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洛杉矶,阳光依旧炽烈,但风中已经带上了些许凉意。

  陈诚刚结束桑顿音乐学院的大师课,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两条几乎同时到达的消息。

  一条来自赛琳娜,语气雀跃:

  “Cheng!我的新专辑《Revival》首日销量破纪录了!

  公告牌单曲榜更新,《WeDOn'tTalkAnymOre》稳在第六位!

  这是我五年来最好的成绩!”

  文字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感叹号和表情符号,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那种焕发新生的兴奋。

  另一条来自泰勒,简洁而直接:

  “上次的合作还没完成。这周末来纽约??我有了新的编曲想法。”

  陈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校园景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先回复了赛琳娜:“恭喜。这是你应得的。”

  几乎秒回:“不,这是我们应得的。

  谢谢你愿意和我合作这首歌。

  说真的,如果没有这首单曲为专辑预热,

  《Revival》的关注度不会这么高。”

  陈诚打字:“歌曲本身足够优秀。”

  “是你写得好。”赛琳娜回复得很快,

  “媒体都在说,这首歌让我找回了音乐上的自信。

  你知道吗,有些乐评人甚至说……这是我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陈诚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的表情——

  那双总是带着些许忧郁的大眼睛,此刻一定亮晶晶的。

  他没有再回复客套的话,而是问:“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巡演。”赛琳娜发来一张行程表的截图,

  “十一月初开始,十二个城市。

  如果你有时间……我想邀请你作为嘉宾,在洛杉矶那场。”

  这是一个重磅邀请。

  以赛琳娜如今的热度,复出巡演的门票早已售罄。

  作为嘉宾登场,意味着巨大的曝光和话题度。

  陈诚没有立刻答应:“我需要和团队确认行程。”

  “当然。”赛琳娜回复,“不管怎样,谢谢你。真的。”

  这条消息消息之后,她补了一句:

  “有时候我觉得,遇见你是我今年最幸运的事。”

  陈诚看着这句话,停顿了几秒,然后关掉了聊天窗口。

  车子驶向日落大道,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纽约。

  泰勒的邀约在意料之中。

  上次派对上的即兴合作,显然点燃了她的创作火花。

  以泰勒的性格,一旦有了灵感,就一定会追到底。

  而更让陈诚在意的,是第三条还未阅读的消息。

  来自詹娜。

  “派对定在10月20日,纽约上东区。你会来的,对吗?”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陈诚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他对詹娜没有想法吗?不可能。

  那张被全世界誉为完美的脸,

  那具登上过无数杂志封面的身体,

  那种卡戴珊家族与生俱来的光环和能量——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陈诚太清楚这个游戏规则了。

  卡戴珊家族的女孩们,每一个都是顶级的玩家。

  她们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如何制造话题,如何将一段关系变成可供消费的内容。

  和詹娜走近,意味着无数的镜头,无数的报道,无数双眼睛的审视。

  也意味着,他可能将被卷入那个全球最著名的真人秀家族的故事线中,成为其中一环。

  陈诚不抗拒曝光,但他要的曝光,是基于音乐和作品的曝光,而不是基于绯闻和八卦。

  他要的主动权,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而不是其他沉迷于卡戴珊家族的男孩们那样,迷失自我。

  想到这里,他回复詹娜:“地址发给我助理。我会准时到。”

  发送之后,他切回泰勒的聊天窗口:

  “周末见。把编曲思路先发我看看。”

  泰勒几乎是立刻发来了一段语音备忘录。

  陈诚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钢琴前奏流淌出来——

  是上次那首《IDOn'tWannaLiveFOrever》的变奏,

  但和弦走向更加阴暗,节奏更加急促。

  泰勒在录音里说:

  “我想把bridge部分扩展成完整的verSe,

  加入更多的电子元素。

  但人声部分需要一种撕裂感,我试了几次都不对……”

  陈诚闭上眼睛,听着那段旋律。

  他的大脑自动开始分析:

  和弦进行是Am–G–F–C,典型的流行抒情走向,

  但泰勒在第二遍重复时加入了降六级的离调,

  制造出了一种不安定的悬停感。

  这种处理很聪明,但也对人声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需要在稳定与失控之间找到那个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他按下录音键,对着手机哼唱了几句。

  没有歌词,只是即兴的旋律线,

  但他刻意在几个关键音上加入了气声撕裂,

  让声音听起来像是情绪即将崩溃前的最后坚持。

  发送。

  几分钟后,泰勒回复了一连串的惊叹号:

  “就是这种感觉!你怎么做到的?!”

  陈诚笑了笑,打字:“周末现场试。”

  十月十三日,纽约。

  陈诚的航班降落在肯尼迪机场时,这座城市的秋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中央公园的树叶染成了金黄和火红,

  第五大道的橱窗换上了秋冬新品,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淡淡的凉意。

  安德鲁亲自来接机,车上已经堆满了文件。

  “AMA提名公关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安德鲁语速很快,

  “《纽约时报》的专访安排在明天上午,摄影师是安妮·莱博维茨。”

  陈诚挑眉——安妮·莱博维茨,

  这个时代最著名的肖像摄影师之一,她的镜头定义过无数巨星的经典形象。

  “她主动提出要拍你。”安德鲁说,

  “看了你在巴黎时装周的照片,她说你的面部轮廓和眼神很有故事感。”

  “另外,NBC的《今日秀》给了你整整八分钟的专访时段,

  这是亚洲艺人从未有过的待遇。”

  “詹娜那边的派对,你真的要去?”

  安德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卡戴珊家族的媒体机器一旦开动,我们很难控制叙事。”

  “所以更要主动去。”陈诚说,

  “与其让他们猜测,不如让他们看到真实的互动。”

  “你想公开?”

  “不。”陈诚摇头,“我想让他们看不懂。”

  安德鲁怔了怔,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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