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刚把十二元辰安顿好,正准备溜去不周山看看巫族的“后遗症”,天地突然变了。

  不是寻常的变天,是整个洪荒的“底色”都变了。

  先是一道冲霄清气,从昆仑山玉虚宫直贯九霄!

  那清气中蕴含的无为、自然、道法天成的道韵,瞬间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但凡有灵智的生灵,心中都响起一道平和淡漠的声音:

  “吾为老子,今立人教,教化人族,以太极图镇压气运。”

  “人教,立!”

  话音落,天道轰鸣,无量功德垂落!老子头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气息如渊如海,一步踏入圣境!太极图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阴阳二气演化万物生灭,洪荒万道皆俯首!

  “恭贺大师兄成圣!”

  元始天尊的声音紧随其后。

  又一道清气从昆仑山升起,这一道更显尊贵、威严,带着阐释天理、梳理法则的无上意志:

  “吾为元始,今立阐教,阐释天理,以盘古幡镇压气运。”

  “阐教,立!”

  功德再降!元始天尊周身浮现诸天庆云,璎珞垂珠,盘古幡虚影横扫八荒,锋芒所过,一切邪祟皆退!

  “恭贺二师兄成圣!”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剑鸣般锐利!

  第三道清气冲霄,这一道最是桀骜不驯,带着截取一线生机、打破枷锁的决绝意志:

  “吾为通天,今立截教,截取一线生机,以诛仙剑阵镇压气运。”

  “截教,立!”

  功德倾泻!通天教主身后四柄诛仙剑虚影矗立,剑意冲霄,杀气盈野!整个洪荒的剑道法则都在欢鸣,亿万剑修心生感应,朝着昆仑山方向跪拜!

  三清成圣,一气化三清!

  但还没完。

  西方,须弥山。

  两尊巨大的金身法相拔地而起,一尊慈悲庄严,一尊智慧通达。

  “吾为接引(阿弥陀佛),今立佛教,普度众生,以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气运。”

  “吾为准提(菩提祖师),今立佛教,教化万灵,以七宝妙树镇压气运。”

  “佛教,立!”

  接引准提同时发下四十八大宏愿,每一道宏愿都引动天道共鸣!虽然功德不如三清那般浩瀚,但也足够两人稳固圣境,甚至隐隐有超越前世修为的迹象!

  五圣齐出!

  再加上早已成圣的女娲,洪荒六圣,今日归位!

  整个洪荒彻底沸腾了!

  “六圣齐出!天道大兴!”

  “圣人之威,浩荡如海!”

  万灵跪拜,山川共鸣,江河倒流,日月同辉!这一刻的洪荒,仿佛回到了开天之初的辉煌时代!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场“六圣归位”的盛宴背后,藏着多少算计和暗流。

  比如蹲在东海荒岛边缘,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陆辰。

  “啧啧,真热闹啊。”他眯眼看着天地异象,脸上却没有多少惊讶,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六圣归位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果然,就在六圣归位、天地欢腾的巅峰时刻——

  “嗡!”

  一道极其微弱的紫光,突然从洪荒某个角落冲天而起!

  那紫光很淡,很隐晦,在六圣齐出的滔天气象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六位圣人,几乎同时扭头,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那道紫光的方向!

  那是鸿蒙紫气的波动!

  而且……是最后一道,无主的鸿蒙紫气!

  “来了来了。”陆辰兴奋地搓手,“抢紫气大战,开始!”

  他话音未落,六道圣人神念已如天罗地网般笼罩过去,瞬间锁定了紫气的源头——

  五庄观,人参果树下。

  红云正盘膝打坐,消化之前后土化轮回时,巫族分润到的功德。他道基受损,圣路断绝,这些年全靠镇元子的人参果和功德温养,才勉强稳住境界。

  此刻,一道微弱的紫气,正从他丹田处缓缓溢出!

  那是当年鸿钧道祖赐下的“伪紫气”,被罗睺魔种污染后,道祖虽然净化了魔种,但紫气本身已经废了,只剩下一点残存的鸿蒙气息。

  这气息平日里被红云死死压制,根本不敢泄露。

  但今日,六圣齐出,天道震动,万道共鸣,这道废紫气竟也被引动,泄漏了一丝气息!

  就这一丝,够了。

  “红云……还有紫气?!”

  “不对,那紫气是废的……但废的也是鸿蒙紫气!”

  “若能提炼出其中残存的鸿蒙本源,或许……”

  六位圣人,心思各异。

  老子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波动——人教初立,若再得一道紫气底蕴,气运将更加稳固。

  元始眼中则闪过厌恶:红云这等福薄之人,也配染指紫气?

  通天倒是没什么想法,他对紫气兴趣不大,反而对红云的遭遇有些同情。

  接引准提……两人眼中同时闪过贪婪!

  他们刚成圣,根基最浅,最需要紫气这种顶级底蕴来稳固境界!而且,他们和红云有旧怨(当年紫霄宫让座之事),抢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女娲则是眉头微皱——她与红云无冤无仇,但紫气事关重大,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几乎在气息泄露的三息内,六位圣人的化身,同时降临五庄观!

  “红云道友。”老子最先开口,“这道紫气已废,于你无用,反成祸患。不如交由贫道处置,可换你一场造化。”

  红云脸色煞白,刚要说话——

  “大师兄此言差矣。”元始淡淡接话,“紫气乃道祖所赐,即便已废,也轮不到外人处置。红云,将此气交出,吾可保你五庄观无恙。”

  这话就带着威胁了。

  通天冷哼一声,没说话,但诛仙剑意已笼罩全场,表明态度:要抢可以,先问过我的剑。

  接引准提则直接唱起了双簧:

  “红云道友,当年紫霄宫,你让座于贫僧二人,此恩未报。今日这紫气,不如交由贫僧保管,待提炼出鸿蒙本源,必分润于你。”

  “师兄说得对,我佛门最重因果,绝不会亏待道友。”

  这话说得漂亮,但谁信谁傻。

  女娲叹了口气:“红云道友,紫气已成祸源,不若交予本宫,本宫可向道祖求情,赐你一件先天灵宝护身。”

  六位圣人,六种态度,但核心都一样:紫气,交出来。

  红云浑身颤抖,求助地看向镇元子。

  镇元子早已展开地书,将五庄观护住,但面对六圣威压,地书也在剧烈震颤,随时可能崩溃。

  “诸位圣人……”镇元子咬牙,“紫气已废,何必苦苦相逼?”

  “废了也是紫气。”元始漠然道,“镇元子,你要为了一道废紫气,与六圣为敌?”

  气氛僵持到极点。

  眼看就要动手——

  “咳咳,打扰一下。”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五庄观门口响起。

  陆辰扛着混沌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仿佛没看见六圣化身似的,径直走到红云面前,掏出一个玉瓶。

  “红云前辈,您要的‘九转清心丹’,晚辈给您送来了。”他咧嘴一笑,“咦?这么多客人?各位圣人也在啊,真巧。”

  六圣:“……”

  这货是从哪冒出来的?!

  老子皱眉:“陆辰,此乃圣人议事,你退下。”

  “哦哦,好的好的。”陆辰点头哈腰,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对了红云前辈,您丹田那道‘废紫气’,是不是该处理一下了?再拖下去,怕是要炸啊。”

  他指了指玉瓶:“这九转清心丹,配合晚辈独家研发的‘紫气净化法’,应该能把这废紫气彻底净化,提炼出一丝纯净的鸿蒙本源——虽然不多,但够您修复道基了。”

  这话一出,六圣脸色同时一变!

  陆辰能净化废紫气?!

  “小辈,休得胡言!”接引厉喝,“废紫气岂是你能净化的?”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陆辰耸耸肩,看向红云,“前辈,您信我吗?”

  红云看着陆辰清澈的眼神(装的),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六圣,一咬牙:

  “信!”

  “那就得罪了。”陆辰抬手,混沌砖轻轻一拍红云丹田。

  砖体内,那枚完整的鸿蒙紫气微微震颤,散发出一丝纯净的鸿蒙道韵。

  同时,玉瓶炸开,九转清心丹化作清流,融入红云体内。

  两股力量内外夹击,那道废紫气剧烈挣扎,最终“噗”的一声,化作一团精纯的鸿蒙本源,悬浮在红云掌心。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但确实是纯净的鸿蒙本源!

  六圣眼睛都直了!

  “前辈,快吸收!”陆辰催促。

  红云毫不犹豫,一口吞下那缕本源!

  “轰!”

  他气息暴涨,道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修为瞬间恢复到准圣中期,而且根基比之前更加稳固!

  “成了!”陆辰拍手。

  六圣脸色难看。

  紫气……没了。

  被红云自己吸收了。

  他们堂堂圣人,总不能去挖红云的丹田吧?

  “好,很好。”元始深深看了陆辰一眼,化身消散。

  其他圣人也陆续离去。

  最后走的接引准提,眼神阴冷地瞪了陆辰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五庄观重归平静。

  “小友,多谢!”红云激动得热泪盈眶。

  “前辈客气了。”陆辰摆手,心里却在嘀咕:这波不亏,用废紫气换了红云一个人情,还让六圣吃了个哑巴亏。

  更重要的是——

  他刚才用混沌砖拍红云丹田时,偷偷截留了一丁点鸿蒙本源。

  虽然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他参悟紫气,足够了。

  “六圣齐出,洪荒要乱套喽。”他扛着砖头,哼着小曲离开。

  而此刻,混沌深处,紫霄宫。

  鸿钧道祖看着水镜中的一幕,摇头失笑:

  “这小子……连圣人的东西都敢截胡。”

  “不过,乱吧,越乱越好。”

  “量劫,也该进入高潮了。”

  拂尘轻扫,水镜散去。

  洪荒的舞台,已经搭好。

  只等主角们,登场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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