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拿一条白绫来。”
老太监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朱允炆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啊！燕王……燕王说了，只要您投降，就保您性命无忧啊！您是天子，是龙种，怎么能走这条路啊！”
“天子？”朱允炆惨笑一声，一脚踹开老太监，“朕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还谈什么天子！朕宁可死，也不愿受那乱臣贼子的羞辱！”
他自己动手，扯下窗户上挂着的明黄色绸帘，搓成一股绳，往房梁上那么一搭，就熟练地打了个死结。
看来，这事儿他心里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
他搬来一张凳子，站了上去，把头伸进了那个绳圈里。
冰冷的绸缎贴着他的脖子，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自己短暂的一生。从皇太孙到皇帝，他曾经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开创一个远超祖父的盛世。
可结果呢？
一败涂地。
“父皇……母后……儿臣……来见你们了……”
他喃喃自语，心一横，抬脚就要踢翻脚下的凳子。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几十个身穿黑甲的燕军士兵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满脸横肉的张玉。
张玉一眼就看见了房梁上那个准备“上吊”的皇帝，他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他娘的！煮熟的鸭子还想飞了？！”
张玉一个箭步冲上去，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拦腰就把朱允炆给抱了下来。
朱允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脚下一滑，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放开朕！你们这帮反贼！放开朕！”朱允炆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挣扎，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沾满了灰尘，狼狈得像个市井泼皮。
张玉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
“绑了！带走！王爷还等着见他呢！”
两个士兵上前，用绳子将朱允炆捆了个结结实实。
老太监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大明朝的皇帝，建文帝朱允炆，就以这样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成了他四叔的阶下囚。
可就在士兵们押着朱允炆准备离开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御林军校尉，突然从殿后的屏风后冲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眼神疯狂，目标不是被俘的朱允炆，也不是张玉，而是直勾勾地冲向了御书房那面挂着地图的墙壁！
“陛下快走！臣……来生再报君恩！”
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刀插进了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然后猛地一转！
午门，这座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威严的城门，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呻吟。
巨大的撞木，在几十名燕军士兵的合力推动下，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门板。
“轰！”
“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门上的铜钉和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门后的守军，也跟着心头一颤。
朱棣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给了朱允炆足够的时间。
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那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来结束这场闹剧了。
“加把劲！”
“一！二！三！撞！”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其中一扇门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内倒塌。
“开了！门开了！”
燕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冲进去！”
张玉提着刀，一马当先，就要带人往里冲。
“等等。”
一直沉默的朱尚炳，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张玉却像是听到了军令，硬生生勒住了马。
“世子，怎么了？”
朱尚炳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又侧耳听了听从城门洞里传来的风声。
“太安静了。”朱尚炳皱起了眉，“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城门被破，里面要么是拼死抵抗的喊杀声，要么是四散奔逃的混乱。
可现在，门洞里黑漆漆的，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
就像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朱棣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一抬手，止住了准备冲锋的大军。
“姚广孝。”
“贫僧在。”
“你带你的人，先进去探探路。”
“遵命。”
姚广孝带着几十个他亲手训练的精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午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门里依旧死寂一片。
就在朱棣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姚广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门洞口。
“王爷，里面没人。”
“没人？”朱棣一愣，“都跑了？”
“不。”姚广孝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凝重，“是藏起来了。门后有大量的火油和引线，两边的城墙甬道里，也埋伏了弓箭手。这分明是个陷阱。”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好险！
要是刚才大军贸然冲进去，对方只要一点火，再来一轮箭雨，后果不堪设想！
“他娘的！这帮读书人，心眼子怎么这么脏！”张玉气得破口大骂。
朱棣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方孝孺那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竟然还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四叔，看来您这帮老同事，是不打算让咱们囫囵个儿进去了。”朱尚炳推着轮椅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哼，雕虫小技。”朱棣冷哼一声，“传令下去，让神机营把那几门‘大将军’推上来。孤倒要看看，是他的墙硬，还是孤的炮硬！”
很快，几门黑洞洞的火炮被推到了阵前。
那狰狞的炮口，对准了午门两侧的城楼。
可就在炮手准备点火的时候，异变陡生！
“保护王爷！”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朱棣身边的亲卫队中响起。
紧接着，十几个原本穿着燕军服饰的“亲兵”，突然暴起发难！
他们从靴子里、腰间、甚至是头盔里，抽出了淬了毒的短匕，脸上带着疯狂而决绝的神情，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朱棣！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快了！
谁也想不到，敌人的杀招，不是在城门后，而是在自己的队伍里！
这些死士，显然是方孝孺早就安插进来的，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他们伪装得太好了，连最精锐的亲卫都没能发现端倪。
一瞬间，朱棣身边的防线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老太监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朱允炆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啊！燕王……燕王说了，只要您投降，就保您性命无忧啊！您是天子，是龙种，怎么能走这条路啊！”
“天子？”朱允炆惨笑一声，一脚踹开老太监，“朕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还谈什么天子！朕宁可死，也不愿受那乱臣贼子的羞辱！”
他自己动手，扯下窗户上挂着的明黄色绸帘，搓成一股绳，往房梁上那么一搭，就熟练地打了个死结。
看来，这事儿他心里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
他搬来一张凳子，站了上去，把头伸进了那个绳圈里。
冰冷的绸缎贴着他的脖子，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自己短暂的一生。从皇太孙到皇帝，他曾经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开创一个远超祖父的盛世。
可结果呢？
一败涂地。
“父皇……母后……儿臣……来见你们了……”
他喃喃自语，心一横，抬脚就要踢翻脚下的凳子。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几十个身穿黑甲的燕军士兵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满脸横肉的张玉。
张玉一眼就看见了房梁上那个准备“上吊”的皇帝，他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他娘的！煮熟的鸭子还想飞了？！”
张玉一个箭步冲上去，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拦腰就把朱允炆给抱了下来。
朱允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脚下一滑，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放开朕！你们这帮反贼！放开朕！”朱允炆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挣扎，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沾满了灰尘，狼狈得像个市井泼皮。
张玉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
“绑了！带走！王爷还等着见他呢！”
两个士兵上前，用绳子将朱允炆捆了个结结实实。
老太监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大明朝的皇帝，建文帝朱允炆，就以这样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成了他四叔的阶下囚。
可就在士兵们押着朱允炆准备离开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御林军校尉，突然从殿后的屏风后冲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眼神疯狂，目标不是被俘的朱允炆，也不是张玉，而是直勾勾地冲向了御书房那面挂着地图的墙壁！
“陛下快走！臣……来生再报君恩！”
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刀插进了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然后猛地一转！
午门，这座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威严的城门，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呻吟。
巨大的撞木，在几十名燕军士兵的合力推动下，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门板。
“轰！”
“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门上的铜钉和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门后的守军，也跟着心头一颤。
朱棣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给了朱允炆足够的时间。
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那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来结束这场闹剧了。
“加把劲！”
“一！二！三！撞！”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其中一扇门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内倒塌。
“开了！门开了！”
燕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冲进去！”
张玉提着刀，一马当先，就要带人往里冲。
“等等。”
一直沉默的朱尚炳，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张玉却像是听到了军令，硬生生勒住了马。
“世子，怎么了？”
朱尚炳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又侧耳听了听从城门洞里传来的风声。
“太安静了。”朱尚炳皱起了眉，“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城门被破，里面要么是拼死抵抗的喊杀声，要么是四散奔逃的混乱。
可现在，门洞里黑漆漆的，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
就像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朱棣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一抬手，止住了准备冲锋的大军。
“姚广孝。”
“贫僧在。”
“你带你的人，先进去探探路。”
“遵命。”
姚广孝带着几十个他亲手训练的精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午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门里依旧死寂一片。
就在朱棣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姚广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门洞口。
“王爷，里面没人。”
“没人？”朱棣一愣，“都跑了？”
“不。”姚广孝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凝重，“是藏起来了。门后有大量的火油和引线，两边的城墙甬道里，也埋伏了弓箭手。这分明是个陷阱。”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好险！
要是刚才大军贸然冲进去，对方只要一点火，再来一轮箭雨，后果不堪设想！
“他娘的！这帮读书人，心眼子怎么这么脏！”张玉气得破口大骂。
朱棣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方孝孺那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竟然还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四叔，看来您这帮老同事，是不打算让咱们囫囵个儿进去了。”朱尚炳推着轮椅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哼，雕虫小技。”朱棣冷哼一声，“传令下去，让神机营把那几门‘大将军’推上来。孤倒要看看，是他的墙硬，还是孤的炮硬！”
很快，几门黑洞洞的火炮被推到了阵前。
那狰狞的炮口，对准了午门两侧的城楼。
可就在炮手准备点火的时候，异变陡生！
“保护王爷！”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朱棣身边的亲卫队中响起。
紧接着，十几个原本穿着燕军服饰的“亲兵”，突然暴起发难！
他们从靴子里、腰间、甚至是头盔里，抽出了淬了毒的短匕，脸上带着疯狂而决绝的神情，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朱棣！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快了！
谁也想不到，敌人的杀招，不是在城门后，而是在自己的队伍里！
这些死士，显然是方孝孺早就安插进来的，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他们伪装得太好了，连最精锐的亲卫都没能发现端倪。
一瞬间，朱棣身边的防线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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