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怕她脱水加重病情,将汽水喂到女同志的嘴里,见她越来越清醒,这才放下心来。

  “谢谢……”那位女同志还有些虚弱,声音小小的,却依旧握着时夏的手,由衷地感谢,“同志,我这是怎么了?”

  “你的血压有些低,平时要多吃些优质蛋白质,像鸡蛋、豆制品瘦肉这些,或者吃些桂圆红枣羹、党参枸杞茶,可起到补益气血的作用。”

  时夏的记忆力极好,那些她看过的医书都记在了她的脑海里,如今用到,轻而易举的便从脑海中翻找出来。

  “不过,我不是医生,这些只提供参考,具体要怎么办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时夏温声道。

  “太谢谢你了,请问您家住哪儿?改天我好登门道谢。”女同志十分感激。

  她身子骨弱,之前流过一次产,如今怀了孕对肚子里的孩子更加地珍惜,多亏了有这位医学知识渊博的女同志,不然她万一有个闪失,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就……

  在她看来,时夏现在就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的救命恩人,自然是要重重道谢的。

  “小事儿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时夏抹了把额角上的汗水,淡笑着回道。

  不知何时,周围已经站了不少围观的群众,有认识这位女同志也认识时夏的人开口道,“小燕,这位是时夏同志,是阎中校的媳妇儿,你要是想找她,就去家属院的阎家!”

  “没想到阎中校的媳妇儿这么厉害!这是学过吧?”

  “就是啊!就按了那几个地方,人就醒了!”

  不过,也有不少不赞同的声音。

  “凑巧吧?按人中谁不会啊?”

  “就是,我看啊,陈红燕也不是什么大病,稍微晃晃就醒了,别说得那么神,要我去救我也行。”

  “而且这也不合适吧?都不是医生还敢给人看病?这不是属于非法行医吗?”

  此言一出,惹得阎瑾万般不快。

  时夏是她嫂子,污蔑时夏就等于打她的脸,她立马反驳道,“你耳朵被耳屎堵死了还是聋了?没听我嫂子刚才解释她不是医生,让这位女同志去医院看病吗?”

  “就是啊,人家就是救人,也不是行医啊,这话说得未免太刻薄了。”

  “我也觉得,人家时同志是好心,咋能这么说人家?这不是让好人心寒吗?以后谁还敢救人?”

  那两个说风凉话的人还不服气,刚要张嘴反驳,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他们身前。

  “哪个单位的?”阎厉声音极淡,带着冷意,“没调查就敢乱扣帽子。”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是军属吧?哪个团哪个营的?”

  那两人顿时双腿发怵,不敢再乱说了,灰溜溜地缩进了人群里。

  不知是谁道了声,

  “诶?吴医生也在?让吴医生再瞧瞧吧。”

  大伙的目光落在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身上,他的眉间有几道深深的皱纹,看上去显得很严肃。

  他是军区医院中医科的主任,是老中医骨干,在军区医院里的名声很高。

  他走到患者陈红燕身旁,先是看了下陈红燕的面部状态,又把了会儿她的脉搏,诧异地看了时夏一眼,松开手后,指了指时夏,对陈红燕道,“她刚才说的那些都对,按照她说的做即可。”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吴医生可是军区最厉害的中医,军区里不少的疑难杂症都是找他治好的。

  时夏同志还真厉害,和吴医生的诊断结果一样!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吴医生走到时夏面前,浑浊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姑娘,“学过?”

  时夏上辈子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虽然这位医生看上去很严肃,她也一点儿没怕,落落大方地回答,“小时候和一位老中医学过,又看过一些医书。”

  她没撒谎,不过那些医书都是她上辈子看的。

  吴医生那双有些浑浊的眼中多了几分满意,难得的夸奖道,“有天赋。”

  “下个月有一场卫生员考试,要来试试吗?”

  大伙纷纷交头接耳。

  “看来吴医生很欣赏时夏同志啊!”

  “是啊,我媳妇儿就是军区医院的护士,她说吴医生凶得很,几乎没有笑模样,今天倒是见到了。”

  时夏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我想试试!谢谢您!”

  她若是通过了考试,就有工作了!

  那岂不是每个月会有更多的钱进她的口袋?

  不仅如此,如果她和阎厉离婚,她也有了固定的收入来源!

  想到这儿,时夏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好好准备。”吴医生破天荒地关心了句,转身走了。

  时夏、阎厉和阎瑾三人也接着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时夏还没忘了阎家兄妹刚才的仗义执言,她站在中间,双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刚才谢谢啦!”

  阎瑾别扭地转过头,“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罢了。”

  阎厉没说话,时夏牢牢地被她放在他肩上的手占据。

  分明他还穿着件衬衫隔着,可他却觉得她碰过的地方都有些发烫……

  “恭喜。”阎厉移开视线,由衷地对时夏道。

  “谢谢。”时夏仰起头,回了他一个灿烂又漂亮的笑。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皮肤晶莹得像一块上好的玉,金色的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睫毛一颤,仿佛刮在了阎厉的心上,泛起阵阵痒意。

  他的喉结滚了滚,却依旧无法驱散那股感觉。

  阎厉听到了自己的“咚咚”的心跳声,随着时夏的笑意越深,那声音也越大。

  他对时夏的感觉……似乎和对其他女同志不太一样。

  因昨晚他的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阎厉有些不敢确定,这种感觉是出于昨天男人对女人低级的生理需求,还是因为……感情。

  他看着时夏的笑容,暗暗攥紧了手指。

  阎厉将两人送到军区的家属院后,才又回了军区,他下午还有训练。

  不过在回军区之前,他打通了邱玉琴办公室的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儿子阎厉的声音,邱玉琴十分意外。

  这小子平时在家里都不怎么说话,更别提给她打电话了。

  “妈,你能找到考卫生员要用的书或者教材吗?”

  邱玉琴不解,“能倒是能,你找那些做什么?”

  “夏夏要考军区的卫生员。”阎厉道。

  夏夏两个字说出口,阎厉心中像是有虫子在咬,那股痒意又不受控制地发作起来,但却让他心情舒畅。

  电话那头的邱玉琴听到这个称呼,脸都要笑烂了。

  他这个冷冰冰的小儿子,原来黏糊起来也和旁人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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