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莞话落,屋子里瞬间静默。

  所有人都看向那诊脉的老大夫,就见他叹气一声缓缓点头。

  “你这毒也并非什么致命的毒药,不过是让夫人体质寒凉,不得受孕罢了。”

  那老大夫缓了口气又补充道:“平日里也无大感觉,就是每月月事的时候遭罪些。”

  老大夫以为自己说的委婉床上的夫人心里不会那么难受,不想他那句“月事遭罪”刚出口,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卫昭瞧着于思莞面无人色,就连一向脾气火爆的青樱也没了声响。

  她是瞧过于思莞月事的时候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

  卫昭向老先生虚心请教:“她这毒可有解法?”

  “她这寒毒并非一日所致,解毒可能需要些时日。”那老爷子说着便从衣服内侧掏出个破布包。

  “我先给她扎上几针,止血驱寒,先帮她渡过这几日的劫难。”

  “有劳了。”

  随着老大夫的银针一根根刺进穴位,于思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小腹直往脚下窜。

  先是手脚冰凉而后冷汗淋淋。

  等着老大夫起了针,浑身哆嗦嘴唇青紫的于思莞,面色已经带了些红润。

  “夫人你感觉怎么样?”青樱握着于思莞的手,眼泪大颗地砸下来。

  “我觉得小腹不那么坠痛凝滞了,似乎有了丝温度。”

  卫昭朝着老郎中恭敬行了一礼:“敢问苏老伯,我朋友这身子大概多久能把这寒毒彻底排出来?”

  “每日施针连续三天,接着三天一针,大概一个月就差不多了。”苏郎中站起收好银针。

  不等卫昭说话便听于思莞虚弱地道:“劳烦苏郎中每日来此给我施针。”

  话落转头给了青樱个眼神。

  青樱立马心领神会,拿出个银锭子递了过去。

  “用不了这么多,十个铜板就成。”

  “不知苏郎中,住在何处,家里可有什么人?”卫昭问。

  “就在那伢行旁边的窝棚住,老夫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

  卫昭闻言立马热情邀请:“不如苏郎中这些日子便住在我这,我这后面有屋子,也方便您每日施针。”

  见苏郎中摆手,又补充道:“诊费您放心我们照付。”

  “每日过来可以,但住在这不行。”苏老伯开口解释:“那伢行里都是些苦命人,我不在那他们只能等死。”

  卫昭闻言深深看了苏郎中一眼,从钱袋子里拿出十个铜板递了过去,只是在让徐林送人回去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三十两,嘱咐好一定要交给苏郎中,他要是不要就给他添置东西。

  送走苏郎中,卫昭回到房内,瞧着青樱正在痛骂那个给于思莞下毒的人。

  反观床上的于思莞却沉默不语。

  “你知道谁给你下的毒?”卫昭问得笃定。

  于思莞抬头,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我一直体质弱,每逢换季便容易风寒,夫君说……说从一云游神医那里给我求得秘方,吃了便不易生病。”

  她吸了吸鼻子:“我吃完确实不易生病,只是每次月事颇受折磨,夫君说,是我平日里贪凉所致。”

  “这个王八蛋,他们庄家如今能过上好日子都是因为小姐在外奔波,他居然……居然敢这么对小姐。”

  青樱痛骂庄家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骂到最后发现屋子里其他两个人半点动静也无。

  她气喘吁吁地看着卫昭:“你怎么不骂?”

  于思莞看向卫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卫昭轻轻点头:“如今便是我不说,你也该知道庄崇对你是虚情假意的了。”

  于思莞眼神变得清明:“你便直说吧。”

  这天夜里于思莞给家里捎了信,说身子不爽利便不回去了,卫昭把铺子后院收拾出来给她住。

  一连三日,因着苏老郎中上门施针,于思莞来势汹汹的月事终于稳住,也没像往常似的遭了那么多罪。

  趁着养病期间,又把叶枕秋请了过来帮忙。

  叶枕秋听了大概,气得满脸通红,挽起袖子就要去找庄崇干架。

  “这家子白眼狼,败类混蛋……一家子蚂蟥,禽兽不如的东西。”

  于思莞却异常地冷静:“表哥你先不急着骂人,我现在有件事需得你帮忙。”

  不过连日,叶枕秋便派人包下了竹林阁旁边的房间,趁着隔壁没人的时候,特意在两个房间的墙上打了个空洞。

  最后用博古架挡上。

  结果没过两天,徐林就传来话,那庄崇又与武训导出门了。

  于思莞带上卫昭和青樱,最后也把叶枕秋拉上了。

  临出门前还特意叮嘱叶枕秋:“表哥到了那里千万别冲动,我自有打算。”

  到了这等关键时刻,叶枕秋根本不敢忤逆于思莞,连声保证:“表妹放心,到了那里无论看到什么,你不发话我不动。”

  他们几个女人带着帷帽,匆匆来到清云倌。

  小倌引路,两人轻手轻脚进了竹林阁旁边的屋子。

  隔壁正打得火热,叶枕秋迫不及待凑近孔洞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立马拳头捏紧,整个人像个被点燃的稻草人。

  他暴怒地道:“这个畜生,”说着捂住洞口对着身旁的于思莞道:“思莞,你……你别看了。”

  “表哥,不看我不死心。”

  于思莞冷静从容,像件冰冷的瓷器摆在洞口。

  只有卫昭发现,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于思莞透过那个洞口,看着对面那不堪入目的一面,那个对她从来言听计从的男人,正满脸兴奋地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尖叫粗喘。

  她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直冲大脑,整个人如坠冰川,几乎要站不住。

  就在她要晕倒的时候,就瞧着那武训导捏着庄崇德下巴不满地抱怨:“你到底何时摆脱那个女人,那日喊她弟妹,恶心得我几日没吃下饭,我真想冲过去告诉她,你是我的!”

  “你个冤家!”庄崇德胡乱地在武训导腰上掐了一把,轻笑出声:“我已经给她加大药量,不过是这个夏天,她便会血崩而亡,到时余记货行还有那个甜汤铺子就都是咱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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