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把笔记本电脑往背包里一塞,拉上拉链出门。

  机场到达口。

  王超站在出口右侧,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苏”字。

  举了三秒,他才反应过来。

  苏晨又不是不认识他,举这玩意儿干嘛?

  丢人。

  他把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原地来回踱了几步。

  这段时间压力确实不小。

  渡边樱的海选视频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每看一遍,胸口就闷一分。

  张邵云那种级别的人物,站起来鼓掌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上次琵琶专场的金慧敏弹成那样,张老也就微微点了个头。

  这回直接起立了都。

  想到这里,王超又开始踱步,正焦灼呢,就看见苏晨拖着个小行李箱,慢悠悠晃了出来。

  几个路过的女生已经在掏手机了。

  王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薅过苏晨的行李箱拉杆。

  “走走走,车在B2,快点,别被围了。”

  苏晨跟着他往电梯走:“渡边樱具体什么情况?”

  王超按下电梯按钮,侧过头瞅了他一眼。

  “上车再说,我把海选完整录像存平板里了,你自己看。”

  在电梯里,王超深深的看着苏晨,就他这眼神让苏晨有些慌,没好气的道:“老王,你……你想干嘛?”

  “我特么现在又没女装,你这么盯着我?”

  王超的脸一黑,没好气的道:“滚蛋,我对你可没什么想法。”

  “不过你人一到,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

  苏晨松了口气道:“之前不踏实?”

  “废话!”

  王超一巴掌拍在电梯壁上,叹了口气道:“这次的踢馆选手相当不一般,这丫头才二十岁啊,古筝的技艺就这么高了。”

  “还好有你啊。”

  “不然我都担心会玩儿崩。”

  苏晨靠在电梯壁上,一脸不以为意:“二十岁怎么了?”

  “我也才二十多。”

  王超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嘴角疯狂的抽搐。

  大爷的!

  你丫的算人吗?

  你就拿出来跟人比?

  算了。

  不跟他一般见识。

  两人从机场出来,上了辆黑色商务车。

  司机发动引擎,王超摸出平板递给苏晨:“自己看,海选当天的完整版,我专门录的。”

  苏晨接过平板,靠进后座椅背,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国风大典海选的舞台。

  灯光打得很正,一架古筝摆在正中央。

  紧接着。

  一个穿素白长裙的女生从侧台走了出来。

  苏晨划屏幕的手指僵住了。

  等等!

  这张脸?

  渡边樱朝评委席微微鞠躬,转身落座,纤细的指头搭上琴弦。

  但苏晨压根没看她弹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钉在那张脸上。

  这踏马不是迪迦的女主角吗?

  丽娜!

  大古的白月光!

  全亚洲直男的初恋天花板!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可这个相似度,往少了说,百分之九十五打底。

  苏晨“啪”地暂停视频,退出播放器,打开浏览器。

  搜索栏里敲了三个字。

  奥特曼。

  搜索。

  页面转了两圈。

  结果出来了。

  空的。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

  没有奥特曼的相关词条,也没有迪迦,更没有大古了。

  连带着整个圆谷公司,在这个世界上连个影子都不存在。

  苏晨又换了几个关键词。

  结果屁都搜不出来。

  苏晨慢慢放下手机。

  他整个人靠回椅背上,盯着车顶看了三秒。

  然后就他笑了。

  一开始笑得还算正常。

  但很快就控制不住了。

  那股笑意从脸上蔓延开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宝藏的癫狂劲儿。

  王超瞥了他一眼,脊背嗖地一凉。

  这小子笑得太渗人了。

  “你……你看完了?”

  “嗯。”

  “觉得怎么样?渡边樱的古筝水平……”

  “古筝?”

  苏晨反问了一声:“哦,也还行吧,就那样。”

  还行?

  王超瞪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他。

  连张邵云张老这位老艺术家都站起来鼓掌的水平,你跟我说还行?

  “苏晨,你认真的吗?”

  “王导。”

  苏晨打断了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叫'奥特曼'的东西?”

  “奥特什么?”

  王超满头问号。

  “奥特曼啊,一个巨人,会变大,专门打怪兽那种。”

  王超认认真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摇头看着叶枫道:“没听说过,这是你为我准备的新综艺?”

  “你想屁吃呢?”

  “国风大典就够你的了,现在影响力已经全部拉起来了,还给你准备综艺,你也不怕累死啊?”

  王超嘿嘿笑道:“我觉得我可以,毕竟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累了。”

  “我相信你的脑子,请你不要怜惜我,就尽情的用综艺来砸我吧。”

  说着。

  王超这货竟然张开了双臂,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苏晨没答话。

  他重新拿起手机,意识沉入系统,打开版权商城。

  搜索栏里敲下两个字。

  迪迦。

  页面一跳。

  一个条目安安静静躺在那。

  【奥特曼·全系列影视及周边版权】

  后面跟着一长串让人窒息的数字。

  贵。

  贵到离谱。

  但苏晨盯着那行字,嘴巴咧得快要咬到耳根了。

  奥特曼。

  这个世界没有奥特曼。

  没有光之巨人。

  没有那个承载了无数人整个童年的银色身影。

  全没有。

  而他手里,有把门砸开的钥匙。

  “卧槽,苏晨你别吓我啊?”

  王超的嗓门把他拽了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笑?“

  “笑得我后脖子发凉。”

  苏晨慢慢转过头,看着王超那张满是困惑的老脸。

  “王导。”

  “嗯?”

  “帮我个忙呗?”

  王超后脑勺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每次苏晨说这种话,后面跟着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正常的。

  王超一脸紧张的看着苏晨,甚至往座位边上靠了靠,并且双手抱在胸前:“你……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啊,我老正经了!”

  “你别想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啊,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如……如果你要是实在想的话,我可以帮忙把徐鹏摁住的,哪怕把他绑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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