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尽头,青铜门静立。

  星盘上的晶片泛着微光,其余十一处凹槽空着。我站在门前,指尖划过龟甲纹路,触感粗粝。腕间红绳绷得笔直,牵引力来自门后深处——那不是警告,是召唤。

  苍冥不在。

  剑穗还在我怀中,焦黑、断裂,边缘卷曲。他被黑雾吞没时没有挣扎,像是被某种规则强行剥离。系统借骨怪之口启动清除协议,目标从来就不是杀他,而是测试我的反应阈值。

  我不动。

  它便收手。

  这就是博弈的起点。

  我抬手,将万民伞收入袖中。金丝织成的防护罩已收回,毒雾未散,仍在通道里缓缓流动。粉色尘埃悬浮在空气里,像一层薄纱盖住视线。吸入一口就会神识溃散,但此刻,这雾反而成了掩护。

  我闭气,足尖轻点地面,向前一步。

  脚下符文亮起,拼出新字:【因缘未满,禁行】。

  星盘下方刻字清晰——“唯有因缘值达标者,方可转动星盘”。

  我盯着那行小字,不动声色。

  上一关是武力破局,这一关是资格判定。系统不让我硬闯,逼我回头补足条件。但它忘了,因缘值这种东西,不是靠等来的。

  而是抢的。

  我从袖中取出因果罗盘。金链缠绕手腕,表面浮现出细密数据流。这是刚解锁的“因缘簿”模块,能读取方圆百丈内所有生灵的善念残留与情绪波动。刚才在骨刺丛林,我已用银针引爆飞矛反噬,积攒了第一波因缘值;救下陈九、净化傀儡、激活万民伞……每一次行为都在系统底层留下痕迹。

  现在,该结算了。

  我闭眼,催动罗盘。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识海。

  街角孩童咳嗽不止,药毒在体内蔓延;赵家杂役跪地磕头,额头渗血;济世堂前老翁扫地,动作缓慢却坚定;北荒商队驼铃摇晃,陆九霄数着银票低声咒骂……

  还有更远的——忠义祠柳春娘虚影浮现,向我躬身致谢;青石集百姓聚拢,百家凑伞递来;百草阁掌柜看着搬空的货架,面如死灰。

  这些都不是偶然。

  是我亲手种下的因。

  如今,到了收割果的时候。

  因果链震动,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手臂,涌入心口。每一道都带着温度,或灼热,或清凉,或沉重,或轻盈。它们不是数据,是真实存在过的善意、感激、敬畏与希望。

  因缘值+1

  因缘值+1

  因缘值+3(群体性功德共鸣)

  因缘值+2(跨区域连锁反馈)

  数字跳动,迅速攀升。

  当总数达到**18**时,星盘突然嗡鸣。

  嵌入的晶片开始旋转,带动整个圆环缓缓转动。十二个凹槽依次亮起,发出低频震颤。龟甲纹路裂开细缝,蓝光透出。

  门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开启,而是规则层面的许可。青铜门依旧紧闭,但我能感受到内部空间的排斥力正在减弱。只要再进一步,就能踏入。

  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异响。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声。

  是声音本身在扭曲。

  一种高频震荡,穿透岩层,顺着阶梯向下压来。耳膜刺痛,脑仁发胀,像是有根钢针扎进太阳穴。我立刻咬破舌尖,靠疼痛维持清醒。

  声波攻击。

  来自上方深坑。

  叶凌霜还没走。

  她站在坑沿,月白广袖垂落,噬魂铃悬于腰间。那串铃铛正微微震颤,每一次晃动都释放出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正是这波纹,沿着地脉传导至地下,形成范围性精神压制。

  她不用出手。

  只需让铃响。

  她的权限能暂停局部时空因果,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干扰系统判定。而我现在正处于“因缘认证”的关键节点,任何中断都会导致反噬。

  我不能倒。

  也不能退。

  我蹲下身,右手按地,左手握紧罗盘。金链缠绕五指,将感知沉入大地。地下三尺,埋着高浓度因果粒子溶液——那是之前实验体死亡后残留的能量体,尚未被系统回收。

  我可以借用。

  但需要媒介。

  我抽出一根银针,插入地面。针尾连上红绳,红绳另一端系在腕间罗盘上。瞬间,溶液中的残余能量顺着银针向上涌,却被声波干扰,路径紊乱。

  不行。

  单靠外物无法稳定传导。

  必须有人为引导。

  我抬头看向前方青铜门。门缝底部,一丝蓝光渗出。和协议载体同源的气息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不再是被动牵引,而是主动呼应。

  它在等我。

  就像当初母亲玉佩认主时那样。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左臂衣袖。皮肤下,因果链如活蛇游走。这是金手指的具象化表现——任何人对我动贪念,损失多少,我就得双倍。而现在,我要反过来用它。

  我用银针划破手腕。

  血滴落下,砸进地面裂缝。

  刹那间,整条因果链暴起金光。血液顺着红绳流入银针,再导入地下溶液。原本混乱的能量流突然找到了锚点,开始逆向奔涌。

  声波还在持续。

  但我的意识稳住了。

  不仅如此,借由血液为引,我反向锁定上方声源位置。罗盘浮现投影:一个赤红色人形轮廓,站在圆形法阵中央,周身缠绕九道黑链——那是她曾掠夺九大秘境气运留下的业报烙印。

  她对我动过贪念。

  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宗门大殿,她诬陷我盗取至宝,想夺我灵根。反噬让她修为停滞三个月,我修为暴涨一阶。

  第二次是在百草阁,她操控账房设局,欲引我中毒。反噬让她心魔加重,我获得隐藏模块“因缘簿”。

  第三次……就在刚才,她看到我接近星盘,心中闪过“若她通关,必成大患”,起了抹杀之意。

  贪念已结。

  因果必偿。

  我冷笑,催动罗盘。

  金链猛然收紧,指向坑沿。

  下一秒,她的噬魂铃突然剧烈晃动,不受控制地狂响起来。铃声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分裂成数百种杂音,彼此冲撞,形成自毁式共振。

  她脸色骤变,伸手去捂铃铛。

  太迟了。

  因果反噬发动。

  她因贪念所获的一切优势,此刻全部返还,并翻倍清算。

  她引以为傲的“暂停因果”能力,在触发瞬间就被打断。不仅没能压制我,反而导致自身时间感知错乱——前一秒还在下令追杀,后一秒却感觉已过去三天。

  更糟的是,她体内积压的业力失去平衡,猛然爆发。

  那些被她吞噬的凡人精魄、被她掠夺的秘境气运、被她杀害的竞争对手……全都在这一刻反噬归来。

  她跪倒在地,七窍渗血。

  而我,修为再度跃升。

  元婴中期。

  力量凝实,经脉扩张,识海清明。我站起身,擦去唇角血迹。手腕伤口仍在流血,但我不止血。血越流,因果链越强,反噬越猛。

  我任由它流。

  直到头顶声波彻底消失。

  坑沿恢复寂静。

  我知道她没死。

  但她暂时废了。

  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再干预地下进程。

  我收起银针,将染血的红绳重新系回手腕。然后走向青铜门。

  这一次,脚下符文不再阻拦。

  星盘完全激活,十二凹槽齐亮。门中央裂开一道竖缝,宽度两指,足够通行。

  我抬脚迈入。

  门后是一条狭长通道,两侧岩壁布满蜂窝状孔洞。每个孔洞直径约半尺,排列整齐,像是某种扩音装置。空气中仍漂浮着粉雾,浓度比外面更高。

  我撑开万民伞,金丝织网挡在身前。毒雾接触金光,发出滋滋声响,迅速蒸发。

  通道尽头,是一座圆形大厅。

  地面铺着黑色石砖,刻满复杂符文。中央矗立一根水晶柱,内部封存着一块灰白色残片——正是我在城外荒地发现的那种。残片表面浮现出断续线条,与其他碎片形状吻合。

  钥匙。

  真正的钥匙。

  我一步步靠近。

  每走一步,腕间红绳就越发紧绷。牵引力来自水晶柱本身。它在呼唤我。

  就在距离三步之遥时,蜂窝墙突然响起。

  不是铃声,不是吼叫。

  是人声。

  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说着不同语言,表达同一种情绪——绝望。

  “救我……”

  “我不想死……”

  “放过我们……”

  “你是执钥者,快打开门……”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耳朵,直击神识。这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灵魂哀嚎。它们被困在墙体之中,被炼化成声波能源,供系统驱使。

  我停下脚步。

  万民伞金光暴涨,形成半球形护罩。声音冲击在光幕上,激起涟漪阵阵。我咬牙支撑,不让其侵入识海。

  这是一场心理战。

  系统知道我救过孩子、接过百家伞、听过说书人遗言。它知道我对“无辜者受害”最敏感。所以它用这些声音刺激我,诱使我冲动行事。

  只要我靠近水晶柱,就会触发陷阱。

  只要我试图解救这些灵魂,就会激活清除程序。

  它要我犯错。

  我不动。

  我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声哀求。

  有一个孩子的声音特别清晰:“姐姐……我好冷……你能看见我吗?”

  我闭上眼。

  我能。

  但我不能救。

  至少现在不能。

  我从袖中取出第二块残片——说书人交给我的那块。两块残片之间有隐性引力,正在相互吸引。若能拼合,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我将残片托于掌心,催动因果罗盘。

  金链缠绕双手,感知扩散。我尝试连接墙内灵魂的数据锚点,查看他们是否还保有独立意识。结果显示:97%已被格式化,仅剩痛苦本能;剩余3%保留部分记忆,但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无法唤醒。

  强行解封只会让他们彻底消散。

  我放下手。

  不救,不是冷漠。

  是理智。

  我转身背对水晶柱,面向入口通道。然后从怀中取出苍冥的剑穗。

  焦黑,断裂,沾着干涸的血迹。

  我把它放在地上,用银针固定四角,摆成一个微型祭坛。接着,割破手指,滴血于其上。

  血珠滚落,浸透布料。

  刹那间,剑穗微微颤动。

  一道模糊影像浮现——是苍冥,站在骨刺丛林深处,被黑雾包裹,双眼紧闭,嘴唇微动,似在说话。

  我看不清内容。

  但我知道他在传递信息。

  我集中精神,催动罗盘捕捉那段波动。

  终于,几个字断断续续传入识海:

  “……别信……声音……假的……”

  我睁眼。

  果然。

  系统连他的影像都能伪造,何况这些哀嚎?

  我站起身,走向蜂窝墙。

  靠近第一个孔洞,我伸手探入。

  指尖触到一层薄膜,像是凝固的声波实体。我用力一撕。

  啪!

  薄膜破裂,一股黑烟喷出。烟中凝聚出一张人脸,扭曲尖叫,随即溃散。

  我继续撕。

  第二个孔洞。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撕,墙上哀嚎就弱一分。万民伞压力减轻,金光恢复稳定。

  当我撕到第十个时,整面墙轰然塌陷。

  蜂窝结构崩解,露出背后金属骨架。骨架上缠绕着数百根数据线,连接着中央水晶柱。原来这些声音根本不是来自被困灵魂,而是系统用过往录音合成的AI模拟。

  骗局。

  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冷笑,抽出银针,一根根挑断数据线。

  每断一根,水晶柱就震一下。残片光芒闪烁不定。

  当我切断最后一根时,柱体发出刺耳警报。

  【检测到非法干预!启动次级防御机制!】

  地面符文全部亮起,组成一个巨大法阵。水晶柱升起三尺,残片脱离封印,悬浮空中。紧接着,蜂窝墙残骸自动重组,化作十二具人形傀儡,围成一圈,将我困在中央。

  傀儡通体漆黑,面部光滑无五官,手中各持一件武器:刀、枪、锤、戟、弓、链、斧、鞭、爪、杖、盾、箫。

  最后那个持箫的傀儡,抬起手臂,将乐器横于唇边。

  下一秒,无声之音炸开。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我眼前一黑,膝盖发软,几乎跪倒。万民伞金光剧烈晃动,险些破碎。

  声波攻击升级了。

  从物理震荡,变为神经共振。

  我咬破舌尖,靠剧痛维持意识。同时催动因果罗盘,锁定持箫傀儡。

  它身上没有贪念链。

  因为它不是活物,不会产生欲望。

  但它是系统造物,受控于发布指令的存在。

  而那个存在——

  我猛地抬头,看向水晶柱上方的监控节点。

  一个微型镜头正缓缓睁开,猩红光点锁定我眉心。

  就是你。

  我笑了。

  我故意撕墙,故意断线,就是为了逼你现身。

  现在,你出来了。

  我抬起染血的手腕,将红绳对准镜头。

  因果链瞬间暴涨,缠住监控节点。

  【警告!检测到S级威胁反向入侵!】

  【启动紧急隔离程序!】

  来不及了。

  我催动双倍反哺机制。

  上一次叶凌霜对我动贪念,损失的是权限稳定性,我获得的是因缘簿模块。这一次,系统对我发动清除协议,消耗的是核心监控资源,我得到的将是——

  数据接口开放权限!

  罗盘轰然震动,金链化作数据流,顺着因果链逆向钻入监控节点。一瞬间,我接入了地下三层的部分系统后台。

  视野豁然开朗。

  无数窗口弹出:

  【守卫单元状态:离线】

  【清除协议进度:47%】

  【囚禁灵魂真实性:0.3%】

  【协议载体位置:深层冰窟】

  【备用钥匙分布:三处,坐标加密】

  【当前威胁等级:S-】

  最关键的一条浮现:

  【执钥者认证通过,权限解锁60%,可申请调用环境杀机制】

  我嘴角扬起。

  终于拿到了。

  我退出链接,收回因果链。

  监控节点熄灭,化作碎屑坠落。

  十二具傀儡动作停滞。

  我走向悬浮的残片。

  伸手握住。

  刹那间,两块碎片在我掌心产生共鸣。灰白色表面浮现出完整图案——是一幅星图,标注着十二处秘境坐标,其中一处正在闪烁。

  北境。

  就是那里。

  我将残片收入怀中。

  然后转身,走向出口。

  通道依旧,毒雾未清。我撑伞缓行,脚步平稳。身后大厅陷入黑暗,傀儡僵立原地,仿佛从未苏醒。

  踏上阶梯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青铜门正在缓缓闭合。

  星盘停止转动。

  一切恢复寂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摸了摸怀中的残片。

  也摸了摸苍冥的剑穗。

  你们等着。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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