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臣没人说话,朱友俭继续道:“金银财宝无数,田产地契数百张。”

  “而这些都不稀奇。”

  “稀奇的是......”

  朱友俭的话,戛然而止,同时目光落在魏藻德身上:“魏藻徳,你猜朕找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魏藻德浑身一颤。

  “陈次辅,你也猜猜?”

  陈演脸色更白。

  “还有你们......”

  朱友俭手指划过勋贵队列,随后又划过文官队列:

  “你们每一个人,都猜猜看,朕在骆养性和王之心的密室里,找到了多少?”

  听到这话,所有人脑子里都炸了!

  骆养性与王之心是什么人?

  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使,一个是东厂提督,都是厂卫一把手。

  而且这些厂卫,都是搞情报的好手。

  他们之中有不少把柄在骆养性与王之心手中。

  每年都要被此二人拿这些把柄,被迫孝敬。

  魏藻德闻言,更是瞳孔骤缩,也在把柄也在骆养性手中!

  而且不止一个!

  若不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些利益来往,恐怕早就被骆养性拿来敲诈了。

  尤其是当初自己与陈演一众人商议如何应对陛下逼捐的事!

  陈演也想到这些,腿一软,差点瘫倒。

  去年为了一个亲戚的案子,给王之心送过礼,以王之心的性子,必然留有证据,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其他官员更不用说。

  厂卫权势滔天时,谁没求过他们办事?

  谁没写过几封信?

  那些信里,多少都有些不干净的内容。

  可现在,陛下说找到了一些稀奇物件,又在杀了朱纯臣之后告知他们。

  不是这些东西,还能是什么!

  见周边大臣面如死灰,朱友俭知道,我计划要成了,于是继续道:“怎么了?都怎么不说话了?”

  “是需要朕拿出来一件件给你们观赏?”

  还是一片死寂。

  朱友俭沉默了片刻,随后继续道:“算了,既然你们不敢兴趣,朕也难得说。”

  “咱们还是继续聊借钱的事。”

  忽然,朱友俭话锋一转:“对了,朕现在借的不是钱,是你们的忠心!”

  “真想看看这满朝朱紫,还有几颗心是红的!”

  说罢,朱友俭重新坐回了龙椅上。

  此刻,台下的大臣,除了范景文、李邦华等少数大臣,其他大臣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魏藻徳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之前是臣愚昧。”

  “臣这就回去,典当家财,为陛下捐饷一万两!”

  有了魏藻徳的带头,众大臣纷纷效仿。

  “臣愿助饷三千两。”

  “臣愿助饷五千两。”

  “臣愿助饷一千两。”

  ......

  到了最后,王承恩一统计,这次足足捐饷五百四十三万八千五百两纹银。

  看到这个数字,朱友俭很满意。

  不过这点钱也只够当前应急而已。

  眼前的这些羊毛,还得继续薅!

  “诸卿的忠心,真都看到了,既然事了,那便退朝吧!”

  “李若琏,抄没成国公府,所得金银,即刻运往内承运库。数目,报于朕知!”

  说罢,拂袖转身,大步走入侧殿。

  王承恩慌忙跟上。

  殿内,只剩下一群松了一口气的百官。

  范景文、李邦华等人,看着这些蛀虫大出血,心中只喊畅快!

  ......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暖阁。

  朱友俭脱下朝服,换上一身常服,坐在案后闭目养神。

  王承恩侍立一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朱友俭没睁眼。

  “皇爷。”

  王承恩低声道:“骆养性和王之心那里,真的有那些东西?”

  朱友俭睁开眼,笑了。

  “你说呢?”

  王承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皇爷您……您是诈他们的?”

  “不然呢?”

  朱友俭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骆养性和王之心这种老狐狸,收了钱,办完事,肯定早就烧了,怎么会留把柄?”

  闻言,王承恩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的那些事,不是什么大事,但被皇爷知道了,多多少少对自己有些影响。

  朱友俭自然也看出了王承恩的犹豫,故而这么说的。

  让王承恩安心为自己效力。

  况且,一个明明可以离开,却愿意留下为崇祯陪葬的太监,其忠心毋庸置疑。

  再说,大明朝的官员,有哪个是清白之身。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跪地禀报:“皇爷,首辅陈演求见,说有要事禀奏。”

  朱友俭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陈演颤巍巍走进暖阁。

  他脸色比在朝堂上更差,走路都需要扶着门框,进来后扑通跪倒,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老臣有罪啊!”

  朱友俭没让他起来。

  “陈卿何罪之有?”

  “老臣欺君!”

  陈演以头抢地,磕得咚咚响:

  “老臣府中,并非只有藏书,还有...还有祖产田亩三千亩,商铺十二处,现银...现银八万两!”

  “老臣愿全部献出!助饷救国!”

  朱友俭静静看着他。

  “陈卿不是病重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陈演浑身一抖,哭道:“老臣因成国公之事,幡然醒悟!”

  “国难当头,岂能只顾私利?”

  “老臣愿散尽家财,只求……只求陛下恕罪!”

  “恕什么罪?”

  “欺君之罪。”

  “还有呢?”

  陈演抬头,眼中满是惊恐:“还...还有......”

  “贪污行贿之罪。”

  朱友俭缓缓道:“去年腊月,你为了你那个强占民田的侄儿,给王之心送了两千两银子,附信一封,请他酌情处置。”

  陈演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陛下...陛下真的知道!

  那封信,他明明让王之心阅后即焚的!

  “陈演,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

  陈演疯狂磕头,额角见血: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老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只求留一条老命,回乡等死!”

  “回乡?”

  朱友俭笑了:“可以。”

  陈演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

  “至于你的家财,给你留三万两养老吧。”

  “即刻上表,告老还乡。”

  “三日之内,收拾好东西,离开京城吧。”

  “办得到,朕就当一切没有发生。办不到......”

  朱友俭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冷:“你就去诏狱里,与朱纯臣的家人作伴吧。”

  陈演浑身颤抖,却如蒙大赦:“臣...臣遵旨!”

  “谢陛下隆恩!”

  “回去收拾吧!”

  “是,陛下。”

  王承恩看着陈演离开的背影,低声道:“皇爷,真要放他走?”

  “不然呢?”

  朱友俭重新闭目:“杀一个朱纯臣,够了。”

  “陈演这种老狐狸,逼急了会连个众臣反咬一口,麻烦。”

  “让他滚出京城,家产留下,就够了。”

  “至于那些罪名,朕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的了。”

  说到这里,朱友俭话锋一转:“承恩,你说,现在魏藻德在干什么?”

  王承恩想了想:“应该...在想办法凑钱?”

  “不。”

  朱友俭摇头:“他这种人,不像陈演那般,他不会轻易认输。”

  “此刻他一定在想办法,试探朕的底线,找朕的破绽。”

  王承恩问道:“那陛下,需要奴婢敲打敲打吗?”

  “不必,那就让他找。”

  “朕倒要看看,是他的脑子快,还是朕的刀快。”

  “况且,朕还需要鸡,继续杀鸡儆猴!”

  ......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最新章节,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