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焕心里微微一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点了点头,继续提问:

  “音乐是无国界的语言,但近年来,

  我们注意到一些文化壁垒的存在,比如影视、音乐作品的交流,似乎遇到了一些障碍。

  作为一名音乐人,您如何看待这种现象?

  这是否会影响艺术创作的自由?”

  问题终于转向了预设的轨道,语气看似探讨,实则暗藏陷阱,

  试图将文化壁垒的责任,潜移默化地引向中国。

  赵梅在后方微微皱了下眉头,手心微微出汗,暗暗替陈诚捏了把劲。

  陈诚心里一动,看来自己刚才的话,让这位大主编有些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抛出陷阱。

  他语速平稳地回应:

  “艺术创作的自由,首先建立在创作者能安心创作的基础上。

  文化交流就像交朋友,得互相尊重,

  不能一方单方面索取,或者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意愿。

  只有彼此尊重,平等相待,交流才能长久,艺术创作才能真正实现自由。”

  金在焕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愈发急躁——

  这年轻人太稳了,油盐不进,这样下去,根本没有任何爆点,也达不到上头的要求。

  但他毕竟是混迹媒体圈多年的老手,立刻换了个角度,

  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了些,试图麻痹陈诚:

  “聊点轻松的吧。您最近和IU合作的那首单曲,

  在韩国闹得沸沸扬扬,反响非常好,我也听了,确实是非常优秀的作品。”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抛出了更具攻击性的问题:

  “但是据我所知,最近一段时间,您国家很多艺人都主动,

  或者说,谨慎地减少了和韩国艺人的公开合作。

  那么,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您选择与IU合作,您的立场是什么?

  或者说,您是如何平衡这种环境的差异,不怕受到国内舆论的质疑吗?”

  问题抛出来,房间里变得更加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连后方《朝鲜日报》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陈诚,等着看他的反应。

  这个问题看似在谈合作,实则把立场和大环境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几乎是在逼陈诚选边站,只要他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他设置的语境陷阱里。

  赵梅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陈诚,眼神里满是担忧。

  可陈诚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点果然如此的了然,仿佛早就预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金主编,”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

  “首先,音乐合作看的是作品和音乐人本身,不是看护照,也不是看所谓的大环境。

  我和IU的合作,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觉得,

  能做出好音乐,仅此而已,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考量。”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金在焕,继续说道:

  “至于您说的大环境和立场——

  音乐本身没有国界,但音乐人有国籍,有文化根源,有自己需要尊重的基本立场。

  这是事实,我不认为这需要回避,也不需要刻意去平衡。

  尊重自己的国家,尊重自己的文化,这是底线。”

  “那么,您的立场具体是?”

  金在焕紧追不舍,笔尖悬在记录本上,

  眼神里满是急切,只要陈诚说出一句哪怕稍微有歧义的话,

  他就能立刻记下来,大做文章。

  “我的立场很简单。”

  陈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尊重我的国家,尊重我成长的文化,尊重喜欢我音乐的听众。

  在这个基础上,我愿意和全世界任何地方、任何国家的优秀音乐人交朋友,

  一起做好的音乐,促进文化的交流。

  反之,如果有人试图利用音乐,裹挟立场,

  或者不尊重我的国家和文化,我自然不会接受。”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荡,没有任何闪躲,

  那种由内而外的从容和坚定,让金在焕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金在焕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采访一个二十出头的艺人,

  倒像是在和一位混迹政坛多年、深谙语言艺术的老手过招。

  自己精心设计的语言陷阱,对方要么轻巧绕过,

  要么直接用扎实的逻辑填平,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几个回合下来,金在焕这边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心底的慌乱越来越浓。

  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行,必须撕开一个口子,必须让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金在焕深吸一口气,决定祭出他最后准备的杀招。

  他合上文件夹,换上一副更显沉重和关切的表情,语气也变得愈发严肃:

  “那么,作为一位深受中国年轻一代喜爱的艺术家,

  您如何看待目前中韩之间的文化交流障碍?

  很多人认为,这是中国单方面的限制,导致韩国文化产业遭受重创。

  您身为文艺工作者,难道不觉得有责任去打破这种僵局吗?

  比如,公开呼吁取消限制?”

  图穷匕见。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陷阱。

  只要陈诚顺着杆子爬,哪怕只是表现出丝毫的犹豫,

  或者说出一句希望取消限制,明天《朝鲜日报》的头版标题,

  就会是:中国顶流艺人承认:限韩令是不合理的霸权,呼吁取消限制。

  到时候,陈诚不仅会被国内舆论指责,还会成为韩国方面炒作的工具。

  陈诚看着金在焕那双充满期待和算计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窘迫,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通透,还有一丝高级的幽默感。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缓缓说道:

  “金主编,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句话陈诚是用中文说的,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在韩国江南豪门、财阀宴会、外交晚宴、艺术颁奖礼、

  大学者演讲、国会议事、宗庙祭礼、青瓦台活动,

  汉字古文=高级感、正式感、文化底蕴。

  而他们这些文化工作者,自然也略懂一点,

  陈诚这是将问题定性为责任在韩方,而非中方的单方面限制。

  不怕鬼敲门意味着:中方认为自己的措施有理有据、站在道义的一侧,

  并非针对韩国民众或文化,而是对韩国政府政策的正常反制。

  换言之——是你们先做错事,才引来如今的局面,不应由中方承担指责。

  这话一出,金在焕的脸彻底绿了,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金在焕的中文水平足够他听懂这句谚语,也足够他理解这句话背后蕴含的立场和锋芒。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当成了普通的娱乐明星。

  他从业二十多年,采访过那么多政商名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动。

  那些精心设计的问题、那些预设的陷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陈诚没有穷追猛打,而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些:

  “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浅见。

  我今天坐在这里,是以一个音乐人的身份。

  我更想想聊的是音乐本身——

  比如我和IU合作时,我们是如何合作出一首经典的歌曲;

  比如韩国独立音乐人那种独特的叙事感,对我最近创作的影响。”

  他巧妙地把话题拉回了安全区。

  但金在焕知道,这场交锋已经分出了胜负。

  明天《朝鲜日报》的报道无论怎么写,都不可能再按照他原本的剧本走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采访进入了常规节奏。

  陈诚谈音乐创作,谈对韩国传统文化的欣赏,谈未来可能的合作计划。

  他的回答得体、专业,时不时还穿插几句幽默的点评,引得房间里偶尔响起克制的笑声。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气氛已经变了。

  金在焕再也没有抛出任何带有攻击性的问题。

  他只能机械地按照提纲提问,甚至在某些时候,他的眼神会不自觉地避开陈诚的目光。

  那是彻底怂了。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采访结束。

  陈诚站起身,主动向金在焕伸出手:“感谢今天的交流。”

  金在焕愣了一下,才连忙握住那只手。

  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掌沉稳而有力,握手的时间恰到好处,既不敷衍也不刻意延长。

  “陈诚先生的韩语……非常好。”金在焕最终挤出了这么一句。

  “还在学习。”

  陈诚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从容的坦然,

  “语言是了解一个国家的钥匙。”

  说完,他朝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带着赵梅和摄影师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金在焕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回椅子上。

  “主编……”一个年轻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刚才那段……要剪掉吗?”

  金在焕抬起头,看着助理紧张的脸,大声呵斥道:

  “剪掉?怎么剪?你看不见对面的摄影师吗?阿西……!!”

  “你没有脑子吗?去,写一份检查,下班之前交给我!”

  金在焕刚刚在陈诚身上受到的憋屈,此时全都发泄给了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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