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线·三月十八·京城商会夜宴】

  酉时三刻,朱雀大街尽头的青云楼,挂起了满楼的红灯笼,灯火亮得晃眼,连街边的石板路都被映得通红。

  这是京城商会一年一度的春宴,能踏进门的都非富即贵:六品以上的官员家眷,年入万两的大商贾,还有各行业拔尖的匠师名流。马车在楼前排了长长的一队,锦缎车帘掀开,走出来的都是锦衣华服的人,互相拱手寒暄着,鱼贯进入楼内。

  林薇的马车停在稍远的巷口,没凑那个热闹。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云锦长裙,外罩一层浅青色薄纱披帛,发间就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摇,素净里透着一股子清贵——这是她受封月华郡主后,头一次在正式场合露脸。

  “郡主,到了。”秋月轻轻掀开车帘,小声提醒,“沈公子已经在楼前等着了。”

  林薇点点头,扶着秋月的手下了车。她今儿没带多少仆从,就只让赵铁柱和孙小山扮作车夫,在巷口守着。自打萧景琰出征,柳如烟又整日盯着她,她做什么事都比从前谨慎了十倍。

  “林姑娘。”沈星河快步迎上来,他穿了件湖蓝色锦袍,玉冠束发,比平日里打理商行时多了几分贵气,“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进青云楼,林薇的出现,立马引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退婚郡主”这个名头,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谁都想看看,这个被镇北王世子退婚,又被陛下封了郡主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但林薇神色自若,对那些探询、好奇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和沈星河低声聊着生意上的事。

  “江南那批上等丝绸,沈家商行已经全吃下了。”沈星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价格比预想的高了两成,要是按原价卖,基本没什么利润。”

  “那就做成精品礼盒,搭配你上次说的苏绣香囊。”林薇的思路转得极快,随口就道,“京城的贵女们不差钱,就差个‘独一无二’的名头。每匹丝绸都附一张亲手设计的纹样说明,再搞个限购——物以稀为贵,不怕卖不上价。”

  沈星河眼睛一亮,刚要夸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咱们新晋的月华郡主吗?听说郡主的听雨阁日进斗金,怎么还跟我们这些小商人抢丝绸生意?”

  来人是锦绣坊的王东家,京城第二大绸缎庄的老板,五十来岁的年纪,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堆着肉,眼里却满是嫉妒。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依附于他的小商人,一个个都跟着附和,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

  沈星河皱起眉,上前一步挡在林薇身前:“王东家,生意场上有竞争再正常不过,何必说这种酸话?”

  “正常?”王东家嗤笑一声,声音扯得老大,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沈公子,您可别被这女人骗了。一个深闺里的女子,哪懂什么生意经?不过是仗着郡主的身份,强取豪夺罢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都想看看这场热闹怎么收场。

  林薇却半点没慌,只是淡淡看了王东家一眼,开口就是三连问:“王东家说我不懂生意,那我倒想问问,你锦绣坊上季度的净利润是多少?库存周转率多少?客单价同比增了还是减了,又增减了多少?”

  这三个问题一抛出来,王东家瞬间张口结舌,脸涨得通红。他这辈子就只会盯着账本上的银子,哪懂这些精细的数儿?

  林薇继续开口,声音清朗朗的,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若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那王东家口中的‘懂生意’,是指压榨织工的工钱,还是指拿次等的料子糊弄客人,以次充好?”

  “你……你血口喷人!”王东家急了,跳着脚喊。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人去查查锦绣坊的账,再问问江南的织工就知道。”林薇转向围观众人,语气诚恳,“诸位,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是共赢。我林薇今日在这里承诺,凡与听雨阁合作的商户,账目全公开透明,利润三七分账——听雨阁只取三成,七成全归合作方。”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三七分账,听雨阁只拿三成,这几乎是把利润让到底了!在场的都是生意人,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星河也惊讶地看着林薇,随即就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用利润换口碑,换人心,这手笔,比那些只盯着眼前银子的商人格局大太多了。

  王东家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身后那几个小商人,已经开始互相使眼色,明显是动摇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诸位,今日是商会春宴,谈生意归谈生意,何必剑拔弩张的,坏了兴致?”

  来人六十多岁,须发花白,穿的是素色的锦袍,看着朴素,却自带一股儒雅的气度——正是京城商会的会长陈敬之。他在商界德高望重,一句话出来,周围瞬间就安静了。

  “林郡主少年英才,经营有道,老夫早有耳闻。”陈敬之对着林薇拱手,态度十分谦和,“郡主方才的承诺,气度非凡。我京城商会,欢迎郡主这样的成员。”

  这是明晃晃地公开表态支持林薇了。

  王东家的脸瞬间铁青,却不敢再放半个屁,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退到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宴会,总算正式开始了。

  【宴席之上·商战交锋】

  宴席设在青云楼三层的大厅,摆了二十多桌,雕梁画栋的,桌上的酒菜也都是山珍海味。林薇和沈星河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同桌的都是些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前辈,一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最近的生意上,满桌都是叹气声。

  一位做瓷器生意的老者摇着头,端着酒杯叹道:“今年江南闹洪灾,窑厂塌了不少,瓷器的价格怕是要涨三成还多。我们这些做中间商的,夹在中间,难啊!”

  旁边一位药材商立马接话:“何止是瓷器,药材也紧缺得很。北方在打仗,南方又闹水灾,这世道,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众人正唏嘘着,江南来的丝绸商代表郑先生,忽然转头看向林薇,脸上堆着笑:“林郡主,听说您和沈公子吃下了江南所有的上等丝绸?不知郡主可否分润一些给我们?价格好商量,绝不会让郡主吃亏。”

  他语气客客气气的,眼里却闪着精光,明摆着是想试探林薇的底线。

  林薇放下酒杯,神色平静:“郑先生想要多少?”

  “五千匹。”郑先生伸出五根手指,语气轻飘飘的,“价格嘛,比市价低一成,如何?”

  这话一出,同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千匹,还要压价一成,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沈星河皱着眉,刚想开口拒绝,林薇却抬手拦住了他。

  她看着郑先生,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江南的上等丝绸,总产量也就两万匹左右,她手里捏着八千匹,沈星河的商行吃下了一万二匹。若是让出五千匹,剩下的货,足够支撑她的精品战略。但价格绝不能让,一让,后面的生意就难谈了。

  “郑先生,五千匹可以让。”林薇缓缓开口,“但价格,不能低。”

  郑先生挑了挑眉,故作不解:“哦?难道郡主手中的丝绸,比别人的金贵些?”

  “不是金贵,是价值不同。”林薇微微一笑,反问,“郑先生可知道,我准备将这些丝绸,做成什么?”

  “愿闻其详。”

  林薇竖起三根手指,条理清晰:“第一类,做成限量礼盒,每一盒都配独家的纹样,再附一个纹样的设计故事,专供京城的贵族女眷。这类货,占总数的两成。”

  “第二类,和苏绣、杭绣的名家合作,做成丝绸艺术品,要么进贡皇宫,要么卖给收藏家。这类货,占三成。”

  “第三类……”她顿了顿,看着郑先生的眼睛,“才是普通的成衣布料,占五成。郑先生想要的,想必也是这类吧?”

  郑先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郡主的意思是?”

  “所以,我能给郑先生的,只有第三类普通布料。”林薇的语气斩钉截铁,“而这类货,市价已经是最低了。若再压价,江南那些日夜赶工的织工,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这话既合情合理,又暗暗给了郑先生一个道德压力——他总不能为了赚钱,让织工们饿肚子吧?

  郑先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端起酒杯:“郡主果然会做生意,老夫佩服。好,就按市价来,我要三千匹第三类货——但我有个条件。”

  “郑先生请讲。”

  “我要独家代理权。”郑先生道,“未来三年,郡主在江南的所有丝绸生意,都需经我手。”

  这个条件,就有些过分了,明摆着是想垄断林薇在江南的丝绸渠道。沈星河再也忍不住,刚要开口,又被林薇拦住。

  林薇的脑子里,闪过前世做商业谈判的经验:对方这是在试探她的底线,也是在评估她的能力,这时候,不能示弱,也不能强硬到把谈好的生意谈崩,得拿捏好分寸。

  “独家代理权,可以给。”林薇的话,让满桌的人都吃了一惊,连郑先生都愣了一下。她紧接着补充,“但仅限第三类普通丝绸,且只限于江南三省。价格按季度浮动,以市价的九折为基准。另外……”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两人能听见:“郑先生需保证,这批货,绝不会流入锦绣坊,及其关联的商户手中。”

  郑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赞赏:“郡主连这个都查到了?厉害。”

  “做生意,总要知己知彼。”林薇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

  “好!”郑先生大笑,和林薇碰了碰杯,“成交!”

  两人一饮而尽,这笔生意,就这么定了。

  同桌的老商人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这个十七岁的月华郡主,谈判的手腕竟然这么老辣,半点不像个深闺里的女子!

  宴席继续,气氛比之前融洽了太多。林薇又和几位商人谈了几笔小生意,都是顺顺利利的,直到亥时初,这场春宴,才渐渐接近尾声。

  【屏风之后·惊闻术语】

  青云楼的设计格外巧妙,三层主厅和偏厅之间,隔了一道雕花屏风,屏风后面是一条窄廊,通往茶室和休息处。

  陆惊鸿此刻,就隐在屏风后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是奉萧景琰之命,暗中保护林薇的。但保护之余,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记录林薇的所有异常言行。

  这半个月来,他已经记了十一条,每一条都古怪得很:

  三月十五,林薇对秋月说“把那个bug修一下”,指的是账目中的错误;

  三月十六,教赵铁柱练武时,说“走位要风骚”;

  三月十七,和秦晚照讨论药材,提到“血条回复速度”……

  这些词,他只在玩《江湖传说》的时候听过,都是游戏里的术语。

  而今晚,陆惊鸿又听到了一条,一条让他心头巨震的。

  宴席散场,林薇和沈星河并肩下楼,楼梯间静悄悄的,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进屏风后。

  沈星河的声音带着点疑惑:“林姑娘,那郑先生要独家代理权,你为何答应?这风险太大了,若是他中途反水,我们在江南的丝绸渠道就断了。”

  林薇揉着太阳穴,看着一脸倦意,想来是应付了一晚上的商战,累了。她随口答道:“风险与收益成正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况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解释才合适,最后脑子一松,脱口而出:“这个价格,DPS不够,至少要提三成才能回本。”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沈星河愣了,一脸茫然:“D……什么?DPS是什么?”

  林薇猛然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改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原本就想说这个:“哦,我是说单匹丝价。单匹丝价不够,至少要提三成,才能回本。”

  “哦……原来是这样。”沈星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但屏风后的陆惊鸿,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DPS!

  他太熟悉这个词了!《江湖传说》里的核心术语,每秒伤害,是输出职业的关键指标!

  林薇怎么会知道?还把这个词用在生意谈判里,形容利润不够?

  除非……她真的就是游戏里那个和世子搭档的小雨绵绵!

  陆惊鸿屏住呼吸,等林薇和沈星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下,才迅速从偏厅的侧门离开青云楼,快步回到镇北王府在京城的暗桩据点。他铺开纸笔,磨墨挥毫,开始写密报,笔尖划过纸页,都带着点颤抖。

  【密报·三月十八亥时三刻】

  目标:林薇(月华郡主)

  地点:青云楼商会春宴

  异常言行记录:

  1. 与沈星河谈及生意利润时,脱口使用游戏术语“DPS”,疑为《江湖传说》中“每秒伤害”之变称。

  2. 察觉失言后,改口为“单匹丝价”,掩饰痕迹极为明显。

  3. 整场宴会谈判手腕老辣,对商业数据、营销策略的把控,与其年龄、闺阁经历严重不符。

  综合判断:林薇为《江湖传说》玩家的概率超过八成,其游戏ID极可能为世子的搭档——“小雨绵绵”。

  建议:立即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监控,追查其游戏设备所在;同时严防消息泄露,避免打草惊蛇。

  ——陆惊鸿 呈

  写完,他将密报卷成细管,小心翼翼地塞入信鸽腿上的铜管,抬手将信鸽放飞。信鸽扑棱棱地拍着翅膀,消失在墨色的夜色里,朝着北境的方向飞去。

  这封信,将在三日后,送到萧景琰的手中。

  【现实线·回府途中】

  马车上,林薇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暗暗懊恼。

  又没管住嘴。

  这就像是前世做职业电竞选手的后遗症,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用游戏的思维去分析。刚才计算丝绸生意的回报率,脑子里自动就把利润换算成了游戏里的输出效率,顺口就把DPS说出来了,还好沈星河没多想,糊弄过去了。

  “小姐,您刚才说的‘DPS’,到底是什么呀?”秋月坐在一旁,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

  林薇心中苦笑,只能继续敷衍:“没什么,是我家乡的土话,意思就是单笔生意的利润,随口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秋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林薇掀开马车的帘角,看向窗外。夜色中的京城,万家灯火,街边的灯笼映着行人的身影,一派热闹。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起了游戏里的长安城,想起了和君临天下并肩刷副本、在城头看雨的日子。

  他现在到哪了?北境的仗打得怎么样了?安全吗?

  这些念头冒出来,又被她强行压下去。她甩了甩头,告诉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调查母亲留下的秘密,找到前朝密库,而不是儿女情长。

  马车缓缓驶入侍郎府所在的街巷,经过柳姨娘的院子时,林薇瞥见二楼的窗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速度很快,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是柳如烟。

  都这么晚了,还在监视她。

  林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攥紧了衣袖。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西山废寺的探查,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动身。

  【三日后·北境军营】

  萧景琰刚结束一场军事会议,脸色凝重地回到主帅大帐。

  连日的边境对峙,加上零星的交锋,让他眉宇间满是疲惫,眼底也带着淡淡的青黑。但当他看到案头停着一只信鸽,腿上绑着铜管时,瞬间精神一振,快步走过去,取下铜管,抽出里面的密报。

  他展开密报,快速浏览,目光扫过那些文字,神色依旧平静,直到看到“DPS”三个字时,他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捏着密报,指节都泛白了。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脑子里飞速运转,那些零散的线索,此刻像串珠子一样,一个个串了起来:

  DPS……每秒伤害……游戏里的专属术语……

  林薇在生意谈判中脱口而出这个词……

  小雨绵绵在副本指挥时,最常说的就是“注意DPS”“提高输出”……

  三个点,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一条他隐隐猜到,却又不敢置信的线。

  “世子!”副将赵擎掀帘进来,神色急切,“探马来报,突厥的主力有异动,看阵型,疑似要夜袭我们的左翼营寨!”

  萧景琰回过神,将密报快速叠好,塞进怀里,神色瞬间恢复了冷峻,周身的气场也冷了下来:“知道了。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左翼营寨布下埋伏,弓弩手就位,骑兵绕后,准备包抄。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给京城的陆惊鸿回信,让他继续观察林薇的一举一动,但务必保证她的安全。若是她遇到危险,可动用王府暗卫的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

  “是!末将领命!”赵擎拱手,转身快步去传令。

  大帐中,只剩萧景琰一人。他走到帐边,掀开帘子,望向南方的夜空,千里之外的京城,就在那个方向。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女子在青云楼的宴会上,从容不迫地和一群老商人周旋,谈判时字字珠玑,气场全开;能看到她在游戏里,操控着小雨绵绵,走位刁钻,指挥精准,和他并肩作战;也能看到退婚那日,她坐在石凳上,冷静地列着补偿清单,半点不卑不亢……

  三个身影,在他的脑海里,彻底重叠,合为一人。

  “林薇……小雨绵绵……”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等这场仗打完,等他回京……

  他一定要亲口问个明白,问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问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

  【游戏线·同日夜晚】

  林薇操控着小雨绵绵上线,刚进入游戏,一条系统消息就弹了出来,红底金边,格外醒目:

  【您的侠侣「君临天下」远程赠礼:玄铁护符x1】

  【护符效果:生命值+500,防御+50,持续7天】

  【附言:保重。——君临】

  林薇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没有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酸涩又温暖。

  他还在惦记着她,哪怕身在千里之外的北境战场,哪怕生死未卜,哪怕连上线的时间都没有,还是记得给她送保命的护符。

  林薇打开好友列表,看着那个依旧灰色的头像,看了很久,最后只敲出了三个字,发送过去:

  “你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太多说不出口的牵挂和担忧。

  她关掉好友界面,接了日常副本的任务,独自走进了副本。

  前路漫漫,无论是现实里的母亲之谜、柳如烟的监视、前朝密库的陷阱,还是游戏里的风雨楼追杀,都危机四伏。

  但她知道,无论现实还是游戏,她都必须一步一步走下去,不能停。

  为了母亲,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在远方的战场上,浴血奋战的人。

  她要等他回来,等他亲口揭开所有的谜底,等他和她,再一次并肩站在一起,无论是在现实的京城,还是在游戏的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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