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珠气的发抖。
她在学校被排挤，每天上班像上刑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赵立民不说哄哄她，给她排解排解压力，竟然还跟她吵架。
他不该找工作吗？
饭都吃不起了，还摆啥大学生的臭架子？
她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他就不能认清现实吗！
陈宝珠躺在床上，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没多久却听到赵立民打起了呼噜！
他竟然睡得着！
陈宝珠气的更厉害了。
次日。
赵金宝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做好早饭，“爸，陈阿姨，起床吃饭了。”
“喊啥喊！”
陈宝珠没睡好，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懵的，“把饭菜端上桌，我等会儿就去吃。”
“哦！”
赵金宝看她心情不好，怕挨骂赶紧缩缩脖子走了。
陈宝珠火气很大地把媛媛拉起来，给媛媛穿好衣服，她还生赵立民的气，起床洗漱的过程中泄愤一样弄出很大动静。
她想让赵立民说几句好听的哄哄她。
可赵立民又不傻。
看她在气头上，根本就不往枪口上撞。
陈宝珠更气了，吃过早饭让赵金宝注意时间送媛媛去学前班，就带着满腔怒火骑车去学校了。
吹了一路的凉风。
到学校的时候好不容易消火，又被陈和平拦住了。
“爸？”
陈宝珠赶紧停车，“你咋来了？你送栋梁上学吗？他都高三了哪用你送？这个点护工还没上班吧？我妈一个人在家哪行，你赶紧回去照顾她啊。”
“我来找你的！”
“有事儿啊？”
“你说呢！”
陈和平黑着脸骂道，“你妈瘫了之后你回家照顾过几天？我白天上班，夜里伺候你妈，你真想把我累死啊！”
“我这么大年龄了，天天睡不好熬的头晕眼花！你不出力总得出点钱吧，你给我拿点钱，我找个24小时的住家保姆伺候你妈。”
“……”
竟然是要钱来的！
陈宝珠气的想哭，“我哪有钱？我一个人挣钱养全家，已经够辛苦了，你还惦记我这仨瓜俩枣！”
怕被人笑话。
她拽着陈和平去了人少的地方，哭诉道，“我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还来找我要钱，我是不是你亲闺女啊，你咋一点不知道心疼我啊。”
“我心疼你谁心疼我？”
陈和平也生气，“栋国不管你妈，栋梁还在上学，我不来找你我找谁？”
“我没钱啊，我有钱能不给你吗？”
“你有钱养赵立民那个大白眼狼，还有钱养赵金宝那个小野种，咋就没钱管你妈了？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结了婚娘家就不管不问了，哪有你这样当闺女的！”
“……”
陈宝珠气哭了。
觉得她爸一点不理解她的处境。
陈和平比她还生气。
钱英瘫了后，陈栋国一次家都没回过，马上要高考，陈栋梁每天作业写到半夜，同样指望不上。
陈宝珠更过分。
就上次闹离婚回过一次娘家。
好像钱英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一样。
陈宝珠还好意思跟他诉苦，她要听自己的话跟赵立民离婚，现在人也自由了，钱也能用自己家里了。
陈和平越想越不得劲儿。
不出钱不出力，这闺女他不是白养了？
“爸，你跟我妈不是有存款吗，你拿出来用啊。”
“你说的轻巧！”
陈和平危机意识很强，指着陈宝珠就骂，“我跟你妈攒了一辈子就攒了这么点钱，用完了以后我们养老咋办？”
“我现在难……”
“我不管！”
陈和平大手一挥，“你有困难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你妈生你养你，你就得负责！要么以后你每天抽几个小时去照顾你妈，要么你就每个月给我拿15块钱，这样我的工资加你这15块，正好能请个24小时贴身照顾你妈的住家保姆。”
“……”
陈宝珠气的发抖。
手里攥着一万大几的存款舍不得用，竟然跑来跟她要钱。
这世界上。
连一个心疼她的人都没有。
陈宝珠抹把眼泪，咬着牙说，“爸，我妈也不是就生养了我自己，总不能只捡我自己霍霍！”
“这15块钱我可以出，但必须是我们姐弟平摊，栋梁还在上学就算了，栋国每个月不少挣呢，你说服他掏7块5，我就出剩下的7块5！”
“他不肯……”
陈宝珠更气了，“他不肯你就不让他出，我不肯也没见你不找我？栋国每个月挣大几十块钱，这钱你不要，他也是拿去贴补昊昊！”
“他都跟胡兰离婚，放弃昊昊的抚养权了，贴补昊昊不就相当于贴补胡兰吗！人家胡兰有工作，有父母哥嫂帮衬，用得着他贴补吗？”
“你去跟陈栋国说，就说他要不跟我平摊这15块钱，我就去百货大楼找胡兰闹，看他出不出这个钱！”
“……”
倒是个办法 。
而且不用他当恶人。
陈和平沉思了一会儿，“行，那我去找栋国商量，他要不同意，你就自己出面跟他谈！”
“知道了！”
陈和平走了。
陈宝珠的眼泪再也绷不住。
她靠着围墙缓缓下滑，蹲下来抱住膝盖哭的停不下来，陈宝珠觉得自己太惨了，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陈老师。”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陈宝珠含泪抬头，就瞧见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推着自行车，正满眼同情地看着他。
对方姓杨。
名字叫杨智。
是陈宝珠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教高中的英语。
被熟人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陈宝珠手忙脚乱地擦眼泪，杨智扎好自行车，默默递过去一只折叠整齐的蓝白色手帕。
陈宝珠愣住。
……
水光村。
陈宝珠前脚刚走。
赵立民跟赵金宝后脚也出门了。
先把媛媛送去学前班，父子俩就去了王翠花租住的小院。
小院院门从外头上了锁。
赵金宝跟邻居打听了一下，听说王翠花一大早就去摆摊了，眼睛顿时一亮，“昨晚上我妈摆摊就卖了一百多茶鸡蛋，早上又摆……这样的话她一天肯定不止挣10块钱！”
“……”
赵立民心头火热。
赶紧催促赵金宝带他去王翠花摆摊的地方。
父子俩快速赶到中央大街。
王翠花还在昨晚的地方出摊，“爸，你看我妈生意多好！”
“……”
赵立民顺着赵金宝指的方向看过去。
王翠花支了两个炉子，一个炉子做葱油饼，另一个炉子卖茶叶蛋，正赶上早饭时间，买早饭的人很多。
她一手做饼，一手打包茶叶蛋，忙的不可开交。
她在学校被排挤，每天上班像上刑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赵立民不说哄哄她，给她排解排解压力，竟然还跟她吵架。
他不该找工作吗？
饭都吃不起了，还摆啥大学生的臭架子？
她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他就不能认清现实吗！
陈宝珠躺在床上，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没多久却听到赵立民打起了呼噜！
他竟然睡得着！
陈宝珠气的更厉害了。
次日。
赵金宝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做好早饭，“爸，陈阿姨，起床吃饭了。”
“喊啥喊！”
陈宝珠没睡好，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懵的，“把饭菜端上桌，我等会儿就去吃。”
“哦！”
赵金宝看她心情不好，怕挨骂赶紧缩缩脖子走了。
陈宝珠火气很大地把媛媛拉起来，给媛媛穿好衣服，她还生赵立民的气，起床洗漱的过程中泄愤一样弄出很大动静。
她想让赵立民说几句好听的哄哄她。
可赵立民又不傻。
看她在气头上，根本就不往枪口上撞。
陈宝珠更气了，吃过早饭让赵金宝注意时间送媛媛去学前班，就带着满腔怒火骑车去学校了。
吹了一路的凉风。
到学校的时候好不容易消火，又被陈和平拦住了。
“爸？”
陈宝珠赶紧停车，“你咋来了？你送栋梁上学吗？他都高三了哪用你送？这个点护工还没上班吧？我妈一个人在家哪行，你赶紧回去照顾她啊。”
“我来找你的！”
“有事儿啊？”
“你说呢！”
陈和平黑着脸骂道，“你妈瘫了之后你回家照顾过几天？我白天上班，夜里伺候你妈，你真想把我累死啊！”
“我这么大年龄了，天天睡不好熬的头晕眼花！你不出力总得出点钱吧，你给我拿点钱，我找个24小时的住家保姆伺候你妈。”
“……”
竟然是要钱来的！
陈宝珠气的想哭，“我哪有钱？我一个人挣钱养全家，已经够辛苦了，你还惦记我这仨瓜俩枣！”
怕被人笑话。
她拽着陈和平去了人少的地方，哭诉道，“我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还来找我要钱，我是不是你亲闺女啊，你咋一点不知道心疼我啊。”
“我心疼你谁心疼我？”
陈和平也生气，“栋国不管你妈，栋梁还在上学，我不来找你我找谁？”
“我没钱啊，我有钱能不给你吗？”
“你有钱养赵立民那个大白眼狼，还有钱养赵金宝那个小野种，咋就没钱管你妈了？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结了婚娘家就不管不问了，哪有你这样当闺女的！”
“……”
陈宝珠气哭了。
觉得她爸一点不理解她的处境。
陈和平比她还生气。
钱英瘫了后，陈栋国一次家都没回过，马上要高考，陈栋梁每天作业写到半夜，同样指望不上。
陈宝珠更过分。
就上次闹离婚回过一次娘家。
好像钱英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一样。
陈宝珠还好意思跟他诉苦，她要听自己的话跟赵立民离婚，现在人也自由了，钱也能用自己家里了。
陈和平越想越不得劲儿。
不出钱不出力，这闺女他不是白养了？
“爸，你跟我妈不是有存款吗，你拿出来用啊。”
“你说的轻巧！”
陈和平危机意识很强，指着陈宝珠就骂，“我跟你妈攒了一辈子就攒了这么点钱，用完了以后我们养老咋办？”
“我现在难……”
“我不管！”
陈和平大手一挥，“你有困难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你妈生你养你，你就得负责！要么以后你每天抽几个小时去照顾你妈，要么你就每个月给我拿15块钱，这样我的工资加你这15块，正好能请个24小时贴身照顾你妈的住家保姆。”
“……”
陈宝珠气的发抖。
手里攥着一万大几的存款舍不得用，竟然跑来跟她要钱。
这世界上。
连一个心疼她的人都没有。
陈宝珠抹把眼泪，咬着牙说，“爸，我妈也不是就生养了我自己，总不能只捡我自己霍霍！”
“这15块钱我可以出，但必须是我们姐弟平摊，栋梁还在上学就算了，栋国每个月不少挣呢，你说服他掏7块5，我就出剩下的7块5！”
“他不肯……”
陈宝珠更气了，“他不肯你就不让他出，我不肯也没见你不找我？栋国每个月挣大几十块钱，这钱你不要，他也是拿去贴补昊昊！”
“他都跟胡兰离婚，放弃昊昊的抚养权了，贴补昊昊不就相当于贴补胡兰吗！人家胡兰有工作，有父母哥嫂帮衬，用得着他贴补吗？”
“你去跟陈栋国说，就说他要不跟我平摊这15块钱，我就去百货大楼找胡兰闹，看他出不出这个钱！”
“……”
倒是个办法 。
而且不用他当恶人。
陈和平沉思了一会儿，“行，那我去找栋国商量，他要不同意，你就自己出面跟他谈！”
“知道了！”
陈和平走了。
陈宝珠的眼泪再也绷不住。
她靠着围墙缓缓下滑，蹲下来抱住膝盖哭的停不下来，陈宝珠觉得自己太惨了，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陈老师。”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陈宝珠含泪抬头，就瞧见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推着自行车，正满眼同情地看着他。
对方姓杨。
名字叫杨智。
是陈宝珠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教高中的英语。
被熟人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陈宝珠手忙脚乱地擦眼泪，杨智扎好自行车，默默递过去一只折叠整齐的蓝白色手帕。
陈宝珠愣住。
……
水光村。
陈宝珠前脚刚走。
赵立民跟赵金宝后脚也出门了。
先把媛媛送去学前班，父子俩就去了王翠花租住的小院。
小院院门从外头上了锁。
赵金宝跟邻居打听了一下，听说王翠花一大早就去摆摊了，眼睛顿时一亮，“昨晚上我妈摆摊就卖了一百多茶鸡蛋，早上又摆……这样的话她一天肯定不止挣10块钱！”
“……”
赵立民心头火热。
赶紧催促赵金宝带他去王翠花摆摊的地方。
父子俩快速赶到中央大街。
王翠花还在昨晚的地方出摊，“爸，你看我妈生意多好！”
“……”
赵立民顺着赵金宝指的方向看过去。
王翠花支了两个炉子，一个炉子做葱油饼，另一个炉子卖茶叶蛋，正赶上早饭时间，买早饭的人很多。
她一手做饼，一手打包茶叶蛋，忙的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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