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开始,在刘年与三姐的瞳孔深处。

  画面被裂缝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山野溪流。

  穿着白纱裙的女子,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碎。

  不论是狂风席卷着枯叶。

  还是大雪封锁了进山的小路。

  沈芸纱每到破晓时分,都会站在青石上。

  向着山的城池眺望。

  她心里有个念头。

  只要那座城池上空的大旗变了颜色。

  只要那旗面上的字迹变成“戚”字。

  那就说明她的英雄回来了。

  可惜,一个月,两个月……

  城池上的旗帜。

  却始终没有出现她日思夜想的字。

  溪水干涸了又涨。

  她的心也随之枯萎了一半。

  而画面的另一边。

  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京城的城门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

  戚镇山衣衫褴褛,疲惫归来。

  他还没来得及去金銮殿面见圣上。

  几十个禁卫军,以及那一副冷冰冰的精铁镣铐,便扣在他的手腕上。

  这一走,便是暗无天日的死牢。

  贻误战机,致使豫阳失陷,全军覆没。

  这份罪名,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头顶。

  戚镇山靠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

  他看着从窄小铁窗里漏进来的一缕残光。

  他没有辩解。

  他在想,那个在山里等他的姑娘,千万别犯傻。

  几个月后。

  京城的宁静被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快马彻底撞碎。

  异族人再次发兵。

  他们以豫阳城为跳板。

  像一群饿狼。

  疯狂吞噬着王朝的疆土。

  金銮殿内。

  皇帝气得全身发抖。

  双手掀翻了面前的檀木案桌。

  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废物!全都是废物!”

  皇帝指着堂下那群低着头的文武百官。

  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

  “朕养你们千日,结果你们就给朕这么个结果?”

  “异族是长了三头六臂吗?”

  “派出去几个,就败了几次!”

  大殿内,针落可闻。

  站在最前面的两位老臣,目光各异。

  左相低垂着眼帘。

  他在观察着地上的墨迹,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

  右相看着皇帝愤怒而扭曲的脸。

  往前迈了一步。

  “陛下,臣保举一人,或许能破此局。”

  皇帝重新坐在龙椅上盯着他。

  “说!还有谁能去?谁敢去?”

  右相神情严峻。

  “此人乃将门之后,虽然年轻,却勇冠三军。”

  “如今,他正身处死牢之中……”

  皇帝的眼睛转了转。

  “戚镇山?”

  “正是此人!”

  皇帝发出一声冷哼。

  “若不是他在豫阳吃了败仗,何至于此?”

  “朕看在他戚家满门忠烈的份上,才留他一命。”

  “你现在让朕起用一个待罪之人?”

  大殿一侧,一直保持沉默的左相突然有了动向。

  他也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了右相的身旁。

  “陛下,老臣觉得右相所言极是。”

  “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戚镇山武艺不俗,当可用。”

  右相惊愕地看向左相。

  这个在朝堂上跟他斗了大半辈子的死对头。

  今天怎么转了性子?

  左相没有看他,而是对着皇帝再次拱手。

  “陛下,据老臣调查,当日戚将军被伏击,另有隐情。”

  “那是相当……古怪。”

  皇帝皱了皱眉。

  “古怪?这话怎么讲?”

  左相的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不知陛下可曾听说,异族军中有一支特殊的人马?”

  “人数虽不多,但手段极其残忍古怪。”

  “那日戚将军,便是折在他们手里。”

  皇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细细道来!”

  左相看了一眼右相,反问道:

  “右相大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位萨满吧?”

  “阴古!”

  提到这个名字,右相的身躯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陛下!”

  “异族萨满阴古,手下只有区区几百人。”

  “可这些人,不畏生死,更没有痛感。”

  “即便被砍下头颅,只要身体还没碎,便能站起来再战!”

  “当日戚将军便是中了这些妖人的道,才致落败。”

  “既然戚将军是唯一跟这支队伍交过手还活下来的人。”

  “他自然是最佳人选。”

  “让他戴罪立功,若是成了,是陛下的恩典。”

  “若是不成……陛下也算对得起戚家满门了。”

  右相站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

  他举荐戚镇山,无非是想救他出来。

  甚至他刚才以为左相是想帮戚镇山一把。

  现在他明白了。

  他是想借刀杀人!

  把戚镇山往死路上推!

  这种妖人军队,凡人之躯怎么抵挡?

  皇帝犹豫了。

  他看向右相。

  “右相,你意下如何?”

  右相看着皇帝带着威逼的眼睛。

  恐怕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若是不答应,戚镇山只能老死在牢里。

  “老臣……同意左相的提议。”

  右相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但老臣有个请求,请陛下多拨些兵马给他。”

  “这样,胜算也能大一些。”

  皇帝大手一挥。

  “准了!传戚镇山上殿!”

  死牢的大门被推开。

  戚镇山被带出阴影,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当他听到圣旨,听到能让他戴罪立功的时候。

  他那双原本暗淡的眸子,突然亮得惊人。

  他想去!

  不是为了功劳。

  他只是想尽快打完这一仗。

  然后去深山里,接他的姑娘回家。

  他答应过她,要凯旋归来的。

  出了大殿,戚镇山刚准备去点兵场。

  却被身后的右相叫住。

  “镇山,留步!”

  戚镇山回头。

  看到右相正急匆匆地赶来。

  那是他的老师。

  曾教过他排兵布阵,也教过他做人的道理。

  皇宫内到处都是眼线。

  右相一言不发,拉着戚镇山直接走出了宫门。

  在宫墙外一处无人的墙根底下。

  右相停住脚步,他看着戚镇山,眼神里全是悲凉。

  “今日朝堂,老师本想救你出来,却没想到弄巧成拙,老师对不住你啊!”

  “唉!镇山啊,听老师一句话。”

  “带上那几万兵马,找个边陲小城。”

  “占城为王吧!别去豫阳了!”

  戚镇山大惊失色。

  “老师,您在说什么?这是谋逆的大罪!”

  右相铁青着脸,声音压得极低。

  “你以为去豫阳是让你立功的?”

  “那是送死!”

  “多日前我就得到情报,左相早已通敌!”

  “你此去,就是龙潭虎穴!”

  “阴古的邪术你不是没见过。”

  “这王朝,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你护不住的!”

  戚镇山沉默了。

  他想起死牢里的日日夜夜。

  想起战场上那些死在他怀里的弟兄。

  他的拳头松了又紧。

  “老师,我从小受的教导,是精忠报国。”

  “戚家满门,没有当叛贼的种子。”

  “哪怕是死,我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您让我占城为王……这种事,镇山做不到。”

  右相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露出苦涩的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夫就知道说不动你。”

  “能说动你的,那就不是戚镇山了。”

  右相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确认没有人跟踪。

  从宽大的衣袖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东西。

  那是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

  颜色红得刺眼。

  像是用凝固的鲜血揉搓而成。

  在夕阳的照射下。

  那丹丸甚至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你可信得过老师?”

  “自然信得过!”

  戚镇山看着右相手中的丹丸,拱手道。

  “拿着它!若遇到危急存亡之时,服下!”

  戚镇山接过丹丸,没想多问。

  可右相却是解释道:“你不问问,这是什么?”

  “镇山相信老师,不会害人!”

  “哈,不会害人……”

  “今日我举荐你出来,便是害了你啊!”

  右相悲悯的摇着头,道:“既然害了你一次,那也不多这第二次了!”

  “此物名为血丹,是异族萨满阴古屠我疆土城池的千万百姓后,炼化而成!”

  “什么?!”

  戚镇山看着手中的小小丹丸,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乃邪物,更是毒药,服下它后,你将万劫不复!”

  “老师,此药你是哪里得来的?”戚镇山急切问道。

  “邪物自然是邪人所赠!”

  ”不必多言,记住,若遇到生死关头,或许,此药能扭转战机!“

  ”是!“戚镇山不再多问。

  不光是因为他的粗线条,更因为,他无比信任自己的老师。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最新章节,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