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方樱兰的故居暂时安顿下来。

  刘年站在门口,时不时地往外瞟一眼。

  按理说,这地方是村民心中的圣地,他们这几个外人大大咧咧地住进来,早该被拿着锄头镰刀的村民给轰出去了。

  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上来找麻烦。

  远处的土路上,时不时有几个村民路过。

  他们停下脚步,远远地朝着这边张望,几个人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但就是没人敢靠近这院子五十米范围之内。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侵入者,倒像是在看几个不知死活的祭品。

  “看来这地方,确实邪乎。”

  刘年关上院门,插上门闩,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没人打扰最好,省得费口舌。

  天色渐晚,太阳一落山,这老村里的温度就直线下降。

  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鬼能喝风饮露,他和老黄这两个大活人可顶不住。

  “老黄,走,出去整点吃的。”

  刘年招呼了一声正蹲在墙角研究蚂蚁的老黄。

  老黄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脸的苦相:

  “刘老弟,这大晚上的,咱还出去啊?我这包里的干馒头还能凑合一顿。”

  “凑合啥?这村里又不是没小卖部,走!”

  刘年不由分说,拉着老黄就出了门。

  八妹和九妹留在屋里,三姐附在桃木剑上,刘年把剑背在身后,这才觉得有了底气。

  村里的路灯很暗,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听不见。

  两人转悠了半天,终于在村口发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卖部。

  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正眯着眼听收音机。

  刘年也没废话,扫荡了一圈。

  几桶红烧牛肉面,一袋火腿肠,两瓶二锅头,还有几包花生米。

  拿着东西回到故居。

  刘年找了个破铁壶,在院子里生火烧了点水,把泡面泡上。

  热气腾腾的香味儿一飘出来,这阴森的小院总算是有了点人气儿。

  老黄蹲在台阶上,吸了一大口面条,满足地出了口气。

  “还得是热乎饭啊,舒坦!”

  刘年也喝了口汤,身子暖和了不少。

  八妹坐在石桌上,两条大长腿晃荡着,手里把玩着刘年的打火机,火苗一跳一跳的。

  “无聊。”

  她把打火机扔给刘年,美眸在夜色中闪着幽光:

  “吃饱喝足了,是不是该干正事儿了?”

  “咱们来这儿可是抓鬼的,不是来农家乐的。”

  九妹也凑了过来,小脸在月光下白得有些透明,她指了指院墙外面:

  “哥哥,小张不是说,村里有口井闹鬼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去看看?”

  老黄一听这话,手里的叉子差点掉进面桶里。

  他咽下嘴里的面,苦着脸:

  “两位姑奶奶,咱能消停会儿吗?这大晚上的去井边,多瘆人啊。”

  “怕什么?有我们在呢。”

  正说着,院门被人推开了。

  小张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脑门上全是汗。

  “哎哟,大师,你们果然在这儿!”

  小张抹了一把汗,说道:

  “我跟我叔,磨破了嘴皮子!”

  “好说歹说,他总算是同意让你们先在这儿住下了。”

  刘年放下泡面桶,递给小张一根烟:

  “辛苦了,村长咋说的?”

  小张接过烟,苦笑了一声:

  “我叔那脾气你也看见了,又臭又硬。”

  “他说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住这儿吧,正好这老宅子也不收房费,还能给村里省笔开销。”

  “不过他让我转告你们,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千万别乱跑,尤其是别进正房!”

  刘年笑了笑,没当回事。

  这村长看着凶,其实也就是个守旧的老头。

  “行,替我谢谢村长。”

  刘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正好你来了,这刚吃饱饭,也没法睡觉。”

  “你带路,咱们去那口闹鬼的井看看。”

  小张手里的烟刚点着,听到这话,手一抖,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大......大师,现在去?”

  他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脸都白了:

  “那井邪乎得很,白天都没人敢靠近,这大晚上的......”

  “来都来了。”

  刘年把桃木剑往背上一背,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抓鬼不就是得晚上抓吗?白天鬼都睡觉呢,上哪找去?”

  “赶紧的,前面带路!”

  大师都这么说了,小张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一行人出了院子。

  小张哆哆嗦嗦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光柱乱晃。

  老黄紧紧贴着刘年,右手死死攥着布袋子,随时准备撒豆成兵。

  那口井的位置在村子的西北角,离方樱兰故居不算太远。

  穿过几条狭窄的土巷子,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老歪脖子树,树叶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树底下,有一圈石头砌成的井沿。

  “就......就是那儿。”

  小张停在离井还有二十多米的地方,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了。

  他拿手电筒远远地照了一下,声音都在发颤:

  “我就不过去了,大师你们自己看吧。”

  刘年眯着眼看过去。

  月光下,那口古井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井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张张大的嘴,等着吞噬靠近的活物。

  周围杂草丛生,只有井边一圈是秃的,露出黑褐色的泥土。

  “走,过去瞧瞧。”

  刘年招呼了一声,带着八妹九妹走了过去。

  老黄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骂街。

  几人围着井转了几圈。

  刘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井里照了照。

  深不见底。

  “这也没啥啊?”

  刘年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进去。

  过了好几秒。

  “咚”的一声闷响传来。

  听声音,水不深,但井确实挺深。

  “看来是咱们来早了,鬼还没上班呢。”

  刘年拍了拍手上的土,有些失望。

  八妹抱着肩膀,站在井边,眉头微皱:

  “不对劲。”

  “怎么了?”刘年问。

  “太安静了。”

  八妹指了指四周:

  “这周围连个虫叫声都没有,而且......这井里的阴气,有点乱。”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原本平静的井口,突然有了动静。

  “呼——”

  一股白色的烟雾,毫无征兆地从井里冒了出来。

  那烟雾很浓,聚而不散,像是有人在井底点了一把湿柴火。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嘎吱——嘎吱——”

  就像是指甲在石头上用力的剐蹭。

  站在远处的小张,听到这声音,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

  “来了!来了!它出来了!”

  他手里的手电筒滚落一旁,光柱直射天空。

  老黄也是吓得够呛,手伸进布袋子里,抓了一大把黄豆,手心里全是汗。

  刘年猛地后退一步,反手握住背后的桃木剑柄。

  只见那浓郁的白烟之中。

  一只惨白的手,缓缓地伸了出来。

  手很大,皮肤浮肿,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手指却细长得过分,指甲呈灰黑色,弯曲着,死死地扣住了井沿的石头。

  “啪嗒。”

  一块碎石被那只手抓碎,掉进了井里。

  紧接着,那只手猛地发力,似乎想要把下面的身体给拉上来。

  一股恶臭味随之而来。

  “卧槽!真有东西!”

  刘年头皮发麻,虽然见惯了大场面,但这半夜古井爬出东西的戏码,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八妹九妹,大吼一声:

  “还愣着干嘛?干他啊!”

  “别让他爬出来!”

  然而。

  预想中两女一拥而上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八妹和九妹站在原地,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两人的表情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带着几分......疑惑?

  八妹眉头紧锁,盯着那只惨白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弥漫的白烟。

  九妹则是歪着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玩具。

  “八姐,这......”

  九妹指了指那只还在用力抓挠的手。

  八妹没说话,而是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哎!你干嘛去?小心点!”

  刘年见八妹还要往前凑,急得直跺脚。

  八妹走到井边,离那只怪手不足半米。

  她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一番。

  手还在不断地用力,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的青筋。

  看起来真实无比,恐怖至极。

  但奇怪的是,除了这只手搭在井边,后面就没了动静。

  没有脑袋探出来,也没有另一只手伸出来。

  就这么一只孤零零的手,在那儿不知疲倦地做着引体向上。

  八妹冷哼一声,突然伸出手,朝着鬼手抓了过去。

  “别碰!”刘年大喊。

  但已经晚了。

  八妹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惨白的手掌。

  就像是穿过了一团空气。

  没有实体触碰的感觉,也没有阴气碰撞的反应。

  八妹的手在里面搅合了两下,那只鬼手依旧在做着自己的动作,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八妹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刘年和九妹。

  九妹也凑了过来,伸手戳了戳,同样直接穿透了过去。

  两姐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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