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没有睡熟,被阎厉拦腰抱起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迷迷糊糊地问阎厉,“头发都干了吗?不然会头疼的。”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声音带着点儿黏糊,像是在用温软的语调撒娇。

  “都擦干了。”阎厉眼眸深暗,低头凝视着她乖顺的眉眼和一张一合的唇。

  时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正被阎厉横抱着往床上走。

  她的双眼睁圆,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紧了阎厉的衣领,生怕自己掉下去。

  可随即又发现她的担心实在没有必要,阎厉的力气很大,就算把她抱在怀里,走得也很稳,好像抱起她和拎起一只鸡崽子一样轻松。

  “吵醒你了?”

  “嗯。”

  怀里的人儿灵活得像条泥鳅,阎厉刚走到床旁边,时夏便从他的怀中挣脱,一骨碌地滚到了床的最里面,还不忘给自己裹好被子。

  阎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里,垂着地手放下,“那我关灯了?”

  “好。”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中,阎厉躺到床上,旁边的人突然开口叫他,“阎厉。”

  “怎么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旁边的人转了过来,正面向着他,甜软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脖颈。

  很痒。

  但他又不想躲开。

  “下次刘桂芳或者时志坚再来闹,你不用留情面。”时夏还在因为今天刘桂芳伤了阎厉的事儿而耿耿于怀,“下次你就像我一样,直接一脚踹过去!”

  黑暗中,阎厉看向时夏的目光极为复杂。

  他一直知道时夏和娘家的关系很僵,今天这一出刘桂芳和时志坚做得确实很过分,他原本想着,他们怎么说也是时夏的父母,他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没想到时夏竟告诉他,让她不必顾念他们,直接动手,可见时志坚两口子让时夏受了多少委屈。

  时夏见阎厉一直不说话,怕他觉得她太过无情。

  思来想去,便想着和阎厉解释解释。

  无论怎么说,她和阎厉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事情是该和阎厉说一下,面得他再吃亏。

  时夏解释道,“其实……时志坚和刘桂芳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偶然听他们说过,我是他们买来的,所以他们一直对我不好,从小我就有干不完的活,捡不完的柴火,搬不完的煤饼,做不完的衣裳……我所有的开销都要通过做家务,帮刘桂芳做衣服换取。他们的亲生女儿时宝珍有吃不完的排骨,穿不过来的衣裙和玩不完的玩具。”

  时夏顿了顿,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隐约能看见他的轮廓。

  她怕他觉得烦,便问道,“我是不是太啰嗦了,你在听吗?”

  “不啰嗦。”男人回答得很快,“我在听,你说。”

  阎厉的声音中仿佛带着能让人安心的魔力,时夏悬着的那颗心落下,接着道,“就连婚事也是,好亲事永远是留给时宝珍的,今天你也听时志坚说了,他们本来是要把时宝珍嫁进你们家的,但时宝珍看上了周继礼,我就捡漏嫁给了你。”

  “总而言之,他们待我很不好,所以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们有所顾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知道了吗?”时夏问。

  “知道了。”

  时夏听到男人轻声回答。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拉紧,整个人被阎厉拽进怀里。

  想着他胳膊上还有伤口,时夏压根儿不敢挣扎乱动,“怎,怎么了?”

  时夏有些不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手掌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像哄孩子睡觉那样。

  这是在……安慰她?

  时夏没有多想,只当阎家条件好,阎厉从没有经历过这些,从而同情她。

  这人还怪有同情心的。

  时夏的手绕过他的胳膊,也像他刚才拍她那样,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用安慰我,我已经很幸运了。”

  至少她活了下来。

  她记得她三岁时,因为时志坚和刘桂芳为了把时宝珍的棉衣做得厚些,没给她往衣服里添棉花。

  她穿着单衣做家务、捡柴火,被冻得当天晚上就高烧不退。

  时志坚和刘桂芳非但没有照顾她,反而把她锁在了仓库不让她出来,生怕她的病传染给时宝珍。

  想起来她也是命大,竟也没烧坏,就这么硬生生地扛了过来。

  再长大一些后,她再生病时,便学着时志坚和刘桂芳在时宝珍生病时伺候时宝珍的模样,有样学样地给自己降温。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在时家的日子。

  而且时家虽然比不上阎家,但也算是条件极好的双职工家庭了,给她吃得纵然不好,但不至于饿病她。

  时夏已经很知足了。

  眼前的男人却久久没有放开她。

  他的怀抱很紧,很温暖,让时夏很有安全感,好像整个人待在一个小窝里。

  抱着她的男人突然开口,“如果我们没结婚,你会怎么办?”

  阎厉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度,他开始感到后怕,声音带着轻微的颤。

  时夏窝在他怀里,闻得到清爽的皂香,被他暖烘烘身子烘着昏昏欲睡,她强撑着困意回答道,“嫁人吧……再找一个看起来靠谱一点的男人,我实在不想下乡。”

  那时的她没有门路,在城里找工作可以说是一件可能性为零的事。

  想要留在城里,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王婶子偷偷嘱咐过她,她这样的长相太招人,若是下了乡必定会引起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的注意和磋磨。

  乡下不比城里治安好,到时有苦难言,说不定在下乡就草草地结婚生子了。

  这一世又多了个想要留在城里的理由:她还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城里的交通和通讯要方便不少,找起人来也容易一些。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阎厉抱着时夏的力气却收紧了不少。

  一想到时夏有嫁给别人,成为别人妻子的可能,他的心便像刀绞一般,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疼痛酸涩。

  他将怀中软乎乎的人儿抱紧,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就在他身边,是他同床共枕的媳妇儿。

  “我会对你好。”阎厉坚定地道。

  他会对她好,所以不要看别人,只看着他就好。

  时夏嘟囔了句,“你对我已经够好了。”

  给她钱,还护着她。

  比上一世周继礼那个软蛋好太多了。

  半晌,阎厉喉结滚了又滚,迟疑了许久,才再次开口,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时夏,我会一直像这样对你好,我们……不假结婚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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