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没亮。窗外雨停了,剩下寒气。

  客厅光线暗,季司铎拎起胶鞋,没让鞋底蹭地,出了房门套上脚。

  季司铎摸裤兜,触到硬币,还有那张十块钱,这是他今天饭钱,他门口站定两秒,抽出十块钱压桌边,找个碗盖实,免得被风卷走。

  “买点红糖水喝吧。”他在心里念,推门出去,风顺着领口往里钻,他勒紧外套。

  五万块。

  昨晚起夜瞥见门缝掉出来的字条,是以前欠下的账,她不敢说,一个人藏着掖着,饿肚子省钱填坑。

  季司铎攥紧拳头,这个女人,以为省出面条就能堵住窟窿?

  上午九点,防盗门被踹响,灰尘落下,撞击让人心惊。“陆欣禾!别装死!给老子滚出来!”

  吼声震得楼道感应灯闪烁。

  屋内,陆欣禾盘腿坐床上,手里攥着床底翻出来的瓜子,她没动,数着门板还能扛几下。

  “一,二,三……”

  第四脚落下前,陆欣禾拽开房门,门外黄毛没想到门开这么快,脚底打滑差点劈叉。

  “哎哟卧槽!”

  黄毛站稳,身后跟着两个大汉,为首的是彪哥,左脸有道刀疤。

  “哟,舍得露面了?”彪哥手里转着铁核桃,眼上下刮着陆欣禾,“五万块。连本带利。今天拿不出来……”

  他笑一声,看向屋内。

  “听说你老公去工地了?正好,父债子偿,夫债妻偿,没钱就跟哥哥走一趟,去夜色陪酒,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陆欣禾倚着门框,她穿着睡衣,头发乱,脸苍白,“彪哥是吧?”

  陆欣禾语速慢。那是她上辈子当销冠练出来的声音,“进来说。”

  她侧身让路,比了个请的手势。

  彪哥愣一下,不对啊?以前这女人见了他,不是尖叫就是下跪,今天怎么这么稳?

  “少跟老子耍花样!”彪哥啐一口,带着小弟进屋。

  屋内很空,唯一的电器是台风扇,陆欣禾给三人倒上凉白开。

  “钱,我没有。”陆欣禾坐板凳上,“但我有条路子,不知道彪哥感不感兴趣?”

  “路子?”彪哥气笑,一脚踢翻垃圾桶,“你穷得要卖肾了,带老子发财?少废话!今天要么给钱,要么断腿!我看你老公那条腿挺好……”

  “城中村拆迁。”陆欣禾吐出五个字,屋内空气静下来。

  彪哥脚僵在半空,两个小弟定住。

  “你说什么?”彪哥眯眼,身体前倾。

  陆欣禾端凉水抿一口,心里想上钩了。

  原书里,这片城中村三个月后拆迁,彪哥没消息,得罪了人,没拿到拆迁款,还因为抗拆蹲大狱,这是信息差。

  “彪哥,您在这一片混这么久,听到风声了吧?”陆欣禾忽悠,“文件下来了,就这几天,按户口补,一人头五十万,外加套安置房。”

  她压低声音,指上面,“我有个表哥,在规划局给领导开车,这消息保真。”

  其实她没表哥,原身是孤儿,亲戚是养父母,但做销售就是把谎话说得自己信。

  彪哥眼里光散去,变成贪婪,这一片住户几千家,要是真拆迁……那是富贵。

  “你……你怎么知道的?”彪哥盯着她。

  “因为我想拉彪哥入伙啊。”陆欣禾叹气,露出无奈表情。

  “您看,我欠您五万,这钱我没有,但我老公户口在这儿,只要拆迁,就是五十万起步,到时候连本带利还您十万,那是洒洒水的事。”她停下,看彪哥眼睛。

  “但如果您今天把我和我老公逼急了,或者打断他腿……拆迁款领不到,您那五万块打水漂,您还背个故意伤害罪,警察一来,这拆迁的钱,您还能分着吗?”

  这番话有逻辑,彪哥手里核桃不转了,他在心里盘算,打断腿,出口气,钱拿不到,但如果这女人说的是真的……十万!那是翻倍利润!

  “我凭什么信你?”彪哥挣扎。

  陆欣禾笑。

  “就凭我现在坐在这儿跟您喝凉水,要是没底气,我早跑路了,还能等您上门?”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烂尾楼,“彪哥,格局打开点,您是求财,不是求气,给我三个月时间,到时候没动静,您再来卸我的腿,我没二话,但这三个月,您得保我们在这一片平安,毕竟……我和我老公现在是您的资产。”

  神特么资产,彪哥被这词整懵了,但他承认,这女人说得有道理,这片城中村传拆迁好几年了,最近动静大。

  “行。”彪哥起身,“三个月,要是敢骗老子,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他指着陆欣禾鼻子,对身后的小弟道。“走!”

  人走了,防盗门合上,陆欣禾脸上表情变了。她腿一软,滑坐在地,后背出冷汗把睡衣弄湿,手不自觉的抖着。

  “吓死爹了……”陆欣禾捂心脏,大口喘气,刚才说错一个字,或者露怯,下场就是断手断脚,这不是穿书,是求生!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

  陆欣禾哆嗦从地上爬起来,暂时稳住彪哥,也是拖延,万一拆迁文件晚下来,万一季司铎提前恢复记忆......

  得搞钱,攒够跑路费!消失!

  门锁响动,有钥匙转动声音。

  陆欣禾神经紧绷!彪哥回过味儿来了?

  门开了。

  进来的是季司铎,身上有泥,湿透了,手里提袋大米,还有红花油。

  外面雨下的太大,他头发都在滴水。

  当他看到屋内的凌乱,垃圾桶翻倒,地上有瓜子壳,还有泥脚印,有烟味。

  女人脸色苍白缩墙角,身子发颤。

  “他们来了?”

  季司铎扔下大米,几步跨到她面前,他在工地听工友说看见彪哥往这边来,工钱都没结就跑回来了。

  陆欣禾看这要杀人的男人,大脑快速运转着。

  不能让他知道刚才发生什么,让他知道自己跟人谈判,人设就崩了,让他知道为了还他债惹上这些人,不行。

  得演。

  陆欣禾眼眶红,连滚带爬扑过去,两手箍住季司铎大腿。

  “老公!呜呜呜……吓死我了!”

  季司铎定在原地,低头看抱腿哭的女人,心口疼。

  “他们……打你了?”

  他蹲下身,检查她身上伤口,手伸一半缩回来,手糙,有茧子和泥,怕弄疼她。

  “没有……他们想要钱……”陆欣禾把眼泪鼻涕蹭他裤腿上。“我说没钱,他们要打断你腿……呜呜呜,我跟他们拼了!我说要打打我!别动我老公!我是你老婆,我有义务保护你!”

  陆欣禾哭着在心里给自己点赞,这台词!这情绪!解释现场乱!又刷深情!完美!

  季司铎愣住,看着凌乱的屋子,脑海补全画面,大汉闯进来,逼问钱财,这平时瓶盖拧不开的女人,为了护他,挡在门口,哭喊把命赔给人家,别动他!

  她胆小,爱美,手指破皮哭半天,为了他,敢跟流氓拼命!

  季司铎喉咙难受,她爱他到这种地步!命不要!

  “别哭了。”季司铎伸手,擦她脸上泪水,指腹划过皮肤,声音沙哑。

  “以后,这种事交给我。”

  “欠的钱。我会还。”

  “欺负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欣禾哭声渐渐放缓,透过指缝偷看一眼。

  好家伙!季司铎这看人的样,感觉更可怕,是占有欲!

  “那……那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陆欣禾吸了吸鼻子,小心试探着。

  “什么?”

  “那五万块钱……咱们能不能别急还?我跟他们商量好,三个月后再说,你别去卖肾,别去干危险事,好不好?”

  她怕大哥冲动去抢银行,她成共犯。

  季司铎看了她一眼,她这是心疼他?怕他为了还债累垮身体?宁愿背债,也要让他轻松点?

  “好。”季司铎点头。

  眼底寒意散,既然老婆懂事,也不能让她失望。

  去国外当雇佣兵计划得提前,或者,先去把彪哥废了?

  陆欣禾打寒颤,感觉屋里更冷了,“阿嚏!”

  季司铎起身,脱下湿外套扔到一边,弯腰,把她抱起来。

  “哎?你干嘛!”陆欣禾吓到,双手勾住他脖子。

  “地上凉。”季司铎抱她走向卧室。“去床上躺着,我给你煮红糖水。”

  陆欣禾缩他怀里,听心跳声,觉得这大腿比想象粗。

  不知道等他恢复记忆,这大腿会不会变绞刑架,不管,先苟过这三个月。

  陆欣禾心里握拳,目标:搞钱!买房!跑路!谁别想阻挡姐通往富婆道路!

  楼下巷子里。

  彪哥点根烟,觉后脊背发凉。

  “大哥,怎么了?”小弟问。

  彪哥摸脖子,心里纳闷:“怎么感觉……被野兽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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