂则悍然发动了第二轮更加密集的刺击!攻势如潮,一波接着一波,不给林枫丝毫喘息之机!

  林枫顿时陷入苦战。他凭借“星眸”的预判和“星移步”的灵巧,在刀光剑影与能量投矛的缝隙中艰难周旋,手中“断界”剑化作一团缭绕的星光,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剑锋掠过残魂身躯,却如同斩中败革,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难以造成有效杀伤。这些残魂没有实体,物理伤害效果甚微,核心在于那一点不灭的执念魂火。

  更麻烦的是,四周浓郁的煞气和负面情绪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识海。杀戮的欲望、绝望的哀嚎、对背叛的怨恨、对死亡的恐惧……无数混乱的意念如同毒蛇,试图钻入他的心神。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精力,以“薪火归源”的温暖光芒护持灵台,驱散这些杂念,这使得他的消耗急剧增加。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被耗死!”林枫心念急转。他尝试沟通体内星辉之力,向这些残魂传递友善或同源的意念,但毫无反应。残魂们眼中的幽蓝魂火冰冷依旧,只有纯粹的战斗与毁灭本能。

  难道真的要下杀手,彻底打散这些昔日前辈同门的残魂?林枫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它们曾是守护此界的英烈,死后执念不散,却要被他这个后来者“清理”?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刹那,一柄锈蚀的长枪如同毒龙出洞,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来,直取他后心!同时,三根能量投矛封死了他上下左右的闪避空间!

  危急时刻,林枫眼中星芒暴涨,福至心灵,不再纯粹以“星眸”观察轨迹,而是将心神沉浸入手中“断界”剑!剑脊那条星光细线骤然亮起,一股苍凉、孤寂、却蕴含着“斩断虚妄”、“守护真实”的剑意顺着手臂涌入他的识海!

  这剑意,与周围残魂执念中那股不屈的战意、对家园的守护执念,隐隐产生了某种共鸣!

  林枫不再犹豫,遵循着那股剑意的指引,不再追求闪避或格挡,而是将全身刚刚筑基的、混杂着星辉与战煞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断界”剑,迎着那刺来的长枪,一剑斩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黑暗的细微星光!

  “断界——斩念!”

  剑光闪过。

  那柄锈蚀长枪,连同持枪的残魂,从中间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残魂眼中的幽蓝魂火猛地一颤,并未熄灭,反而像是被剑光中蕴含的那股“守护”与“斩断”的真意触动,流露出一种极其短暂的、混合着茫然、释然、以及一丝解脱的神色。

  紧接着,这残魂破碎的身躯并未化作煞气消散,而是化作点点微弱的、带着纯净星辉色泽的光点,如同夏夜萤火,缓缓升腾,没入上方污浊的暗黄色天空,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缕精纯的、不含任何负面情绪的战意煞气,被林枫的“薪火归源”自动吸纳、炼化。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充满铁血与不屈的记忆碎片,顺着剑意与魂火的接触,涌入林枫的识海——

  • 血与火的战场,天空被锁链撕裂。

  • 年轻修士的面孔,怒吼着将同袍推向生的方向,自己转身迎向黑色的触须。

  • 最后的目光,不是恐惧,是遗憾与牵挂:“师妹……宗门……交给你们了……”

  林枫心神剧震。

  有效!“断界”剑配合星辉之力,竟能斩断这些残魂被煞气与怨念污染的执念外壳,触及并“超度”它们核心中那一点最纯粹的战意与守护执念!不仅能化解敌意,更能从中获得精纯的煞气能量和……宝贵的战斗记忆与意志碎片!

  他精神大振,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剑法陡然一变,从守势转为主动进攻。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断界”剑独有的斩念真意,目标直指残魂核心的魂火。

  星光在灰暗的荒原上纵横闪烁。所过之处,残魂纷纷被“斩中”,在短暂的茫然后,化作纯净的光点升腾消散,留下精纯的煞气被林枫吸纳。林枫如同虎入羊群,在残魂战阵中左冲右突。他不仅实力在稳步提升,对“断界”剑意的领悟,对“星移步”的应用,对各种战阵合击的应对,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那些涌入识海的战斗记忆碎片,更是让他仿佛亲历了万年前那场惨烈大战的一角,战斗意识飞速蜕变。

  他不再仅仅是在战斗,更是在“继承”,在“洗礼”。

  不知斩灭(超度)了多少残魂,林枫感觉体内力量越发充盈,对煞气的抗性也大大增强,神魂在无数战斗记忆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凝练。他越战越勇,甚至开始尝试模仿记忆中那些星辉前辈的战斗技巧,融入自己的剑法之中。

  就在他逐渐深入荒原,逼近残魂战阵后方时,前方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一股远比普通残魂强大数十倍的恐怖煞气骤然爆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只有一道。

  雾气分开,一个格外高大的残魂身影,踏着稳定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身上的星辉法袍相对完整,呈现出暗金色,胸口处有一个被利爪撕裂的巨大破洞,露出内部空荡荡的胸腔骨架。它的头颅完好,面容依稀可辨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只是双眼处燃烧的魂火,是深沉的暗红色,充满了狂暴、混乱与无尽的痛苦。它手中,握着一柄只剩下半截、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锋锐之气的青铜巨剑。

  它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而且煞气之浓烈,远超之前所有残魂,其中更掺杂着一股林枫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意味——噬界之种的污染气息!

  “吼——!”

  暗红魂火的残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充斥着暴戾与疯狂。它猛地举起半截青铜巨剑,剑身上残留的暗红色污迹蠕动起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黑色锁链虚影,缠绕上剑身。随即,它一步踏出,地面剧震,巨剑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朝着林枫当头劈下!剑未至,那狂暴的剑压已让林枫周身空气凝固,脚下地面龟裂!

  “被污染的战魂将领!”林枫心中一沉。这才是遗阵中真正的考验吗?

  不敢有丝毫怠慢,林枫长啸一声,将体内所有力量催谷到极致,薪火归源在左手掌心熊熊燃烧,注入“断界”剑。剑脊星光细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薪火金芒交融。

  他不再躲避,踏步,拧腰,挥剑!以攻对攻!

  “断界——焚邪!”

  星光与金焰交织的剑光,悍然迎向那缠绕着黑色锁链虚影的暗红巨剑!

  轰——!!!!

  两剑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数十丈内的普通残魂和灰雾一扫而空!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林枫浑身剧震,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对方的力量远超想象,而且那巨剑上缠绕的黑色锁链虚影,竟在疯狂侵蚀、污染“断界”剑的星光与薪火!

  暗红战魂将领咆哮连连,巨剑再次抬起,暗红魂火熊熊燃烧,煞气与污染之力如同火山喷发!

  林枫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硬拼。他强忍伤势,脚下“星移步”急转,身形如鬼魅般绕向战魂将领侧面,试图攻击其被污染相对较重的胸口破绽。

  然而,战魂将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巨剑回扫,封锁路线,同时左拳紧握,缠绕着黑色锁链虚影,一拳轰向林枫面门!拳风凌厉,空间都仿佛要塌陷!

  林枫避无可避,咬牙将“断界”剑横在身前,同时全力催动“薪火归源”护体。

  “砰!”

  拳剑再次相交,林枫如断线风筝般被砸飞出去,人在空中便连喷数口鲜血,胸膛凹陷下去一块,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薪火护体光芒剧烈摇曳,黯淡了许多。

  “差距……太大了……”林枫重重摔落在数十丈外的荒原上,砸出一个浅坑。浑身剧痛,灵力紊乱,识海也在刚才的冲击中嗡嗡作响。而对面,暗红战魂将领已拖着巨剑,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逼近,暗红魂火锁定了他,杀意滔天。

  难道要死在这里?死在这位被污染的前辈将领手中?

  不!不能死!苏音和夜魅还在某处,王多宝也不知所踪。星陨子祖师留下的线索还未找到。噬界之种还未消灭!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强烈的求生欲与不甘,化作熊熊火焰,在林枫心底燃烧。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血咳出。

  暗红战魂将领已走到近前,高高举起了缠绕着黑色锁链的青铜巨剑,暗红的魂火中,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

  就在巨剑即将落下的瞬间——

  林枫的目光,无意间掠过战魂将领胸口那个巨大的、被利爪撕裂的破洞。在破洞边缘,那暗金色的残破法袍上,靠近心脏的位置,隐约有一个几乎被污迹覆盖的、小小的徽记印记。

  那印记的轮廓……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尽管污浊不堪,尽管残破扭曲,但那印记的线条,与他怀中那面“溯影镜”背面某个角落的纹路,以及他在苏家某些古老器物上见过的、代表苏家核心嫡系的隐秘标记……竟有七八分相似!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难道……

  “前辈!”林枫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出了这个称呼,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您可是……苏家之人?!上古苏家,镇守天门之前的苏家!”

  高举的青铜巨剑,骤然僵在半空。

  暗红魂火,剧烈地跳动、摇曳起来。那狂暴混乱的赤红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挣扎,想要突破那层厚重的污染与疯狂。

  战魂将领那模糊的面容扭曲着,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低吼。它握剑的手在颤抖,巨剑上的黑色锁链虚影也开始明灭不定。

  “苏……家……”一个干涩、破碎、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音节,从它口中艰难地吐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迷茫。

  有效!林枫心神大震,不顾伤势,继续嘶声喊道:“我是星辉传人!得星陨子祖师传承!我来此,是为寻找对抗天外之噬、斩断锁链的方法!前辈!您还记得星陨子祖师吗?还记得守护此界的誓言吗?!您看看这剑!看看这火!”

  他挣扎着抬起左手,掌心“薪火归源”的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散发出纯净、温暖、包容的气息。右手勉强举起“断界”剑,剑脊星光细线竭力闪烁,传递出“斩断虚妄、守护真实”的悲悯剑意。

  暗红魂火的跳动更加剧烈了。那深沉的赤红中,开始有丝丝缕缕微弱的、纯净的幽蓝光芒挣扎着透出,如同被污泥覆盖的明珠,即将重见天日。战魂将领脸上的扭曲与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挣扎,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苏镇岳”这个名字的清醒与悲怆。

  “星……陨……子……”它再次开口,声音更加清晰了一些,巨剑缓缓垂下,剑尖触地。它空洞的胸腔起伏着,仿佛在无声地悲泣。“守……护……失……败……罪……我……有罪……”

  “不!前辈!失败非您之罪!是叛徒之罪!是噬界之恶!”林枫强忍着剧痛,一字一句,灌注了全部的精神力与星辉共鸣之力,“星火未灭!传承未绝!我辈后人,愿继前辈之志,再战苍穹!请前辈……助我!”

  “助……你……”暗红魂火中的幽蓝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压过那深沉的赤红。战魂将领——或者说,上古苏家战将苏镇岳的残魂,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没有握剑的骨手,颤抖着,指向自己胸口那个被污染的破洞深处。

  在那里,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被黑色污迹完全覆盖的银白色光芒,正在艰难地闪烁。

  “心……魂……核……取……走……净化……”它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带……我……回……家……看……看……”

  话音刚落,它眼中的幽蓝光芒猛地暴涨,彻底压过了赤红!与此同时,那缠绕在青铜巨剑和它身躯上的黑色锁链虚影,发出“滋滋”的哀鸣,开始寸寸断裂、消散!

  “吼——!!!”

  它发出一声最后的、混杂着痛苦、解脱与无限憾恨的长啸,庞大的魂体开始从内部崩解,化作漫天混杂着暗红与幽蓝的光点。但这一次,那暗红是污秽的褪去,而那幽蓝,则是纯净战魂本源的升华。

  在魂体彻底消散的中央,那点银白色的光芒缓缓飘出,落入林枫颤抖的掌心。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形如泪滴、温润如玉的银色晶体,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正是苏镇岳被污染侵蚀万年、却始终未被磨灭的最后一点纯净的“心魂核心”与“守护执念”。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残魂都要庞大、精纯、且蕴含着部分金丹级战斗感悟与上古苏家秘闻的记忆洪流,涌入林枫的识海。他闷哼一声,盘膝坐下,全力消化。

  荒原上,恢复了寂静。周围的残魂战阵,早在苏镇岳魂体崩解时,便如同失去了统帅,纷纷停止了动作,眼中的幽蓝魂火明灭不定,齐齐“望”向林枫所在的方向,然后,如同潮水般,缓缓向后退去,重新没入浓郁的灰雾之中,消失不见。

  林枫闭目调息,身上伤势在薪火与新吸纳的精纯魂力滋养下快速恢复。气息不仅重回巅峰,更隐隐向着筑基中期迈进。他对“断界”剑意、“星辉道藏”的理解,尤其是对上古那场背叛之战的认识,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星光内敛,却更加深邃。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银色“心魂核心”收起。这是承诺,也是线索。

  他站起身,望向荒原更深处。那里,灰雾更加浓郁,隐隐传来一种不同于战煞的、更加古老玄奥的波动。

  那里,应该就是星辉遗阵的真正中枢了。

  他必须加快速度。苏音、夜魅、王多宝,她们是否也遇到了各自的考验?是否平安?

  握紧“断界”剑,林枫不再犹豫,迈开脚步,向着荒原深处,那波动传来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炼魂绝域,真正的核心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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