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头的张楚岚和王震球更是面面相觑。

  张楚岚眼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对王震球说:

  “球儿哥,你不是说唐门的人都是属刺猬的,逮谁扎谁吗?这怎么看着像迎亲队伍似的?”

  王震球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咬着嘴里的棒棒糖棍,嘟囔道:

  “邪门了,我以前来这儿,他们恨不得拿暗器把我扎成漏勺。天爷这脸面,算是大到天上去了。”

  “都起来吧,不用搞这么大阵仗。”

  张天奕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打破了寂静。

  唐妙兴这才直起身子。

  这位在江湖上以狠辣护短著称的老者,此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天奕。

  那眼神,没有防备,没有试探。

  反而像是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热烈和激动。

  “唐门长,你们这架势,搞得道爷我都有点不会了。”张天奕半开玩笑地挑了挑眉。

  唐妙兴爽朗地笑了一声。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样满脸问号的年轻弟子。

  像唐文龙、陶桃这帮小辈,虽然刚才跟着老老实实地行了礼,但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天师府的辈分确实高。

  但这里是蜀中唐门的地盘!

  门长和各位师爷,什么时候对一个外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唐妙兴看出了年轻人的不解,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在老校区的大门前回荡起来。

  “真人,您可能觉得这是我们唐门在客套。”

  “但您错了。今天我们这帮老骨头这一拜,是发自肺腑的敬意!”

  唐妙兴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庄重。

  “崽子们,你们平时只知道练功,不知道这世上真正的狠人是什么样的。”

  他指着张天奕,对身后的唐门弟子大声说道:

  “七十多年前,咱们唐门的前辈们接了一单死活。去刺杀那个小鬼子的忍头!”

  “那一仗,咱们唐门可以说是精锐尽出。但对方人多势众,手段又阴毒。”

  “我们死伤惨重,好几位顶尖的好手都折在了那里。”

  唐妙兴说到这里,眼眶微红,旁边的张旺和唐秋山也默默低下了头。

  “那段时间,整个唐门的士气跌到了谷底。大家都在怀疑,这仗还能不能打下去。”

  “可是!”

  唐妙兴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天奕:

  “就在那个最绝望的节骨眼上!”

  “从华北传来了一个消息!”

  “天师府的一位年轻道长,单枪匹马,直接杀穿了日本的阴阳寮!”

  “一个人,两把刀,一通雷法!把那帮高高在上的大阴阳师、小鬼子,撕了个干干净净!”

  轰!

  唐门那些年轻弟子听到这话,一个个震惊不已。

  他们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张天奕身上。

  一个人杀穿阴阳寮?!

  手撕鬼子?!

  这特么是抗日神剧都不敢拍的剧情吧!

  唐妙兴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挥舞起了拳头:

  “你们知道当时的唐炳文门长听到这个消息后,是怎么说的吗?”

  “老门长直接跳上点将台,指着底下的人吼:人家天师府的道士,一个人就能把北平城翻过来!咱们唐门难道连个比壑忍都弄不死?!”

  “就是因为真人的那场惊天壮举,直接把咱们唐门人的血性给彻底点燃了!”

  “从那以后,老门长天天把真人的事迹挂在嘴边,拿来激励咱们唐门的子弟!”

  唐妙兴再次对着张天奕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真人!虽然您当年没跟咱们唐门打过交道。”

  “但在咱们那一辈唐门人的心里,您就是一面旗帜!是楷模!”

  “所以,今天这一拜,您受之无愧!”

  听完这段慷慨激昂的历史。

  唐门的年轻弟子们,看向张天奕的眼神全变了。

  之前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敬畏和狂热!

  这根本就是一尊活着的战神!

  是当年给唐门打过鸡血的超级爱豆啊!

  站在对面的张天奕。

  听着唐妙兴这一通感情充沛的彩虹屁。

  表面上毫无波澜,一副得道高人的淡定模样。

  但他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哎哟我去,还有意外收获?”

  “当年随便去砸个场子,居然还能在四川捞一波跨省的真爱粉?”

  张天奕心里美滋滋的,但戏还是得做足。

  他轻轻甩了一下袖口,微微扬起下巴。

  用一种看透红尘、不计名利的平淡语气开口道:

  “唐门长,您这话言重了。”

  “一点微末道行,都是虚名罢了。”

  张天奕看着远处的竹林,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那点事,不值一提。”

  “也就是年少轻狂,气血旺盛。看不惯那帮垃圾在咱们的地界上撒野,就顺手过去……收拾了。”

  “当不得你们这么大的夸奖。”

  “……”

  跟在后面的张楚岚,听了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在心里疯狂给二师爷点赞:

  您老这装杯的技术,真是清新脱俗、登峰造极啊!

  这叫不值一提?

  这简直是把唐门上下的膝盖都给装折了啊!

  果然,唐门的众人听完。

  对这位天枢真人的敬仰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你看看人家这格局!

  屠了人家老巢,就轻描淡写地来一句顺手收拾了!

  “真人高风亮节,晚辈佩服!”

  唐妙兴侧开身子,热情地招呼道:

  “外头风大,真人请移步会议室!咱们坐下喝口热茶慢慢聊!”

  ……

  唐门老校区的接待会议室里。

  装修古朴,几张实木大圈椅摆得整整齐齐。

  张天奕被请到了最上首的客座。

  唐妙兴、张旺和唐秋山这三位唐门的最高层,则坐在对面陪客。

  几个年轻弟子手脚麻利地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盖碗茶。

  “真人,尝尝咱们四川的竹叶青,今年刚下的新茶。”唐秋山笑呵呵地招呼。

  张天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清香扑鼻。看来你们这的土质养人。”

  一番毫无营养的寒暄和客套后。

  室内的气氛逐渐放松了下来。

  唐妙兴放下茶杯,看着张天奕,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

  “真人,您这次大驾光临,肯定不只是为了来我们这穷乡僻壤喝口茶的。”

  唐妙兴是个直肠子,不喜欢绕弯子。

  “有什么用得着咱们唐门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张天奕拿着茶盖撇了撇浮叶。

  他并没有自己开口,而是给了站在身后的张楚岚一个眼色。

  张楚岚心领神会。

  他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那个装好的塑料证物袋。

  “唐门长,张主任,秋山前辈。”

  张楚岚走上前,将那个透明的塑料袋轻轻放在了中间的木桌上。

  里面那一点点不起眼的灰色粉末,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灰败。

  “这是?”张旺眉头一皱,盯着那个袋子。

  “咱们前几天在北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张楚岚条理清晰地讲述起来:

  “马仙洪,也就是那个神机百炼的传人,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给劫走了。”

  “对方用了一种无色无味、挥发极快的迷药,瞬间放倒了老马。”

  张楚岚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这就是我们在现场地砖缝里,好不容易才提取到的一点残留物。”

  听到这儿。

  唐妙兴、张旺和唐秋山三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用药?

  难道这天师府的人,是怀疑他们唐门干的?

  唐妙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伸出手,将那个塑料袋拿了起来。

  作为唐门的门长,玩毒的祖宗,他根本不需要用什么仪器去检测。

  唐妙兴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袋口。

  凑近鼻尖。

  只轻轻地嗅了一下。

  下一秒。

  唐妙兴的动作猛地定住了。

  他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甚至连捏着袋子的手指,都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旁边的张旺察觉到了师兄的异样,他立马凑了过来。

  “师兄?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难道真是咱们唐门的……”

  唐妙兴没有回答张旺。

  他死死地盯着袋子里的那点粉末。

  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千日醉……”

  唐妙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

  张旺和唐秋山听到这三个字,也是脸色大变,几乎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张旺急得直拍桌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这可是咱们唐门内库里严格管控的死物!除了门长你的手令,连一只苍蝇都带不出去!怎么会出现在北京?!”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天奕依旧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看着这三个如临大敌的唐门老头。

  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却给足了压迫感。

  唐妙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站在门口待命的唐明厉声喝道:

  “唐明!”

  “在!门长!”唐明赶紧上前。

  “现在!立刻!”

  唐妙兴的语气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去查内库的账本和存货!”

  “就算是把库房底朝天翻过来,也要给我查清楚!”

  “这千日醉,到底是怎么少出去的!!!”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一人:开局响雷果实,师叔祖出山,一人:开局响雷果实,师叔祖出山最新章节,一人:开局响雷果实,师叔祖出山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