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清晨,洛杉矶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

  比弗利山庄的街道比往日安静了些,

  但社交媒体上却涌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兴奋——

  一边是乐迷对《环形季风》最后两天的倒计时,

  另一边则是整个体育界对科比赛季最后一战的集体注视。

  陈诚在别墅的健身房跑步时,

  电视上ESPN的早间节目已经开始了长达三小时的特别报道。

  “二十年,五座总冠军,一座MVP,两座总决赛MVP,十八次全明星……

  今晚之后,所有这些都将成为历史。”

  主持人声音低沉,背景画面是科比职业生涯的经典镜头集锦。

  陈诚关掉电视声音,只留下跑步机的机械声响。

  手机震动,拉马尔发来信息:

  “兄弟,今晚斯台普斯中心前排位置,给你留了两个。”

  紧接着是库里的信息:“陈,我们在甲骨文球馆有观赛派对。”

  陈诚擦掉额头的汗,停下跑步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晨光中的橄榄树,思考了几分钟。

  之前他与库里保持了良好的关系,而拉马尔的邀请他也拒绝不了。

  他不可能拒绝任何一方选择另一个,

  这势必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虽然可能当事人不在乎。

  然后他分别回复了两人。

  给拉马尔:“谢了兄弟,但专辑发行前最后两天实在走不开。替我向科比致敬。”

  给库里:

  “恭喜73胜!历史性的成就。可惜我在准备专辑上线的最后工作,下次一定去甲骨文看球。”

  回复完,他给助理发了条信息:“帮我准备些看球赛的零食和啤酒,今晚家里有客人。”

  下午两点,环球音乐的会议室内,埃文斯看着最新的预售数据,眉头微皱。

  “科比退役战对我们的预售有影响吗?”

  数据分析师调出曲线图:

  “从美国东部时间今天早上六点开始,

  社交媒体上关于音乐的话题占比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七,全部被体育内容占据。

  但预售数据……反而微涨了百分之一点二。”

  “为什么?”

  “我们分析了关键词。”分析师切换页面,

  “很多用户在讨论今晚看完科比,后天就能听陈诚的新专辑了,

  把这两件事当成连续的文化事件。

  还有人说科比退役是一个时代的结束,陈诚的专辑可能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这种对比讨论反而带来了额外关注。”

  埃文斯松了口气:“所以影响是正面的。”

  “至少中性偏正面。”分析师补充道,

  “不过今晚比赛期间,所有平台的流量肯定都会流向体育内容。

  建议我们的宣传团队暂时静默,避免撞车。”

  “同意。”埃文斯转向陈诚,“你今晚有什么安排?”

  “在家看比赛。”陈诚说,“邀请了USC的几个同学。”

  “很好。”埃文斯点头,“保持低调,享受比赛。后天才是我们的战场。”

  傍晚六点,凯文和杰西卡准时到达别墅。

  同来的还有另外三个USC的同学——

  学电影配乐的迈克,学音乐商业的萨拉,以及纯粹是篮球迷的男生崔佛。

  “哇,这客厅。”杰西卡一进门就惊叹道,

  “100寸的电视?这比电影院的屏幕还大吧?”

  电视已经调到了ESPN的赛前特别节目,声音调得不大。

  画面里,斯台普斯中心外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球迷,很多人穿着科比的24号或8号球衣。

  “啤酒在冰箱,炸鸡、披萨、薯条都在餐台上。

  ”陈诚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指了指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自助,别客气。”

  凯文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罐啤酒:“陈,你居然没去现场?”

  “去了就得选边站。”陈诚从冰箱里拿出苏打水,

  “而且后天专辑上线,今晚我想放松看球,不想被媒体拍到。”

  “明智。”迈克拿起一块披萨,

  “我刷推特看到,今晚斯台普斯中心的名人座位区简直像格莱美颁奖礼。

  杰克·尼科尔森二十年来第一次坐到场边看常规赛,

  Jay-Z和碧昂丝,坎耶,连贝克汉姆都从伦敦飞来了。”

  陈诚举起苏打水:“和你们一起看更自在。”

  七点三十分,比赛即将开始。

  电视屏幕上,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下,全场球迷起立。

  一段致敬视频开始播放,

  从1996年那个瘦高的高中生,到2000年第一次夺冠的年轻面孔,

  再到2006年单场81分的疯狂,最后是跟腱断裂后咬着牙罚完球的瞬间。

  客厅里安静下来。

  视频结束,灯光亮起。

  湖人队球员出场,最后一个名字响起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科比!!!布莱恩特!!”

  24号从通道跑出,挥手,拍胸,指向天空。

  陈诚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可以不喜欢他,但你必须尊重他。

  比赛开始。

  爵士队显然不打算让这场告别战变得轻松。

  他们认真防守,积极进攻,第一节结束时竟然领先湖人8分。

  “爵士队太不给面子了。”凯文嚼着薯片说。

  “这才是对科比最大的尊重。”崔佛说,“把他当真正的对手,而不是表演赛的配角。”

  第二节,科比开始找到手感。

  一记后仰跳投,一个突破上篮,接着是标志性的急停中距离。客厅里的气氛热了起来。

  “这脚步!37岁跟腱断过的人还能这样转身!”

  “看那个假动作,太漂亮了。”

  半场结束时,科比已经得到22分,但湖人仍然落后。

  中场休息,ESPN播放了更多的致敬片段。

  这次是球员和教练的采访。基本上全联盟有头有脸的人都发来了祝贺和敬意,这就是科比的排面。

  陈诚的手机震动,是詹娜从米兰发来的信息:

  “秀刚结束。后台电视在放比赛,所有模特都在看。你现在在哪?”

  “在家和同学一起看。”

  “明智的选择。我听说斯台普斯中心外有超过五百家媒体。”

  “你那边怎么样?”

  “很忙,但很开心。所有人都在讨论你的专辑,连设计师都问我能不能提前听到。”

  “后天就能听到了。”

  “我知道。我会回来陪你的。”

  第三节,比赛进入白热化。

  爵士加强防守压迫,科比出手难度陡增,但他依旧用标志性动作硬解——

  多次顶着防守人命中中距离,还完成一次抢断反击上篮。

  “我的天!”杰西卡从沙发上跳起来,“这也能进?”

  崔佛激动地挥舞拳头:“这就是科比!越难越要投,越投越能进!”

  湖人队落后五分,科比个人得分已达42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气氛达到沸点,

  每一次科比触球,全场都会响起“MVP”的呼声。

  陈诚看着屏幕,忽然想起自己录制《die fOr yOU》时的状态。

  那种不顾一切的感觉,就像……

  就像明知道这个高音可能破,但还是要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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