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的话对苏晨来说,那简直就是致命一击啊。

  嗯。

  营收虽然很重要吧,不过黑红值好像才是关键啊。

  他下意识地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

  那帮黑粉要是真的在书里拆到自己的女装照片,那反应绝对是炸裂级的。

  微博热搜怕是要直接瘫痪。

  而海量的震惊、暴怒、懵逼等负面情绪涌来的时候,苏晨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操!

  好像真的很划算。

  姜姜显然察觉到了苏晨的动摇,趁热打铁:“老板,就几十张的事儿。”

  “你刚才七百多本书都签了,这点小事还不是洒洒水?”

  “而且你看看这些照片。”

  姜姜随手拿起一张苏晨的亡国公主剧照,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多好看啊!”

  “放在书里就当个彩蛋嘛。”

  苏晨看着那张照片上自己那勾人的小眼神。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签。”

  “不过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是公司市场部的策划方案,我被逼无奈。”

  “听清楚了?”

  姜姜和赵刚对视一眼,立马不约而同的使劲点头。

  “清楚清楚!”

  “绝对保密!”

  赵刚麻溜的把那张甜心教主的照片收了起来,但苏晨分明看到他的手在往自己兜里揣。

  “你干嘛呢?”

  “啊?”

  赵刚一激灵,连忙把照片拍在桌上:“没干嘛没干嘛。”

  苏晨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拿起笔。

  面前是几十张精挑细选的女装剧照。

  苏晨咬着后槽牙,在每一张照片的角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名的时候,苏晨的表情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跟刚才签七百多本书的时候完全不同。

  签书好歹是正经事儿。

  这踏马是在给自己的女装照片签名啊!

  每签一张,苏晨就觉得自己的尊严碎了一分。

  几十张签完,尊严碎成了渣渣啊。

  而姜姜这个损的,全程手机就没放下来过。

  把苏晨从一开始的抗拒,到中间的妥协,到最后那副“行尸走肉”般机械签字的全过程,拍了个一清二楚。

  高清无码,4K画质。

  苏晨签完最后一张,笔直接扔在了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椅子上。

  “完事了。”

  “我走了。”

  他站起来的速度跟弹射起步似的,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

  赵刚抱着那些签名照片,小心翼翼的,跟捧着传国玉玺似的,生怕摔了碎了掉了折了。

  他赶紧叫人过来把苏晨签好的七百多本签名书也搬走。

  姜姜则是拿着手机,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办公室,嘴里念叨着:“得赶紧找人把视频剪出来。”

  “等老板那边录好BGM,就可以直接宣传了。”

  门口。

  两人对视了一眼。

  赵刚竖起大拇指,满脸的崇拜:“姜助理,今天你是我赵刚的偶像。”

  姜姜谦虚地摆了摆手:“赵总也不差。”

  “你那个扯衣角撒娇的表情,我隔着三米远都感受到了杀伤力。”

  赵刚嘿嘿一笑:“那都是被逼的。”

  “不过话说回来。”

  赵刚搓了搓手:“苏总那个甜心教主的照片,你那还有原图吗?”

  姜姜斜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赵刚一脸正经:“你别误会。”

  “我纯粹是觉得那张照片的构图不错,想学习一下摄影技巧。”

  姜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三秒:“学习你妹。”

  “那张是陆恒的枕头照,我答应过他不外传的。”

  赵刚遗憾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

  苏晨一路狂奔,跟逃命似的冲出了有点东西出版部。

  他发誓。

  自己以后再也不踏进这个地方半步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大老板!

  是有点东西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的创始人!

  是娱乐圈公认的苏老贼!

  怎么就被一个助理和一个秃头中年男人联手给拿捏了呢?

  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法律了?

  苏晨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走廊的墙上。

  然后迅速缩回了手。

  疼。

  签了七百多本书外加几十张照片的右手,现在碰什么都疼。

  他吸着凉气甩了甩手,快步往录音室走去。

  正事还得干。

  姜姜那边等着要BGM呢。

  既然那条宣传视频主打“惨”字,那配乐也得到位才行。

  苏晨推开录音室的门,掏出手机给王毛打了个电话。

  “王毛,来录音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王毛那充满警惕的声音:“……录什么?”

  “来了你就知道了,快点。”

  苏晨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王毛就到了。

  他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赴刑场”般的淡然。

  没办法。

  跟着苏老贼录歌这么久了,他早就习惯了。

  这位爷每次叫自己来录歌,那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是要搞事情。

  “来了?”

  苏晨坐在调音台前,随手把U盘递了过去。

  王毛看着苏晨,叹了口气,表情沉重的把U盘接了过来。

  同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估计这次又要遭。

  算了。

  反正不管这次苏老贼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自己只管录就完了。

  录完之后出了什么事,那也是苏老贼自己扛着。

  王毛坐到了设备前,开始调试。

  苏晨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深吸一口气。

  他这首歌要的就是那种“被逼无奈”,“身不由己”的感觉。

  越惨越好。

  越卑微越好。

  等到时候视频出来,他在里面一边签名一边手抽筋的画面,配上这首BGM。

  那帮黑粉看了估计能笑抽过去。

  然后乐呵完了之后,转手就把签名书和隐藏款女装照给抢光。

  黑红值到手。

  销量到手。

  两全其美。

  虽然过程屈辱了点,但苏晨还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

  感谢黑粉们的无私奉献。

  没有你们,就没有我苏老贼今天的社死。

  录音室的红灯亮起。

  王毛在外面竖起了大拇指。

  苏晨闭上眼睛,随着伴奏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沙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那种被生活暴锤过后还在咬牙硬撑的感觉,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录音棚外。

  王毛靠在椅子上,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苏晨的歌声。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算了。

  不想了。

  王毛叹了口气,低头继续调音。

  就是不知道这次苏老贼又要祸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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