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夫,这是怎么了?莫非我的情况很不好?”

  许是姜阿窈脸上的表情表现的太过明显,裴宁没等她开口,自己先问了。

  姜阿窈朝着他看去,见裴宁的脸色温和,唇边还夹杂了一抹浅淡的弧度,好像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事。

  她顿了顿,并没有直接说出结果,而是说道,“裴大人,我得用针试一下,还请您配合一下。”

  闻言,裴宁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好。”

  姜阿窈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排银针,又叫老金拿了酒和点燃的蜡烛过来。

  老金照做,姜阿窈将银针放在酒里泡了泡,又在烛火上过了一下,等针凉了才走到裴宁身边。

  “大人,麻烦偏过头去。”

  裴宁看了她一眼,然后偏头朝着窗户那边看去,露出侧面的脖颈。

  姜阿窈用干净的巾帛沾了酒在他脖子上擦了擦,然后对准穴位刺了一下。

  这一针,给裴宁疼的直皱眉,唇间还溢出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老金站在一旁,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眸色紧张的盯着姜阿窈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暗中下黑手。

  姜阿窈看了一下针尖,眸色更暗了。

  她将这根银针丢了出去,用巾帛擦干净裴宁的五指,又换了一根银针去扎他的手指。

  “大人,五指连心,可能会很疼,忍着点。”

  纵然姜阿窈提前打了预防针,但真正扎了五指后,裴宁疼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左手紧紧的攥着。

  若非极力压制,他恨不能将姜阿窈给狠狠甩开。

  姜阿窈验了血,然后用纱布将裴宁的指尖给包起来。

  “大人不用担心,按一会就不会在出血了。”

  此时,裴宁还没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神来,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落下,可见刚才是有多疼。

  在听到姜阿窈的话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脸色比刚才还要煞白。

  见状,老金疑惑的问道,“姜姑娘,我家主子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扎他?”

  姜阿窈收了银针,眸色淡然的看着老金,“放心,我不是故意坑你家主子,也不是要害他,我刚才是在验血。”

  “验血?”老金更疑惑了,他不是大夫,根本不知道这一流程是干什么用的。

  姜阿窈沉声说道,“你家主子中毒了,你都没发现吗?”

  “中毒?”

  老金整个人大惊失色,急声道,“姜大夫,我一直在守着自家主子,任何吃食都经过我的查验,从没有出过纰漏,这主子到底中的什么毒啊?”

  “而且,这…毒从何来啊?”

  别说吃食了,就连这个宅子他都仔细查过,什么问题都没有,才敢让主子住进来的。

  姜阿窈不怀疑老金的话,他对裴宁很忠心,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想要在他眼皮底下下毒,简直难如登天。

  姜阿窈蹙眉,低声道,“这毒细微,不像是一日之功。”

  说完,她转而看向裴宁,“裴大人,您仔细想想,往日里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比如呼吸困难,易醒难睡,头痛难忍,四肢可有麻痹的症状?”

  她问的很仔细,裴宁听完,半垂着眸子用力的回想了一下,最后语气恳切的说道,“受伤之前,我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

  姜阿窈仔细算了一下他受伤到现在的时间,原本蹙紧的眉心骤然松开,“那应该是刺中您的那只箭羽上带了毒,只是当时我医术有限,而且毒性轻微,所以没察觉出来。”

  “大人当时的外伤太严重,所有重心都放在了那上面,脉象微弱便以为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并没有往中毒方面去想。”

  “而且大人的伤口血肉发红,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现在想来,因为是毒性轻微,从里侧渗入,并不在外部的伤口上。”

  姜阿窈的话让裴宁怔了一下,唇角的笑意也缓缓的消失,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得狠戾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体不适,是因为失血过来没有补救回来,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中毒了。

  老金听到这话更着急了,连忙问道,“姜大夫,那我家大人中的毒,可有法子能解?”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也分析不出它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只能先用药控制一下试试。”

  姜阿窈说完,又嘱托了一句,“金头,如果你们有认识用毒的高手,可以让他们来辨认一下,寻找解毒的法子。”

  闻言,金头立刻作揖道谢,然后转身就要出去办。

  姜阿窈立刻抬手叫住了他,“等一下,我开了药方,你一并拿出去抓药。”

  老金应下,立刻带着姜阿窈去书桌旁写药方。

  老金还记得姜阿窈不会写字,本想着让她报药名,他来写。但没想到姜阿窈直接走到书桌旁,拿起笔直接写了起来。

  姜阿窈写完后,见老金诧异的盯着自己,她将药方递过去时,他竟然还在愣神。

  “金头,你这是怎么了?”

  她拿着药方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老金这才接过药方,看着她写的字,虽然不是特别好,但已经足够清晰的认出是什么字了。

  他诧异的问道,“姜姑娘,你之前不是不会写字吗?”

  “我认字,只是因为以前穷所以没用过毛笔写字,所以才不会写,但现在练会了呀。”

  姜阿窈说起这个,老金一下想起去年在太平镇的时候,她就已经买了笔墨在练字。

  “这个药只是暂时针对大人现在的症状开的药方,如果有不适的症状,要及时跟我说,我在调整药方。”

  姜阿窈写完了药方,又朝着裴宁叮嘱了一遍。

  裴宁点了点头,虽然他在听,但脸色却不大好看。

  过了一会,裴宁侧首,朝着姜阿窈看去,“这毒会致命吗?”

  “目前不会,但是会越来越痛苦,以后就说不准了。”

  姜阿窈根据他的脉象给出了答案,其他的也没敢乱说。

  她缓缓走到裴宁身边,心中思付着此时要不要开口说大师兄的事?

  她原本就是想借着给裴宁看病的机会,求他高抬贵手。可现在裴宁中毒,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差。

  此时提了大师兄,她担心会把事情越弄越糟。

  可是不提,她又担心大师兄在暗处遭罪。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开口。

  “裴大人,我知此时不应麻烦您,可是有一件事的确遇到了难处…”

  姜阿窈的话说了一半,裴宁便抬眸看向了她。

  他的目光幽暗,让姜阿窈剩下的话瞬间就没了声音。

  四目相对,裴宁的目光由厉转缓,还微微勾起了唇角,“姜姑娘,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便是。”

  姜阿窈吸了一口气,便将何远的事情说了。

  “之前大人曾经给过我一枚玉佩,承诺我若有困难,便拿着玉佩来找您,不知这个诺言可还算数?”

  姜阿窈拿出曾经老金转交给她的玉佩,缓缓的走到裴宁身边,将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裴宁垂眸看向那块玉佩,片刻后将它拿起来放在手上把玩。

  玉佩上还有淡淡的余温,花纹还是很清透,这段时间姜阿窈将它保存的很好,并没有拿去换钱。

  “姜姑娘,你师兄何远的事情我能帮忙,只是需要时间。你确定,你要用这枚玉佩来换?”

  他看着姜阿窈,语气淡淡的反问。

  她知不知道这枚玉佩可以换更多的东西?

  一个何远,值得吗?

  可这时,姜阿窈却态度坚定的点头,“是。”

  或许在裴宁看来,何远的事并不算大事,只是权利小小的一次任性。

  可这样的事对寻常百姓来说便是塌天大祸,没有谁愿意沾染上官司,都只是想吃饱穿暖,过平平淡淡的日子罢了。

  裴宁握紧了玉佩,缓声道,“好,我会让老金去查清楚。如果证实口供是假的,何远便能放出来,而且之前的药款也能退还。”

  姜阿窈连忙福身道谢,“多谢大人。”

  裴宁淡淡一笑,可下一刻,他又开了口,“姜姑娘,其实我也有个请求,想请你答应。”

  闻言,姜阿窈神情一滞。

  她就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但为了何远,她只能维持平静的神情,“不知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中了毒需要有大夫照看,可我信不过别人,还请姜姑娘和之前一样,在这里住下,照看我的情况。”

  裴宁手里攥着的玉佩手朝下,右手搭在上面,手指在手背上缓缓的敲着节奏。

  他的神色看着平和,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泄露了他急躁的心态。

  姜阿窈知道这一次来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但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她只能先保住何远的安全。

  “好,大人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大人医治。”

  但是姜阿窈并没有将全部责任揽在身上,而是又重复说道,“但是也请大人尽快查清毒素的来源,方便对症下药。”

  “这件事,老金会去办的。”

  裴宁语气淡淡,并不放在心上,然后又叫人进来给姜阿窈准备住处。

  老金去而复返,将事情一一吩咐下去。

  姜阿窈又道,“大人,我的东西还在客栈,我师父为了大师兄的事也来了通州。我得回客栈一趟,跟师父说明情况。”

  裴宁没说话,缓缓的靠在躺椅上。

  老金见状,便主动朝着姜阿窈说道,“姜姑娘,这件事我会去为你办的,你先去后宅看看为你安排的房间满不满意。”

  闻言,姜阿窈脸色骤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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