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萧以衡说完话便松开了柳闻莺。

  柳闻莺同样笑着答应,“好,我等你回来。”

  等他回来?为何?

  轻飘飘一句话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好不容易盼着闻莺名义上的赘夫要走了,怎的临走前还埋下一颗雷?

  莫非他萧以衡若真能夺回皇位,难道还要将她接进宫去?

  众人如何所想,萧以衡已经顾不及。

  他翻身上马,灰色披风在风里扬起。

  萧以衡居高临下扫过阶下众人,目光停留片刻,忽而笑起来。

  虽然他时常笑,但那笑意更有不同的东西,就像是在……挑衅。

  “驾!”

  不等众人发问,马蹄踏碎枯叶,一人一马绝尘而去,消失在苍黄道路尽头。

  柳闻莺立在原地,秋风吹起鬓边碎发,她目送萧以衡彻底不见。

  “大家都回吧。”

  柳闻莺说完就要带人转身回庄子里。

  突然,南边传来马蹄声。

  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疾驰而来,在庄门前猛地刹住,车轮擦出刺耳声响。

  柳闻莺认得出,那是织云庄的马车,也是温静舒乘坐前往京城的那辆。

  马车尚未完全停稳,车帘就被掀开,冲下来的是紫竹。

  紫竹发髻散乱,跳下马车时一个踉跄,险要跌倒,幸好被柳闻莺扶住。

  “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柳闻莺看向空荡荡的车厢,“温姐姐呢?她怎么没同你一起回来?”

  紫竹抓住她手臂,抖得厉害,“夫人她……她出事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你说清楚。”

  紫竹抽噎着断断续续道:“夫人今日去绸缎行谈生意,回来时走在街上,不知从哪儿冲出一匹惊马,直直撞过来……”

  “夫人、夫人她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那马蹄子还踏了几下……”

  柳闻莺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她倏然抓住紫竹手腕。

  “那你怎么没将温姐姐带回来,居然将她独自留在京城?找大夫了吗?”

  紫竹被她吓得一颤,眼泪又涌出来。

  “奴婢将夫人送到最近的医馆了,大夫说伤得重,奴婢不敢挪动,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赶回来报信。”

  “闻莺,当务之急是先去看静舒。”

  裴定玄沉声开口,如定海神针,按住她微微发抖的手。

  柳闻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了,此刻慌乱无益。

  她松开紫竹,“对不住,刚刚是我太急,语气重了。”

  紫竹连连摇头,抹着泪道:“你与我一样都是关心夫人,不算什么。”

  除了不便入京的雪碧,几人上了马车,一路疾行。

  京城街市繁华,人声鼎沸,但车内几人皆无心去看。

  到了紫竹所说的医馆前,他们匆匆下车。

  裴泽钰扶了柳闻莺一,她手冰凉,被他温热掌心熨过,那暖意让她稍稍定神。

  医馆内药气浓郁,穿过前堂,进到后厢病房,温静舒静静躺在榻上。

  她双目紧闭,额角缠着纱布,隐隐渗出血渍,胸前衣襟微敞,也裹着厚厚绷带,呼吸轻浅。

  柳闻莺心口揪疼,快步上前,却不敢碰她,转头急问一旁的老大夫:“大夫,她伤势如何?”

  老大夫须发花白,神色凝重。

  “病人是被惊马撞倒后遭踩踏导致肋骨骨折,万幸未刺穿肺腑,老夫已为她正骨固定,用了止血镇痛的药。

  只是伤及内腑,需静养数月,且不可挪动,否则骨茬移位,恐有性命之忧。”

  裴定玄上前,“请问具体如何调治?用药饮食护理,还请大夫详示。”

  老大夫见他气度不凡,言语条理清晰,便细细交代起来。

  裴定玄凝神听着,不时颔首,将每句都记在心里。

  柳闻莺立在榻边,看着温静舒毫无血色的脸,眼眶发热。

  温姐姐待她极好,在京城举目无亲时,是温姐姐给了她一处安身之所,教她打理生意,护她周全。

  如今却……

  “温姐姐不能出事。”她喃喃道,声音发颤。

  裴泽钰握住她肩头,“不会的,大夫既说无性命之忧,你便该信他。”

  “何况这是京中有名的医馆,老大夫行医数十载,经验丰富,他说能治便一定能治。”

  柳闻莺点头,可看着温静舒的模样,心头仍如压着巨石。

  她转身对紫竹道:“你留在此处好生照看温姐姐,需要什么药材、用度,无论多少银钱都可以支取。”

  她又对老大夫深深一礼,“一切拜托大夫了。”

  老大夫忙还礼:“医者本分,娘子放心。”

  安顿好医馆那边,柳闻莺眸色转冷。

  她走出病房,对跟在身后的裴泽钰与裴曜钧道:“我要去寻那纵马之人。”

  两人不肯留下,病房并不宽敞,人多反而累赘,势必要陪她。

  但医馆内早没了纵马之人的影子,唯有一个小厮双手环胸,神色傲慢被留下来善后。

  “你们便是那妇人的家属吧?我家主子说了,愿意给三十两银子作为药费,此事便算了结。”

  柳闻莺盯着他单手递来的银子,冷笑道:“三十两?”

  “闹市纵马致人受伤,按大魏律法最轻也要杖责五十,你想用三十两银子大事化了,不可能!”

  小厮笑容僵了僵,随即挺直腰板,语气带了几分倨傲。

  “你要追究到底?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谁?”

  “是谁?”

  小厮扬起下巴,狗仗人势。

  “我家主子姓郑,如今任职吏部考功司郎中,你们若识相,最好收了银子,此事便算了结,若不然……”

  他拖长语调,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郑棠利?”裴泽钰与柳闻莺异口同声。

  小厮一愣,转头看向裴泽钰,“你们认识我家主子?”

  他上下打量裴泽钰,见他虽衣着不俗,却非京城常见权贵打扮,便又添了几分底气。

  “既然认识,更该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吏部考功司,掌官员考科升迁,可不是寻常人能得罪的。”

  裴泽钰未答,只眸色深了深。

  他自然记得此人,先不说与林家的恩怨,单论官场上,郑棠利未入狱时,便处处与他作对。

  后来若非受人所托,他也不会将郑棠利从大牢里捞出来。

  没想到,他还能官复原职,甚至从七品小官爬到五品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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