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没绕,直接把纸递过去。

  “灰车来我家门口了。蒋成林下车站门外说了几句,我都记下来了。”

  赵所长把纸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看到“路多着呢”“后头还会有事”那两句时,他把纸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这是明摆着吓唬你。”

  宋梨花点头:“对。他不是来讲和的,是来压事的。他想让我别让鱼户去所里,也别再把撒钉子那条线往上扯。”

  赵所长看向老马:“你昨晚也在?”

  老马点头,嗓子发硬。

  “我在外屋,听得真真的。他就是来吓唬。”

  赵所长又问:“除了你俩,还有别人听见没?”

  宋梨花回:“王婶。她听见车门声和后头那两句。她一会儿能来村委会当面说。”

  赵所长把那张纸收进卷宗里,声音压低了一点。

  “行,这张我先收着。蒋成林要是今天还敢装没来过,我就把这张纸拍给他看。”

  宋梨花问得很直接:“你们今天会找他吗?”

  赵所长点头:“找。昨晚瘦子那份口供还没捋顺,刘大狗那边也在滑,现在蒋成林自己跑去你家门口,这不是往枪口上撞。”

  小刘正好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拿着昨晚的记录本,听见这句接了一句。

  “我一会儿就去运输站。蒋成林要是敢说没去过,我就让他把昨晚几点在哪儿说清楚。”

  宋梨花没再多讲,她知道所里这边接住了,下一步就得把村里那边压住。

  要不然蒋成林还没问完,井台边又会起新说法,说她一个姑娘家告这个告那个。

  从派出所出来,她没回家,直接去村委会找支书。

  支书刚进门,手里还拎着暖壶,见她来就知道不是小事。

  “蒋成林昨晚真去你家了?”

  宋梨花点头,把昨晚那张纸的另一份放桌上。

  支书看完,脸沉得更狠。

  “他是真不把村里当回事。”

  宋梨花看着支书:“今天得把几个人叫过来。王婶、老周家大舅哥、老渔户,最好再把住胡同口那户也叫上。蒋成林昨晚这几句一出,今天村里肯定要起风。咱得先把人叫齐,把话压住。”

  支书点头:“行。我现在就让人去叫。”

  不到一个小时,村委会屋里就来了几个人。

  王婶来的时候还喘着气,一进门就说她昨晚没睡踏实,听得一清二楚。老周家大舅哥来得更快,脸黑着,像随时还要去找人拼。

  老渔户也来了,手里还拎着自己的秤,像是刚从河边回来。

  支书也不废话,先把门关上。

  “今天不对外开会,咱先把昨晚蒋成林上门的事对一遍。

  谁听见什么,说清楚。回头要是有人胡扯,咱知道怎么压。”

  王婶先开口,把车停胡同口、门口有人说话、还有后面那句“后头还有事”都说了。

  她还加了一句,说那车发动的时候声音闷,像灰车。

  老周家大舅哥听完就骂了一句。

  “这不就是威胁?”

  支书抬手压了压,让他先别急。

  老渔户也开口,说前一天瘦子去石桥村挑秤,说鱼卖给宋梨花不划算,这一前一后连起来看,就是一伙人在背后折腾。

  住胡同口那户男人也到了,他说昨晚灰车来的时候没开灯,走的时候踩了两脚油门,像故意让人听见。

  宋梨花把这些一条条记下来,不加自己的猜,只记谁听见了什么,谁看见了什么。

  支书看她记得细,点了点头。

  “就得这样。别光靠嘴,靠嘴回头谁都能翻。”

  这边刚记完,外头就有人来报,说运输站那边来人了。

  支书眉头一皱:“谁?”

  来人压低声:“不是蒋干事,是站里另一个小干事,说找宋梨花有话。”

  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老马冷笑一声:“这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宋梨花没急着出去。她先问支书:“人在哪儿?”

  支书说在村委会门外站着。

  宋梨花点头:“那就让他进来,在这儿说。别让他去我家门口说。”

  支书立刻出去把人叫进来。

  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得整齐,脸上带笑,进门先点头哈腰。

  “各位都在啊,我就是来传个话,别误会。”

  支书指了指板凳:“坐着说。”

  那男人没坐,站着,笑得很客气。

  “站里知道最近村里不太平,也知道外头有人借运输站名头乱说。蒋干事昨晚去宋家,可能话重了点。站里意思是,能商量的尽量商量,别把事越拧越死。”

  屋里一下安静。

  这话表面是和缓,实际上还是想压。

  宋梨花看着他:“你传谁的话?”

  那男人笑了笑:“传站里的意思。”

  宋梨花问:“站里的意思是谁定的?”

  男人噎了一下,笑还挂着,可眼神明显不自在。

  “这……都是领导商量的。”

  支书在旁边冷笑:“那你就回去告诉你们领导,村里现在不接受口头传话。谁有意思,写下来,盖章。没章的,就别来走嘴。”

  男人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支书,这就过了吧。大家都是为了把事平下去。”

  老周家大舅哥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又低又硬。

  “我外甥还在医院,你跟我说平下去?”

  男人脸色一白,不敢接。

  宋梨花看着那人:“你回去替我也带句话。谁欠鱼户钱,谁去结。谁撒钉子,谁去认。谁上门威胁,谁去所里说清楚。别拿‘平事’两个字来压我。”

  那男人站在屋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丢下一句“我就是传话”,转身就走了。

  他一走,支书脸色更难看。

  “这就是来试口风的。看看你会不会松。”

  宋梨花点头:“我一松,他们就会顺着往下压。先让鱼户闭嘴,再让我闭嘴,最后把撒钉子这事抹过去。”

  老马咬着牙,低声说:“还好今天没让他去你家门口。”

  宋梨花把桌上的纸都收起来,然后按顺序重新装进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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