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医馆后门时,天光已经压过屋檐。

  陆九霄没再说话,只跟在三步外,扇子收了,手搭在香囊上。他不看我,也不走远,像是怕我下一刻就散成灰烬,又怕靠太近会被烫伤。

  街面冷清。昨夜那场雨把尘土压进砖缝,青石板泛着湿气,映出歪斜的影子。药庐的方向传来哭声,不是嚎啕,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从一户低矮的院墙里漏出来。

  红绳突然绷直。

  不是冲着人,是冲着那哭声里的气息——微弱、紊乱,带着药毒反噬的滞涩感。

  我转身往那户人家走去。

  陆九霄低声说:“那是城南赵家的下人住处。”

  我没停步。

  “你已经得罪赵老爷了。”他快走两步拦到前面,“账房是你打废的,尸傀是你毁的,现在你还想进他家救人?”

  “我不是去救他家的人。”我盯着那扇半开的柴门,“是那孩子快死了。”

  他愣住。

  我绕过他,抬脚迈进门槛。

  院子里堆着杂物,一个妇人跪在井台边,手里攥着一块破布,脸埋在臂弯里抖。旁边站着个老头,背对着我们,肩膀塌得厉害。

  地上躺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青紫,嘴唇发黑,胸口起伏极慢。他手里还抓着半块饼,饼皮沾了泥,牙印清晰。

  我蹲下,伸手探他鼻息。

  一丝腐香。

  和乌篷车里那盒假药同源——逆命转生膏的残渣混进了食物。剂量不大,但孩子脏腑未固,受不住这种邪毒侵蚀。

  红绳缠上我手腕,轻轻震了一下。

  因果链浮现。

  不是冲着下毒的人,而是冲着这孩子本身——他被人当试药的牲口用了。

  我抽出腰间银针,三针扎入他肩井、曲池、合谷,针尾轻弹。金光顺着针身渗入经络,逼毒外排。他猛地抽搐,一口黑血喷出,溅在我裙角。

  陆九霄倒退半步。

  “你干什么!”老头猛然回头,眼里通红,“你是谁!敢动我孙子!”

  “再晚三息,他就死了。”我拔针,换两根细针刺入人中与承浆,“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没……没吃什么!”妇人抬头,满脸泪痕,“就是街上买的饼……赵家厨院赏的……”

  我闭眼,催动因果罗盘。

  金光在识海铺开一张网,顺着毒素倒溯——

  画面闪现:医馆厨房,一名穿灰袍的杂役将一包粉末撒进蒸笼;

  接着是赵家主院,账房躺在床榻上,手臂缠着布条,对一名管事咬牙切齿:“让她死不了,也别让别人好过。”

  最后定格在那筐刚出炉的饼上,热气腾腾,最上面三块被单独挑出,贴了红纸标记。

  他们不是要杀孩子。

  是要用无辜之人的痛苦,引我出手。

  一旦我救人,就会暴露因果之力,成为众矢之的。而赵家,既能除掉一个碍眼的下人之子,又能坐实我“妖女行凶”的罪名。

  算得真准。

  可惜——

  我睁眼,指尖一挑,金链从袖中射出,钉入地面,顺着因果链逆流而上。

  百米之外,赵家厨房内,那名杂役突然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口吐黑血。他双手抓地,指甲翻裂,嘴里嘶吼:“谁……谁在反噬我!”

  同一瞬,我体内暖流暴涨。

  双倍回报。

  他们想用孩子钓我,结果自己吞了钩。

  我收回金链,看向老夫妇。

  “孩子活了。”我说,“毒已逼出,睡一觉就能醒。”

  妇人扑过来抱住孙子,嚎啕大哭。

  老头跪在地上,额头磕向青石板:“恩人!您是活菩萨!我们给您做牛做马!”

  我没扶。

  陆九霄站在我身后,声音低了些:“你刚才……又反噬了?”

  “他们贪心。”我站起身,拍去裙角灰尘,“想借我手杀人,还想嫁祸于我。三重恶念,该还。”

  话音落,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我抬头。

  十几个百姓从街角涌来,有老有少,手里捧着东西——竹篮、陶碗、粗布包袱。他们走得急,鞋底拍在湿石板上啪啪响。

  最前头是个白发老丈,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

  伞面破旧,边缘焦黑,伞骨用麻绳绑了又绑。可那伞顶上,贴着一张黄符,金粉勾出“万民”二字,笔画微微发亮。

  他们在我面前停下。

  老丈颤巍巍跪下,高举伞柄。

  “姑娘……救我孙儿一命的,是您吧?”他声音沙哑,“方才街口的孩子,是您治的?”

  我没答。

  他继续说:“赵家厨院下了毒,三个孩子倒了,两个没了气。只有您救活的那个,还有心跳。消息传得快,我们都听说了……您不怕权贵,敢动手,敢救人。”

  他身后的百姓纷纷跪下。

  有人捧出一碗热粥,有人递上一双新布鞋,有个小姑娘把怀里唯一的糖糕塞到我脚边。

  “我们没什么能报答的。”老丈仰头看着我,“这把伞,是我们百家凑的。一百零七户,每家写一个字,贴在伞面。您若不嫌弃……请收下。”

  我低头。

  伞面上除了“万民”二字,密密麻麻全是小字,墨迹各异,歪斜却工整。一眼扫过,全是“谢”“恩”“德”“善”。

  功德值暴涨。

  红绳滚烫,几乎要烧进皮肉。我腕间浮现金色纹路,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口。一股暖流冲上头顶,仿佛有光要从天灵盖炸开。

  天空骤变。

  乌云裂开一道口子,金光倾泻而下,正正落在伞顶。

  “轰——”

  一声闷响,不是雷,是某种规则被触动的声音。

  金光顺着伞骨流淌,浸透每一寸纸面。焦黑褪去,破洞自愈,麻绳化作金丝,整把伞悬浮而起,离地三尺,缓缓旋转。

  伞面文字逐一亮起。

  “姜无咎”三字浮现中央,金光凝成篆体,悬于空中。

  百姓们全趴下了,额头贴地,浑身发抖。

  陆九霄后退一步,扇子掉在地上都没捡。

  我站在光柱中央,听见系统提示在识海响起:

  【因果功德达标】

  【万民伞·激活】

  【持有者获“众生庇佑”状态】

  【一切恶意锁定失效,反噬率提升至三倍】

  金光未散。

  远处钟声响起,一声接一声,从城南到城北,所有寺庙道观的钟都被无形之力撞动。

  风起了。

  卷着花瓣、纸灰、尘埃,围着我与这把伞盘旋上升。

  我伸手握住伞柄。

  温润如玉,脉搏般跳动。

  它认主了。

  下方,百姓依旧跪着,没人敢抬头。那个送糖糕的小姑娘偷偷看我一眼,又迅速低头,嘴角却扬了起来。

  陆九霄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现在是真的神了。”

  我没看他。

  抬头望天。

  云层之上,似乎有东西在震动——像是结界,像是屏障,正在被某种力量撕开缝隙。

  而我的名字,还悬在空中,金光不灭。

  伞面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愿以我命,护此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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