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天魔的尖啸骤然在阿要识海中炸开,带着压不住的惊恐:

  “山界外来了好多妖族!”

  阿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正在全力运转众生之意,小世界白光翻涌,河床奔流,山峦稳固,草木葱郁。

  这时候不能过于分心。

  剑一的声音冷冷传来:“领头的是曜甲。”

  阿要没睁眼,只淡淡说了一句:

  “老瞎子不会对他们出手的。”

  “废话。”剑一继续道:

  “他要是会出手,这帮杂碎根本不敢靠近山界。”

  阿要不再说话。

  他当然知道,老瞎子能安排自己躺在这块灵眼石板上,已经是极其幸运了。

  山界外,曜甲的洪钟笑声穿透山林,裹着妖力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阿要!你个缩头乌龟!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是吧?有本事出来,老子杀你如杀鸡!”

  数万妖兵重甲踏步的轰鸣声随之响起,大地微微发颤。

  嘲讽、谩骂、挑衅,一波接一波,像潮水般涌来。

  剑一的神识瞬间铺展至整个山界,眨眼间就摸清了对方的阵容。

  曜甲亲自带队,身边跟着三名飞升境大妖。

  数万精锐妖兵把山界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而此刻的剑一,抱着胳膊坐在七彩古剑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与警惕。

  他正死死盯着阿要。

  他太清楚阿要的莽夫性子,生怕他被这点无脑激将冲昏头,贸然冲出去陷入必死的围杀。

  阿要捕捉到剑一眼里的鄙视,看见那副“你敢出去我就跟你翻脸”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他难得尴尬地顿了一瞬,随即收敛了所有心神。

  外界的谩骂嘲讽全被他当成了耳边疯狗乱叫,别说起身迎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门心思扑在恢复上。

  就在这时,数百丈外的茅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道模样的嫩道人缓步走了出来,站在边界内。

  飞升境的威压毫无遮掩地倾泻而出,像一座骤然拔起的山岳,狠狠砸向山界外的妖军。

  压得一众妖兵膝盖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谁再敢吵着我主子——!”

  嫩道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妖族的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都死在这吧,谁来也不好使!”

  妖军阵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上五境妖族瞬间红了眼。

  只当是个看门的老道装腔作势,怒骂着就纵身跃起,一脚踩向老瞎子画下的红线。

  可他们的脚尖刚越过红线半寸。

  连招式都没来得及放出,就被一股磅礴到令人绝望的气机瞬间碾成了血雾。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散在了风里。

  整支妖军瞬间大乱!

  前排的疯狂后退,后排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推搡、踩踏,喊叫声混成一片。

  “都闭嘴!”黄鸾厉声喝止:

  “全军肃静!后退者死!”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惊惧。

  全军瞬间死寂,再没人敢发出半分声响。

  黄鸾的天衍术笼罩全场,一众妖兵这才勉强稳住阵脚。

  她脸色铁青,咬了咬牙,对着茅屋的方向躬身行礼。

  “晚辈黄鸾,率蛮荒将士追杀人族剑修阿要,无意冒犯前辈。

  此人乃剑气长城西线主将,杀我蛮荒无数将士,我等奉命追杀。

  绝不敢踏足前辈地界半步,求前辈行个方便。”

  茅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就悬在红线边缘,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刀。

  谁再敢越界,下场和前面那几个一样。

  曜甲站在阵前,一张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半个屁都不敢放。

  他见黄鸾已经开口,身为此次主将,只得硬着头皮,也对着禁地的方向深深躬身。

  语气谦卑到了极致,连头都不敢抬:

  “我等绝不敢冒犯前辈,求前辈行个方便。”

  茅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嫩道人斜睨了曜甲一眼,淡淡回了一句:

  “你刚才的声音......有点大了。”

  曜甲闻言,浑身一僵,气得浑身发抖,却愣是不敢回一个字。

  只能咬着牙给黄鸾使了个眼色。

  黄鸾立刻会意,传令全军后撤百里,在山界外扎营布防。

  山界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阿要睁开眼,看向嫩道人。

  嫩道人朝他挤了挤眼,转身回了茅屋。

  “借这个机会,全力恢复。”剑一继续道:

  “他们不敢进来,但会在外面守着,等你出去。”

  阿要点头,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众生之意。

  小世界白光暴涨,从大地深处疯狂涌出,冲刷速度再翻数倍。

  七彩河床奔腾、山峦稳固,草木疯长,七彩太阳光芒万丈。

  没有了外界干扰,阿要的恢复进度大幅突破。

  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续愈合,身体的恢复进度一路暴涨。

  曜甲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妖军在山界外布下了三层天罗地网,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赌的就是阿要迟早要离开禁地。

  而禁地内的阿要,小世界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六成。

  他拿起嫩道人之前留下的丹药。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流淌,身体的恢复速度再上一个台阶。温

  某日清晨,阿要睁开眼,从石板上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拳,松开,再握拳。

  力量回来了。

  阿要拎起七彩古剑,走到茅屋门前。

  门是关着的。

  他站在门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道苍老的气息,沉静如渊。

  他躬身,对着紧闭的屋门,郑重地行了一个剑修礼。

  “剑修阿要,谢前辈手下留情,赐我一线生机。”

  屋内沉默了片刻。

  茅屋里传来老瞎子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穿透木门落进他耳中:

  “怎么?敢劈白玉京的大剑仙,却不敢进我老头子的门?”

  阿要愣了一下,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屋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

  嫩道人蹲在角落里,朝他挤了挤眼。

  老瞎子盘腿坐在石榻上,双目空洞,朝阿要的方向偏了偏头。

  像是看了一眼,又像是没看。

  阿要在屋内待了一会儿。

  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嫩道人也被赶了出去。

  只知道一炷香后,阿要躬身告辞走出了茅屋,神色平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茅屋,老瞎子没再说话,门也没再开。

  嫩道人凑了过来,小声问:

  “我家主子跟你说啥了?”

  阿要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回答。

  嫩道人识趣地缩了回去。

  阿要回到灵眼石板处,盘膝坐下。

  夜色已深,十万大山的寒风从山岭间穿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睛,沉入小世界。

  “天魔。”阿要喊了一声。

  黑气抖了一下,探出一张模糊的脸:

  “主子?”

  “加速清理。”阿要,瞥了一眼,轻声道:

  “要是让我感觉慢了,你就彻底消失吧。”

  天魔愣了一下,随即张开黑气大口,疯狂吞噬小世界里残留的戾气、恨意、愧疚。

  这次它不敢再嘚瑟,乖乖地帮忙吞噬炼化不断涌进小世界的所有负面意念。

  剑一也瞥了一眼:“贱骨头,不骂不干活。”

  天魔缩得更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得埋头干活。

  又是半个月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越过十万大山的山巅落下时。

  阿要的神魂、肉身、小世界,全部恢复至巅峰状态。

  飞升境巅峰的气息内敛于骨,举手投足间,皆是纯粹剑修的锋锐与沉稳。

  阿要睁开眼,从石板上站起身。

  他换出七彩古剑,朝山界出口走去。

  阿要刚踏出老瞎子画下的山界红线,瞬间就被数万妖兵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曜甲见他孤身一人走出来,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我还以为你要缩在里面一辈子!终于敢出来了?今天我定要把你斩成肉泥!”

  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

  “给我上!杀了他!”

  数万妖兵嘶吼着一拥而上,三层困杀大阵瞬间启动,杀气直冲云霄。

  阿要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七彩古剑瞬间出现在手中,抬手一剑——

  辉月斩!

  七彩剑虹横贯天地,像一轮骤然升起的满月。

  剑气向前平推,所过之处,妖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前排数千精锐妖兵瞬间被剑光绞成血雾。

  黄鸾费心布下的大阵,在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

  剑光余势不减,朝曜甲面门斩去。

  曜甲仓促格挡,被震退数十丈,双臂发麻。

  一剑落,威压起。

  阿要飞升境巅峰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散开!

  压得在场妖兵连连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剑身上的七彩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

  禁地深处的茅屋里,老瞎子手指微微一顿。

  他空洞的眼睛望向山界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轻声自语道:

  “有意思的本命剑。”

  妖军阵中,黄鸾彻底懵了。

  想不通!

  自己三番两次精心布置的大阵,为什么每次都被一剑,就一剑!

  就能破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盯着阿要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七彩古剑,瞳孔骤然收缩!

  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失声惊叹:

  “天下竟有如此神通的本命剑?!”

  曜甲又惊又怒,没想到阿要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巅峰实力。

  他狂吼一声,显化千丈真身,猪牙如剑。

  周身金精甲胄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朝着阿要猛冲而来。

  大地在他的蹄下崩裂,碎石飞溅。

  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炸开一个巨坑。

  阿要站在原地,握紧七彩古剑,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他的目光越过曜甲,越过数万妖兵,望向剑气长城的方向。

  该回去了。

  曜甲冲至,巨拳砸下。

  阿要举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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