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发现了吗？
秦欣一颗心瞬间跳到嗓子眼。
然后就听到赵学义接着问，“……你是不是害怕我啊？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妹妹你这样很伤我自尊哎，我长得没这么可怕吧？”
“……”
秦欣的心又稳稳落到肚子里。
这样的赵学义是不可能开窍的，秦欣立刻稳住心神，“五哥，我礼拜天有空，你找我有事吗？”
赵学义很容易就被转移了话题，“哦，我妈让我来的，说邀请你礼拜天去我家吃饭。”
秦欣一听就明白了。
张阿姨这是要设宴感谢她。
理智告诉秦欣不该去，毕竟他们家是为了还夏枝人情。
可情感上……
去张阿姨家哎。
她还没去过张阿姨家呢，好想看看夏枝和赵学义长大的地方。
秦欣略一犹豫，到底还是情感占了上风，她从随身带的军绿色斜背包里拿出纸笔，“五哥，你把你家地址写给我，星期天上午我准时到。”
“……”
赵学义干笑。
作为一个小学二年级没毕业的小学生。
有些字他能认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让他写？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好面子的赵学义哪好意思承认自己不会写。
于是他抬高声音，义正言辞地说，“我家请你做客，咋能让你自己找过去呢，这样，礼拜天上午十点，还在政府大院门口，我骑自行车来接你，行不？”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嗐，你跟五哥客气啥？正好带你去我家认认门，下次再去就认识路了。”
下次？
秦欣眼睛亮亮的，重重点头。
回家的时候。
秦欣脸上挂着笑容，脚步都是轻快的。
“小欣下班了？”
门口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帮忙推开院门，“夫人已经做好饭，就等你下班回来一起吃了。”
“啊？”
秦欣震惊，“我爸犯啥错了，我妈要亲自做饭？”
小丁无奈，“首长今天去了趟印花厂家属院，中午在秦副厂长家吃的饭，兄弟俩聊起来小酌了两杯。首长还特意在外面待了大半天，等身上的酒味全散了才回来，谁知道还是被夫人闻到了。”
“夫人把首长臭骂了一顿，还差点跑去印花厂找秦副厂长算账，首长好说歹说才给拦住了。”
“……”
秦欣扶额。
怪不得妈亲自做饭呢。
她爸打了半辈子仗，身上落了好多旧伤，年纪大了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了，大夫下了医嘱让忌酒。
可她爸唯一的爱好就是喝两口。
偶尔嘴馋了就趁她妈不知道悄悄抿两口解馋。
不被发现还好。
只要被发现，老妈就会亲手做饭当作惩罚。
而她。
会成为被连累的那一个。
秦欣硬着头皮推车回家。
秦欣家是一套两层半的小洋楼。
院子很大，只留了一条通往客厅的主路，围墙两边的地归拢的整整齐齐，没种啥花花草草，种的全都是蔬菜。
品种还挺多。
萝卜白菜都是基础，还有蒜苗小葱，香菜菠菜黄心菜和小青菜。
绿油油的一片还挺喜人。
秦欣停好自行车，就听到客厅里吵起来了，她赶紧往客厅跑，换了拖鞋刚进客厅，就听到她爸悲愤的声音。
“虐待，你这是虐待！”
秦父指着饭桌上的菜，人都快碎了，“就算我偷偷喝了两口酒，你也不能让我吃屎惩罚我吧！”
秦母辩解，“只是长得像屎，又不是真的屎！”
“胡说！”
秦父没好气，“吃起来也像！”
秦母拍桌子，“你才胡说，你吃过屎吗就说像！”
“我没吃过我还没见过吗？你看那盘子里黄黄的一坨，还带着黄黄的汤水，看着就倒胃口，谁吃的下？要吃你自己吃，我坚决不吃。”
“谁让你偷喝酒的！”
秦父委屈，“我就喝了两口。”
秦母火大，“两口不是酒？大夫咋说的你忘了？前段时间下雨夹雪，身上疼的半宿半宿睡不着的又不是你了！”
“……”
秦父心虚。
但秦父梗着脖子坚决不从，“反正我坚决不吃，你这顿饭的威力比那两口酒大多了，我年纪这么大了，肠胃这么弱，吃了中毒了咋办？”
“那咋办？做都做出来了，总不能浪费粮食吧，浪费粮食可耻。”
老两口同时扭头。
看向门口刚回来的秦欣。
秦欣，“……”
秦欣叹口气，默默去卫生间洗了手，坐到餐桌旁拿起勺子开始吃那一坨……不是她不想用筷子，主要是糊状的，筷子夹不起来。
秦欣也是佩服她妈。
快七十的老太太，刀枪剑戟都玩得转，唯独不会做饭。
任何食材到她手里，不管原本是啥样，出锅的时候都会变成食物最终的样子——被消化过的样子。
“小欣啊，咋样？有改进的空间吗？”
秦欣中肯地评价，“我没吃过屎，不知道屎是啥味，但妈你做的这个应该不是屎味，起码不臭。而且只要不看，是能咽下去的。”
顿了顿又劝了一嘴，“妈，别改进了，我爸罪不至死。”
“……”
秦母自闭了。
粮食不能浪费。
尽管恶心，三口人还是分着把那一盘看不清原本食材的饭吃了，秦欣叹气说，“妈你这是何必呢，惩罚我爸还是惩罚咱全家啊。”
“这也算罚了。”
秦母闭眼咀嚼着食物，根本不敢看，“我也没放啥啊，咋就成这样了呢？”
“……”
秦欣摇摇头，她哪知道。
等那一盘饭吃完，赶紧把空盘子放厨房水槽里去了，免得影响胃口，从厨房出来，她跟父母说，“爸，妈，这个礼拜天我不在家吃饭了。”
“……”
秦父秦母齐刷刷睁开眼看她，“处对象了？”
“没有！”
秦欣有点不自在，“张阿姨……就是夏枝的妈妈，邀请我礼拜天去家里吃饭，我已经答应了。”
“哦。”
秦父秦母知道张桂英。
不但知道，还知道的比较透彻……赵家跟温家闹起来，秦欣来求他们帮赵家度过难关的时候，赵家所有人的资料就被摆在老两口书桌上了。
老两口知道张桂英跟几个不孝子女断亲。
知道张桂英跟赵秉和有个没断亲的街溜子小儿子赵学义。
还知道自己闺女对那小子有意思！
被发现了吗？
秦欣一颗心瞬间跳到嗓子眼。
然后就听到赵学义接着问，“……你是不是害怕我啊？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妹妹你这样很伤我自尊哎，我长得没这么可怕吧？”
“……”
秦欣的心又稳稳落到肚子里。
这样的赵学义是不可能开窍的，秦欣立刻稳住心神，“五哥，我礼拜天有空，你找我有事吗？”
赵学义很容易就被转移了话题，“哦，我妈让我来的，说邀请你礼拜天去我家吃饭。”
秦欣一听就明白了。
张阿姨这是要设宴感谢她。
理智告诉秦欣不该去，毕竟他们家是为了还夏枝人情。
可情感上……
去张阿姨家哎。
她还没去过张阿姨家呢，好想看看夏枝和赵学义长大的地方。
秦欣略一犹豫，到底还是情感占了上风，她从随身带的军绿色斜背包里拿出纸笔，“五哥，你把你家地址写给我，星期天上午我准时到。”
“……”
赵学义干笑。
作为一个小学二年级没毕业的小学生。
有些字他能认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让他写？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好面子的赵学义哪好意思承认自己不会写。
于是他抬高声音，义正言辞地说，“我家请你做客，咋能让你自己找过去呢，这样，礼拜天上午十点，还在政府大院门口，我骑自行车来接你，行不？”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嗐，你跟五哥客气啥？正好带你去我家认认门，下次再去就认识路了。”
下次？
秦欣眼睛亮亮的，重重点头。
回家的时候。
秦欣脸上挂着笑容，脚步都是轻快的。
“小欣下班了？”
门口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帮忙推开院门，“夫人已经做好饭，就等你下班回来一起吃了。”
“啊？”
秦欣震惊，“我爸犯啥错了，我妈要亲自做饭？”
小丁无奈，“首长今天去了趟印花厂家属院，中午在秦副厂长家吃的饭，兄弟俩聊起来小酌了两杯。首长还特意在外面待了大半天，等身上的酒味全散了才回来，谁知道还是被夫人闻到了。”
“夫人把首长臭骂了一顿，还差点跑去印花厂找秦副厂长算账，首长好说歹说才给拦住了。”
“……”
秦欣扶额。
怪不得妈亲自做饭呢。
她爸打了半辈子仗，身上落了好多旧伤，年纪大了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了，大夫下了医嘱让忌酒。
可她爸唯一的爱好就是喝两口。
偶尔嘴馋了就趁她妈不知道悄悄抿两口解馋。
不被发现还好。
只要被发现，老妈就会亲手做饭当作惩罚。
而她。
会成为被连累的那一个。
秦欣硬着头皮推车回家。
秦欣家是一套两层半的小洋楼。
院子很大，只留了一条通往客厅的主路，围墙两边的地归拢的整整齐齐，没种啥花花草草，种的全都是蔬菜。
品种还挺多。
萝卜白菜都是基础，还有蒜苗小葱，香菜菠菜黄心菜和小青菜。
绿油油的一片还挺喜人。
秦欣停好自行车，就听到客厅里吵起来了，她赶紧往客厅跑，换了拖鞋刚进客厅，就听到她爸悲愤的声音。
“虐待，你这是虐待！”
秦父指着饭桌上的菜，人都快碎了，“就算我偷偷喝了两口酒，你也不能让我吃屎惩罚我吧！”
秦母辩解，“只是长得像屎，又不是真的屎！”
“胡说！”
秦父没好气，“吃起来也像！”
秦母拍桌子，“你才胡说，你吃过屎吗就说像！”
“我没吃过我还没见过吗？你看那盘子里黄黄的一坨，还带着黄黄的汤水，看着就倒胃口，谁吃的下？要吃你自己吃，我坚决不吃。”
“谁让你偷喝酒的！”
秦父委屈，“我就喝了两口。”
秦母火大，“两口不是酒？大夫咋说的你忘了？前段时间下雨夹雪，身上疼的半宿半宿睡不着的又不是你了！”
“……”
秦父心虚。
但秦父梗着脖子坚决不从，“反正我坚决不吃，你这顿饭的威力比那两口酒大多了，我年纪这么大了，肠胃这么弱，吃了中毒了咋办？”
“那咋办？做都做出来了，总不能浪费粮食吧，浪费粮食可耻。”
老两口同时扭头。
看向门口刚回来的秦欣。
秦欣，“……”
秦欣叹口气，默默去卫生间洗了手，坐到餐桌旁拿起勺子开始吃那一坨……不是她不想用筷子，主要是糊状的，筷子夹不起来。
秦欣也是佩服她妈。
快七十的老太太，刀枪剑戟都玩得转，唯独不会做饭。
任何食材到她手里，不管原本是啥样，出锅的时候都会变成食物最终的样子——被消化过的样子。
“小欣啊，咋样？有改进的空间吗？”
秦欣中肯地评价，“我没吃过屎，不知道屎是啥味，但妈你做的这个应该不是屎味，起码不臭。而且只要不看，是能咽下去的。”
顿了顿又劝了一嘴，“妈，别改进了，我爸罪不至死。”
“……”
秦母自闭了。
粮食不能浪费。
尽管恶心，三口人还是分着把那一盘看不清原本食材的饭吃了，秦欣叹气说，“妈你这是何必呢，惩罚我爸还是惩罚咱全家啊。”
“这也算罚了。”
秦母闭眼咀嚼着食物，根本不敢看，“我也没放啥啊，咋就成这样了呢？”
“……”
秦欣摇摇头，她哪知道。
等那一盘饭吃完，赶紧把空盘子放厨房水槽里去了，免得影响胃口，从厨房出来，她跟父母说，“爸，妈，这个礼拜天我不在家吃饭了。”
“……”
秦父秦母齐刷刷睁开眼看她，“处对象了？”
“没有！”
秦欣有点不自在，“张阿姨……就是夏枝的妈妈，邀请我礼拜天去家里吃饭，我已经答应了。”
“哦。”
秦父秦母知道张桂英。
不但知道，还知道的比较透彻……赵家跟温家闹起来，秦欣来求他们帮赵家度过难关的时候，赵家所有人的资料就被摆在老两口书桌上了。
老两口知道张桂英跟几个不孝子女断亲。
知道张桂英跟赵秉和有个没断亲的街溜子小儿子赵学义。
还知道自己闺女对那小子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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