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嘿!我是用来做法事的,真的是做法事,别听他乱说!”刘年赶忙解释,还瞪了老黄一眼。

  老黄缩了缩脖子,把嘴闭上了。

  斗爷“哦”了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珠子转了两圈。

  放下杯子,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递了过来。

  “这样吧,这几天就会有一次鬼市开市,大师去转转就是了,我不太方便出面。”

  斗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眼神一直没离开刘年的脸。

  “你要是在里面转到了想要的东西,直接跟老板说,斗爷要了,不管多少钱,我兜底。到时候也别租了,借给大师七天,不算啥事儿。”

  刘年拿着铜牌,没急着往兜里揣。

  这话听着太舒服了,舒服到他后脖子开始发凉。

  一分钱不收,还自己搭钱?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这么干。

  一种是亲妈。

  一种是憋着屁的。

  果不其然。

  斗爷的笑容收了三分,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过啊,我这儿也遇到个事儿,想请大师帮帮忙。”

  来了。

  刘年心说。

  “但是!这是两码事啊!”斗爷一抬手,语气加重了几分。

  “您找东西的事儿就那么定了。我这件事儿另算!不管成与不成,劳务费您随便开,绝不含糊!”

  嘿!

  刘年差点笑出来。

  这套路他见过。

  前面白送你一个大人情,后面再开口求你办事,还反复强调“两码事”。

  越说两码事,越是一码事。

  你收了人家的好处,还怎么好意思开口谈价钱?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这人情债下得,比高利贷还狠。

  刘年把铜牌翻了两下,塞进了口袋,脸上的表情不急不缓。

  “好说。斗爷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既然咱们有缘坐在一块儿喝茶,那就是缘分,钱的事儿往后再提。”

  “不过......”

  他顿了一下。

  “我得先听听,具体什么事儿。能接的我接,接不了的,我也不敢打包票。”

  斗爷愣了一下。

  他打量了刘年两眼,眉毛动了动。

  段山河介绍来的人,他本以为是个江湖骗子,至少也是个半瓶子醋晃荡的半吊子。

  没想到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嘴皮子倒利索,关键是不贪。

  不贪的人最难对付。

  因为你拿不准他的底线在哪儿。

  斗爷的脸上掠过一丝正色,把茶杯推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是这么回事。半个月前,鬼市里出了一样东西。是个金器。”

  “聚宝盆。”

  刘年眉头没动,但心里“咯噔”了一声。

  聚宝盆这三个字,在古玩行当里不算稀罕,各朝各代都有人仿制,铜的、铁的、镀金的,多了去了。

  但能在鬼市里出现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地摊货。

  斗爷继续说:“这东西一出来就抢手得很,毕竟咱们老百姓,谁不喜欢招财进宝?最后被临北本地一个富二代小赵给买走了。”

  “小赵他爹赵老爷子跟我是旧识。小赵本身没什么本事,就是有钱,什么贵买什么,什么稀罕玩什么。”

  斗爷说到这儿,语气变了。

  “可奇怪的是,他把聚宝盆带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三天三夜,门反锁着,谁也不让进。”

  “他家老管家每天按时送饭,饭菜放在门口,一口没动过。”

  刘年的眉头这才皱了起来。

  “管家说,能听见屋里有声音,是小赵在说话。但就反反复复的一句话。”

  斗爷停了一下,学了个腔调出来。

  “发财了,发财了。”

  这六个字从斗爷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个表情,刘年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旁边的老黄也不自觉地往刘年这边挪了挪屁股。

  “第三天,老管家实在担心,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找人把锁撬了。但这门一开......”

  斗爷张开两只手,做了个“空”的手势。

  “人没了,盆也没了。屋里干干净净,窗户关着,监控从头看到尾,小赵自打进了卧室,就没出来过。”

  刘年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事儿乍一听,像个密室失踪案。

  警察查不出来正常,因为这根本不是活人干的事儿。

  三天不吃不喝,反复念叨同一句话,最后连人带物凭空消失。

  这哪是什么失踪?

  这是被“请”走了啊!

  但被什么东西请走的,往哪儿请的,现在还不好说。

  刘年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

  六姐就站在他右手边,双眼微闭。

  别人看不见她,但刘年知道她在听。

  方樱兰把脸转过来,冲刘年微微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确:信息不够,判断不了。

  刘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斗爷。

  “报警了吗?”

  “报了。查了监控,查了指纹,该查的都查了,一点儿线索没有。警方那边现在定的是失踪,案子挂着呢。”

  “赵老爷子什么态度?”

  “急疯了。独子啊!”斗爷叹了口气,“而且这事儿根子是从鬼市上出来的,我介绍的场子,我脱不了干系。于情于理,都得管。”

  刘年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沉默了几秒,他站了起来。

  “这样吧,您受累,跟赵家约个时间。我得亲自去现场看看。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活人的事儿,还是死人的事儿。”

  “得勒!”

  斗爷一拍大腿,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我今天就给老赵打电话。大师您要是真能帮上忙,酬劳随便开口!老赵在临北做了三十年生意,最不缺的就是钱!”

  刘年摆了摆手:“先别提钱。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住呢。把话说太满,回头办砸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这话说得实在。

  斗爷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客气,是认可。

  年轻人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不多了。

  两人往外走,斗爷又开始张罗。

  “两位,到了临北可别跟我客气啊。我给你们找个会所,先去歇歇脚?吃喝玩乐,全我的!”

  这话一出口。

  刘年还没说什么,身后老黄的眼睛先亮了。

  那亮法,跟他在红浪漫听到“休闲休闲”几个字时一模一样。

  刘年没回头都能感觉到老黄那两道灼热的目光钉在自己后脑勺上。

  “不了不了!”刘年赶紧摆手,“我这朋友就是临北本地人,去他家对付几天就行了,不劳斗爷破费!”

  废话,他能去吗?

  上回在红浪漫,小丽那一米七几的八爪鱼差点把他按在床上。

  结果倒好,他啥也没干,反倒落了个“不行”的名声。

  现在要是再去会所,万一又出点什么幺蛾子,这话十成十得传到段山河耳朵里。

  段山河一琢磨:哦,我请来的大师,白天捉鬼,晚上泡会所?

  那他这“世外高人”的人设,可就彻底塌了。

  人设这东西,立起来千难万难,塌起来一秒钟的事儿。

  斗爷不依不饶,拉着刘年又客套了几个来回。

  刘年见他是真心实意,态度也更坚决了。

  客套这玩意儿,你越松口,对方越觉得你好拿捏。

  最后斗爷拗不过,一路把两人送到了管委会大门口。

  临走前握了握手,斗爷多说了一句:“大师,鬼市的事儿,我就不多嘱咐了。里面的规矩大,您拿着牌子进去,该看看,不该看别看。有什么拿不准的,报我名字就是。”

  刘年点头应下。

  目送斗爷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刘年松了口气,转过身来。

  老黄就杵在三步之外,两只手背在身后,表情写满了两个字......失落。

  那模样,跟超市里被妈妈拒绝买玩具的小孩差不了多少。

  刘年看了他两秒。

  抬脚,照着老黄屁股上踹了一下。

  “你不是还得给豆秧浇水呢吗?人家一提会所**,你家豆秧就不用管了?”

  “嘿!不是那意思嘛!”老黄嘿嘿了两声,搓了搓手,把那点心思往肚子里咽了回去。

  “走!回你家!”

  刘年拍了拍口袋里的铜牌,迈开步子往外走。

  走出管委会大院,街上的日头正好。

  临北的老城区跟南丰不一样,路窄,树多,到处是上了年纪的青砖墙。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洒了一地。

  刘年走在前面,脑子却没闲着。

  鬼市、聚宝盆、密室消失。

  这三样东西搅在一锅里,味道不对。

  单说聚宝盆这东西,如果只是个普通的金器,再值钱也就是个摆件。

  可一个人抱着摆件关在屋里三天,不吃不喝,反复念叨“发财了”,最后连人带东西一块儿蒸发?

  这不是贪心的问题。

  这是被那东西吃了。

  当然,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六姐都说了,线索不够。

  等去了赵家,进了那间卧室,该出来的东西自然就出来了。

  他现在更在意的,其实是鬼市本身。

  段山河说过,鬼市里什么都有。

  古尸也好,法器也罢,只要有门路,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六姐需要一具能借七天的尸体,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至于小赵的案子......

  先看看再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巷子。

  六姐的虚影飘在刘年左侧半步远的位置,齐耳短发纹丝不动,闭着的双眼底下,嘴唇微微抿着。

  她也在想那个聚宝盆的事。

  而且,想得比刘年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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