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李源、陈松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像是三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僵立在原地。

  只有苏孟,依旧安然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一副悠然自得的做派。

  而那三位大臣,看着三皇子强大的气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殿……殿下息怒!”

  还是王景最先反应过来,他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下,此事……此事是个误会啊!”

  “是啊三殿下!”李源也跟着叫屈,声音带着哭腔,“我等对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陈松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们想来的,是……是六殿下他……他逼我们来的!”

  “闭嘴!”

  赵恒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

  “他逼你们来的?”

  “怎么逼你们?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吗?”

  “你们三个,一个是户部侍郎,一个是工部郎中,一个是都察院御史,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

  “他就一个皇子,能把你们三个怎么样?”

  赵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你们就是吃里扒外,见风使舵的狗东西!”

  “本王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吧?金银美女,哪一样少了你们的?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

  “背着本王,和老六在这种地方私会,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三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解释?

  怎么解释?

  说六皇子拿住了我们的把柄,用结党营私的罪名威胁我们?

  可这话总觉得自己说出来就很尴尬呀,有辱读书人的名节啊!

  平日里怎么蝇营狗苟不说,台面上总得过得去吧?

  一时间,三人都是满嘴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一个劲地作揖求饶。

  “殿下,我等真的没有背叛您啊!”

  “请殿下明察,我等……我等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啊!”

  赵恒看着他们这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毕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冷静下来一想。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这三个人,虽然贪财好色,但胆子却不大。

  要说他们敢背叛自己,转投老六……似乎确实没什么道理。

  老六能给他们什么?

  自己背后可是丞相府!

  他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了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苏孟身上。

  只见苏孟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恒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起来了!

  他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老六的阴谋!

  是他故意设下圈套,引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离间自己和心腹的关系!

  “哼!”

  赵恒冷笑一声,自觉已经看穿了一切。

  老六啊,你到底还是太嫩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眼神轻蔑地看着苏孟。

  “老六,你长进了啊。”

  “上次在父皇面前阴了本王一次,这次又想来挖我的墙角?”

  他居高临下地走过去,停在桌前,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没错,他们三个,确实是我的人,那又如何?”

  “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挑拨我们的关系?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王景、李源、陈松三人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三殿下这是……

  信了他们了?

  三人连忙向赵恒投去感激涕零的目光。

  明主啊!英明!

  赵恒感受着手下的崇拜,越发得意起来,他看着苏孟,像是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你说我们勾结,你有证据吗?”

  “我告诉你,没有证据,就是凭空污蔑!本皇子现在就可以去父皇面前告你一状,说你构陷朝廷命官,扰乱朝政!”

  “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孟跪地求饶的场景。

  那三位大臣也跟着心安了许多,虽然过程丢人现眼,但好歹是解释清楚了。

  然而,苏孟只是放下了茶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证据?”

  苏孟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赵恒张狂的脸上。

  他淡淡地开口。

  “景和十七年七月,工部都水司郎中李源李大人,负责京畿水利修缮。你让他虚报工程款项,从国库多套取了五十万两白银,说是为你修建别院所用。实际上,那笔钱,你用来给你养的小妾,在城外买了一座前朝的园林。”

  李源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还有陈松陈大人,”

  苏孟的目光转向陈松。

  “去年年底,都察院核查户部账目,你发现了一笔五万两的亏空,本想上报。三哥你亲自去府上拜访,送了陈大人一对南海珍珠,还有一位从西域买来的舞女。第二天,那笔亏空,就变成了一笔‘合理损耗’。”

  陈松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一般淌下。

  苏孟的语气始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他的目光转向正以为逃过一劫的王景,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最勇猛的是王大人!”

  “王大人刚还在这向我讲述自己的英勇事迹,说你送他的那张方子,当真是好用极了。”

  “让他这七十岁的年纪,还能夜夜提枪作战,浑身舒爽,家中新纳的几房小妾,都对三哥你感恩戴德呢!”

  “噗——!”

  这一次还是陈松!

  他刚端起茶杯想压压惊,听到这句,一口热茶没忍住,不偏不倚,又喷在了身旁李源的脸上。

  “陈大人你!”

  李源也顾不上惊恐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茶叶,怒视着同僚。

  而赵恒脸上的狂笑,早已僵住。

  他的表情,完全僵在脸上。

  像是被冰雪冻结的湖面,先是出现一道裂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最后,彻底崩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升起,让他浑身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些事……

  这些事……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连王景那个老不死的房中秘事,他都知道!

  这……这不可能!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除非是他们三个,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六!

  “好啊!”

  赵恒的喉咙里,硬挤出两个字。

  “你们……果然都背叛了我!”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指着面前的三人。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杀了你们!”

  尤其是王景!

  赵恒的目光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个老不死的!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你竟然也敢往外说!”

  “我……我没有啊!”

  王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殿下饶命!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说这种事啊!”

  “我们真的没说!”李源和陈松也跟着跪了下来,哭喊着辩解。

  可他们越是辩解,赵恒就越是认定他们是在狡辩。

  这不是把他当傻子耍吗?!

  三人心中充满了绝望和委屈。

  苍天啊!

  我们真的没说啊!

  可是……

  可是这些事,如此私密,六皇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难道是自己什么时候喝醉了酒,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可能啊!完全没有印象!

  跪在地上的王景,更是身体猛地一颤。

  不对啊!

  药方这件事……这件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自己和三皇子两个人知道!

  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去的!

  可如果自己没说……

  难道……

  王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看向了持剑而立、满脸暴怒的三皇子赵恒。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虽然匪夷所思,但唯一的可能就是……

  三皇子他自己,告诉了六皇子?!

  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皇子,联手做了这个局?

  就是为了,打他们三人一顿?!

  王景一时间如遭受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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