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雪落，1991年的春节来了。
还有半年，二人就该成亲了。
这一年来，杨玲玉住在秦家，但二人依旧发乎情，止乎礼。
两个乖孩子谈恋爱，也依然很乖……
秦玉坤说，当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时，他就会灌下一瓶酒，然后去操场上狂奔……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时常热血上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结婚，那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小玉兔“玩”了。
而杨玲玉自幼在保守的氛围里长大，对男女之事，她只是在书上看过……如果实际操作的话……单是想想，就面红耳赤。
1991年寒假，秦、杨两家的孩子来了个对调。
因父亲长久出差，妈妈又无暇照顾两个孩子，过了年，玲玲大王又被姐姐带到了东阳镇。
她已经快十岁了，不像小时候那样上蹿下跳，文静多了。
随着年龄增长，她也越来越像姐姐，白皮肤，大眼睛，尖下巴，十足的美人胚子。
她的嘴巴也像姐姐一样伶俐，从来都不吃亏。
有些人不怀好意地逗她——你姐姐会不会还没过门，肚子就大起来？
杨玲玲很讨厌这样的玩笑。
更何况，她还是个小孩子，那些人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极不妥当。
她便歪着头，天真地问：“你是说，到别人家睡觉，就会得大肚子的病？那你这样得过吗？还是说，你没有别的人家可以住？”
……
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就被堵住了嘴。
这次到了东阳，不等姐姐催促，玲玲大王会自己摊开寒假作业，认真地学习。
已经进入青春期的秦老三，看到这么用功的“四妹妹”，他感到汗颜，又很佩服她。
秦老三长大了，父母对他的管束也严厉了起来。
放了寒假，即便不学习，也不能在街上乱跑……秦老三每天都要到酒厂里干活。
厂房里有很多的发酵池，每个有两米长，一米宽，每个坑上面都给盖着塑料薄膜。
有时杨玲玲到厂房里玩，就在发酵池之间跳来跳去，她还忍不住用手抠薄膜，想看看薄膜下面究竟是什么。
作为半大的小伙子，秦老三熟悉厂房里的各项流程，有一天，他还接了刚蒸出来的酒，让杨玲玲喝了下去。
杨玲玲哪里喝过酒？
更何况，是刚蒸馏出来、还没有勾兑的酒，有七十多度呢。
杨玲玲喝了一小杯，在大冬天，出现了燥热的症状，她用手在脸颊两侧扇着风，不停地说“好热好热”，然后，她在一个躺椅上，睡着了。
那把躺椅放在仓库门口的桃树下，桃树上，还栓着年迈的大黄。
杨玲玲睡觉，大黄便趴在她的身边，吐着舌头，警觉地看向四周。
陈彩云在办公室算完账，一走出来，看到熟睡的杨玲玲……她睡得那么香甜，堪称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毫无疑问，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思念一瞬间满溢，化作热泪，从眼角流出。
她赶忙擦干眼泪，拿了一件厚厚的棉衣，盖在她身上。
晚上吃饭，杨玲玲才把喝酒的事情和盘托出，秦家爸妈很生气，恨不得把老三吊起来打一顿。
这小子也太没数了，怎么能给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喝那么烈的酒呢？
如果杨玲玲对酒精过敏，喝了那些酒，会有生命危险的。
好在她只是不胜酒力，倒没有什么过敏症状。
她还替秦老三说好话。她说，是她好奇，三哥哥才给她酒喝的……不怪三哥哥，只怪她。
她跟姐姐一样，爽朗又讲义气。
秦老三免去了一顿皮肉之苦，却并不开心。
因为，他觉得自己又离四妹妹远了一些。
四妹妹不仅成绩好，性格也好……秦老三怎么比得过人家呢？
秦老三不爱看电视，也不惹事，他就喜欢到处溜着玩，喜欢捉鱼摸虾，捉知了、掏鸟窝。
杨玲玲不理解：“如果一直玩，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我不是一直玩，我每天都帮爸妈干活。”秦老三辩解道，“我只是趁着不忙的时候玩，不觉得无聊啊！”
“可是，你还是该学习的。”杨玲玲认真地说，“你大哥二哥都是读书人，你二哥还去金陵参加数学竞赛……怎么你就不像他们呢？”
上了高中之后，秦老二的功课异常忙碌。他的成绩远不如大哥，但也能在实验班排个中游。
秦老二本来是想考北理工的，他大哥用他的几次成绩做了个模型，模拟出来的成绩并不理想……如果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秦老二是很难考上心仪的大学的。
所以，他动了保送的心思。数学是他最擅长的科目，如果能在高中的数学比赛上获奖，他就有很大概率被保送。
他肯努力，家人就肯托举……这不，过完年，就把他送到金陵去集训了。吃住都在杨家，家人很放心。
有时，秦老三心里也很矛盾，他为两个哥哥感到自豪，也为自己感到着急……但他就是学不进去。只要不学习，他干体力活也是开心的。
杨玲玲还问他：“那你不想去大城市看看吗？”
秦老三反问：“大城市有什么好的呢？”
这倒把杨玲玲给问住了，她只能像背课文一样，干巴巴地说，“城市里有宽敞整洁的道路，有璀璨的霓虹……还有便利的生活条件，各种各样逛街的地方……”
秦老三毫无兴趣，“城里有东阳湖吗？一眼望不到头，一年四季都能钓鱼……钓了鱼，就给我爸当下酒菜……夏天的知了猴，秋天的肥蚂蚱，都是很好吃的下酒菜……这些美味，城里有吗？”
杨玲玲想不出来，又不肯认输，只能逞强说：“只要肯出钱，城里什么都能买到。”
“那买不到东阳湖，也买不到这里的人。”秦老三脱口而出，“我不想去城里，就想留在这儿，留在我爸妈身边，天天都能看到好朋友。”
杨玲玲说不动他，只好闭上了嘴巴。
“那你以后肯定生活在城里咯？”秦老三梳理着大黄的毛，目光却瞥向四妹妹。
“那当然！”杨玲玲神气地说，“我不光要留在城里，以后我还要当医生呢！”
还有半年，二人就该成亲了。
这一年来，杨玲玉住在秦家，但二人依旧发乎情，止乎礼。
两个乖孩子谈恋爱，也依然很乖……
秦玉坤说，当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时，他就会灌下一瓶酒，然后去操场上狂奔……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时常热血上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结婚，那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小玉兔“玩”了。
而杨玲玉自幼在保守的氛围里长大，对男女之事，她只是在书上看过……如果实际操作的话……单是想想，就面红耳赤。
1991年寒假，秦、杨两家的孩子来了个对调。
因父亲长久出差，妈妈又无暇照顾两个孩子，过了年，玲玲大王又被姐姐带到了东阳镇。
她已经快十岁了，不像小时候那样上蹿下跳，文静多了。
随着年龄增长，她也越来越像姐姐，白皮肤，大眼睛，尖下巴，十足的美人胚子。
她的嘴巴也像姐姐一样伶俐，从来都不吃亏。
有些人不怀好意地逗她——你姐姐会不会还没过门，肚子就大起来？
杨玲玲很讨厌这样的玩笑。
更何况，她还是个小孩子，那些人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极不妥当。
她便歪着头，天真地问：“你是说，到别人家睡觉，就会得大肚子的病？那你这样得过吗？还是说，你没有别的人家可以住？”
……
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就被堵住了嘴。
这次到了东阳，不等姐姐催促，玲玲大王会自己摊开寒假作业，认真地学习。
已经进入青春期的秦老三，看到这么用功的“四妹妹”，他感到汗颜，又很佩服她。
秦老三长大了，父母对他的管束也严厉了起来。
放了寒假，即便不学习，也不能在街上乱跑……秦老三每天都要到酒厂里干活。
厂房里有很多的发酵池，每个有两米长，一米宽，每个坑上面都给盖着塑料薄膜。
有时杨玲玲到厂房里玩，就在发酵池之间跳来跳去，她还忍不住用手抠薄膜，想看看薄膜下面究竟是什么。
作为半大的小伙子，秦老三熟悉厂房里的各项流程，有一天，他还接了刚蒸出来的酒，让杨玲玲喝了下去。
杨玲玲哪里喝过酒？
更何况，是刚蒸馏出来、还没有勾兑的酒，有七十多度呢。
杨玲玲喝了一小杯，在大冬天，出现了燥热的症状，她用手在脸颊两侧扇着风，不停地说“好热好热”，然后，她在一个躺椅上，睡着了。
那把躺椅放在仓库门口的桃树下，桃树上，还栓着年迈的大黄。
杨玲玲睡觉，大黄便趴在她的身边，吐着舌头，警觉地看向四周。
陈彩云在办公室算完账，一走出来，看到熟睡的杨玲玲……她睡得那么香甜，堪称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毫无疑问，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思念一瞬间满溢，化作热泪，从眼角流出。
她赶忙擦干眼泪，拿了一件厚厚的棉衣，盖在她身上。
晚上吃饭，杨玲玲才把喝酒的事情和盘托出，秦家爸妈很生气，恨不得把老三吊起来打一顿。
这小子也太没数了，怎么能给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喝那么烈的酒呢？
如果杨玲玲对酒精过敏，喝了那些酒，会有生命危险的。
好在她只是不胜酒力，倒没有什么过敏症状。
她还替秦老三说好话。她说，是她好奇，三哥哥才给她酒喝的……不怪三哥哥，只怪她。
她跟姐姐一样，爽朗又讲义气。
秦老三免去了一顿皮肉之苦，却并不开心。
因为，他觉得自己又离四妹妹远了一些。
四妹妹不仅成绩好，性格也好……秦老三怎么比得过人家呢？
秦老三不爱看电视，也不惹事，他就喜欢到处溜着玩，喜欢捉鱼摸虾，捉知了、掏鸟窝。
杨玲玲不理解：“如果一直玩，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我不是一直玩，我每天都帮爸妈干活。”秦老三辩解道，“我只是趁着不忙的时候玩，不觉得无聊啊！”
“可是，你还是该学习的。”杨玲玲认真地说，“你大哥二哥都是读书人，你二哥还去金陵参加数学竞赛……怎么你就不像他们呢？”
上了高中之后，秦老二的功课异常忙碌。他的成绩远不如大哥，但也能在实验班排个中游。
秦老二本来是想考北理工的，他大哥用他的几次成绩做了个模型，模拟出来的成绩并不理想……如果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秦老二是很难考上心仪的大学的。
所以，他动了保送的心思。数学是他最擅长的科目，如果能在高中的数学比赛上获奖，他就有很大概率被保送。
他肯努力，家人就肯托举……这不，过完年，就把他送到金陵去集训了。吃住都在杨家，家人很放心。
有时，秦老三心里也很矛盾，他为两个哥哥感到自豪，也为自己感到着急……但他就是学不进去。只要不学习，他干体力活也是开心的。
杨玲玲还问他：“那你不想去大城市看看吗？”
秦老三反问：“大城市有什么好的呢？”
这倒把杨玲玲给问住了，她只能像背课文一样，干巴巴地说，“城市里有宽敞整洁的道路，有璀璨的霓虹……还有便利的生活条件，各种各样逛街的地方……”
秦老三毫无兴趣，“城里有东阳湖吗？一眼望不到头，一年四季都能钓鱼……钓了鱼，就给我爸当下酒菜……夏天的知了猴，秋天的肥蚂蚱，都是很好吃的下酒菜……这些美味，城里有吗？”
杨玲玲想不出来，又不肯认输，只能逞强说：“只要肯出钱，城里什么都能买到。”
“那买不到东阳湖，也买不到这里的人。”秦老三脱口而出，“我不想去城里，就想留在这儿，留在我爸妈身边，天天都能看到好朋友。”
杨玲玲说不动他，只好闭上了嘴巴。
“那你以后肯定生活在城里咯？”秦老三梳理着大黄的毛，目光却瞥向四妹妹。
“那当然！”杨玲玲神气地说，“我不光要留在城里，以后我还要当医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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