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阴毒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迅速紊乱、消散!

  “雕虫小技!”时惊云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掠过十丈距离,扑到古井边缘!

  井口幽深,散发着更加浓烈刺鼻的恶臭。

  时惊云毫不犹豫,取出一根特制的银链,末端系着一个闪烁着柔和白光的玉瓶,迅速垂入井中。

  玉瓶入水的刹那,瓶口自动开启,一股清澈的、带着浓郁药香的液体迅速融入漆黑的井水。

  “滋啦……”井水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剧烈挣扎、死亡!

  一股更加浓郁的恶臭伴随着淡淡的黑烟从井口升腾而起!

  “果然!源头在水里!”时惊云眼中厉色一闪。

  王全安这杂碎,竟将瘟疫的毒源直接投在了这口供应半个贫民区的水井里!其心可诛!

  他迅速收回玉瓶,里面的液体已经变得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毫不在意,又掏出数枚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骨针,看也不看,手腕一抖,骨针如同活物般精准地射入井壁几个特定的位置!

  “嗡……”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井口,暂时隔绝了井水毒源的扩散。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残破的城隍庙屋顶和周围阴影中暴射而出!

  淬毒的弩箭、带着倒钩的飞爪,如同毒蛇般咬向正在施法的时惊云!

  埋伏!金翎卫果然留了后手!

  “等你多时了!”时惊云怪笑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骨头的蛇,在方寸之地诡异扭动!

  弩箭擦着他的衣角射入地面,飞爪被他反手一把抓住,缠绕着灰败气息的手指在爪链上狠狠一拂!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屋顶传来!

  那名掷出飞爪的金翎卫暗桩,手臂瞬间变得漆黑肿胀,如同被毒蜂蜇了千百下,惨叫着滚落下来!

  “给老子滚出来!”时惊云厉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烁着幽蓝寒芒的细针,看也不看,朝着弩箭射来的几个方向天女散花般发射而去!

  “呃!”

  “噗通!”

  几声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埋伏的暗桩瞬间被放倒大半!

  然而,就在时惊云以为控制住局面时!

  “轰隆!!!”

  一声巨响在离古井不远的一处低矮窝棚中炸开!

  不是火药,而是某种特制的毒烟弹!

  浓烈的、带着甜腻腥气的紫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烟雾所过之处,那些蜷缩在角落、原本只是感染还未发病的贫民,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上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溃烂!

  痛苦的嘶嚎声如同地狱的奏鸣曲,瞬间打破了死寂!

  “混账!”时惊云脸色剧变!

  王全安这畜生!

  竟用毒烟强行催化潜伏的瘟疫,制造更大的混乱,要把他拖在这里!

  更要让黑瘟彻底失控,坐实“妖女殃国”的罪名!

  看着在毒烟中痛苦翻滚、迅速走向死亡的贫民,看着那些被催化成移动毒源的躯体,时惊云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犹豫。

  是继续处理井水源头?

  还是先救人阻止瘟疫彻底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秩序意志的波动,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扫过整个城隍庙区域!

  这股波动,时惊云无比熟悉!

  正是苏渺在枫桥码头点燃灰烬意志时散发的、那能抚平混乱的“秩序”气息!

  虽然微弱了无数倍,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波动触及之处,那些被毒烟强行催化、陷入极致痛苦的贫民,身体的抽搐竟奇迹般地缓和了一瞬!

  蔓延的黑斑速度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滞涩!

  虽然无法祛除瘟疫,却如同在最混乱的乐章中,注入了一个短暂的休止符!

  更让时惊云瞳孔骤缩的是!

  他手中那个用来探测毒源的罗盘!

  中央那枚指向古井、散发着幽绿荧光的蛊虫,在接触到这股微弱波动的刹那,竟猛地调转了方向!

  虫首死死对准了……那处刚刚爆炸、释放毒烟的窝棚废墟!

  “源头……不止一个?!”

  时惊云瞬间明悟!

  王全安这老狐狸!

  井水是主源,用来大规模扩散!

  而这窝棚里埋设的毒烟弹,则是用来制造混乱、催化瘟疫、并且……隐藏真正负责投放和监控瘟疫的暗桩!

  “好!好得很!”

  时惊云怒极反笑,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疯狂!

  他不再看那些被毒烟笼罩的贫民(暂时被波动安抚),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毒烟弥漫的窝棚废墟狂冲而去!

  手中幽蓝的毒针如同死神的请柬,蓄势待发!

  “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老龙口。

  这里曾是疤脸张盘踞的巢穴,被苏渺以铁血手段清洗后,如今成了蜂鸟速达在运河上一个重要的转运枢纽和隐秘据点。

  巨大的废弃船坞如同巨兽的口,半沉在浑浊的河水里。

  岸边堆叠着锈迹斑斑的废弃船板和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河水、铁锈和淡淡血腥混合的气息。

  船坞深处,一处用厚重防水帆布隔开的、相对干燥的角落。

  石岩小心翼翼地将苏渺放在铺着厚厚干草和几层粗布的石台上。

  昏暗的油灯光芒下,苏渺的脸色苍白如纸,玄铁面具早已在颠簸中脱落,露出那张沾染血污、却依旧难掩清丽轮廓的脸庞。

  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只有左臂肩胛处,那破碎软甲下偶尔闪烁的幽蓝灰烬微光,证明着那点星火尚未熄灭。

  石岩拿出时惊云给的腥臭药囊,从中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刺鼻辛辣味的黑色药丸——“七煞避瘟散”。

  他撬开苏渺紧闭的牙关,将药丸塞入她舌下。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苏渺的身体本能地微微痉挛了一下,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但气息依旧微弱。

  “苏当家……撑住……”石岩单膝跪地,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紧握腰刀,警惕地感知着船坞内外的一切动静。

  他知道,这里绝非久留之地,谢子衿的追踪印记如同跗骨之蛆,随时可能降临。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只有船坞外河水拍打岸堤的哗哗声。

  不知过了多久。

  石台上,苏渺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覆盖软甲的左手食指,微不可察地……勾动了一下。

  “嗡……”

  一股远比之前清晰、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明确意志的波动,再次从她左肩肩胛的“钥匙孔”印记扩散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宣告!

  而是……召唤!

  船坞之外。

  浑浊的河水中,几块漂浮的烂木板下,无声无息地冒出了几个包裹着油布的小脑袋。

  那是几个半大的孩子,皮肤黝黑粗糙,眼神却如同受惊的小兽般警惕而锐利。

  他们是老龙口附近的“水耗子”,往日里靠捡拾运河垃圾、偶尔也干点偷鸡摸狗的小勾当为生,是铁蛋当初收编“敢死队”时吸纳的最底层耳目。

  其中一个孩子胸口挂着一枚用鱼骨和碎陶片粗糙磨制的、形似蜂鸟的吊坠。

  在苏渺波动传来的瞬间,吊坠竟微微发热!

  孩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对着同伴无声地比划了几下。

  几个孩子如同水獭般潜入水中,朝着废弃船坞的方向悄然游去。

  与此同时。

  距离老龙口数里外,一个荒僻的河湾芦苇荡里。

  一艘不起眼的小舢板静静停泊。

  船上一个穿着破旧蓑衣、仿佛普通渔夫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修补渔网。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动作忽然一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渔网,从怀中掏出一个同样粗糙的、用木头雕刻的蜂鸟符牌。

  符牌在掌心微微发烫。

  老者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天色,又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即摇动船桨,小船无声无息地滑出芦苇荡,朝着老龙口方向驶去。

  更远处。

  一个伪装成货郎、推着独轮车在官道旁歇脚的精瘦汉子;一个蹲在路边茶棚、捧着破碗喝水的哑巴乞丐;一个靠在粮店门框上打盹的懒散伙计……

  这些散布在运河沿线、如同尘埃般不起眼的底层人物,胸口、怀中、或是贴身藏匿的、各式各样粗糙简陋的“信物”——蜂鸟木雕、刻着鸟纹的铜钱、靛蓝染过的布条……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微弱却清晰的召唤波动!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

  茫然、麻木、或是为生计奔波的疲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混杂着恐惧、希望与决绝的复杂光芒!

  他们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放下手中的活计,以各自的方式,或快或慢,却都无比坚定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老龙口废弃船坞,悄然汇聚!

  ——

  镇国公府,寒渊堂。

  沉水香的青烟袅袅,却驱不散堂内弥漫的铁血肃杀。

  巨大的运河全图铺展在紫檀案上,代表蜂鸟“利民驿”的靛蓝标记大多黯淡无光,如同被风暴摧残过的残星。

  唯有枫桥码头和老龙口区域,几个光点正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频率闪烁着。

  谢珩负手立于案前,冷硬的侧脸在阴影中如同刀削斧凿。

  他指尖重重敲击在代表枫桥码头废墟的红点上,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蜂巢已毁,苏渺重创遁逃,萧暮渊已成阶下囚。王全安做得不错,西市根基已断,黑瘟这把火,足以将‘蜂鸟’彻底烧成灰烬!”

  下首,漕运总督杨文焕垂手肃立,额头冷汗涔涔,却掩饰不住眼中的谄媚:“回国公爷,王副统领手段雷霆!如今苏州城内,蜂鸟已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妖女殃国’之名,已深入人心!”

  “只待黑瘟再肆虐几日,民怨沸腾到顶点,便可顺理成章,将萧家也拖下水!”

  “届时,这江南漕运,乃至天下物流,还不是尽在国公爷掌握之中?”

  谢珩冰冷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转向静立一旁,如同冰雕般的谢子衿:“子衿,你的‘锁灵匣’,追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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