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梧钻进了被窝。

  冰凉的丝绸睡裙擦过苏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夏青梧没有做别的事情

  她只是把自己蜷成一团,像只寻得暖源的猫,顺理成章地钻进了苏牧怀里。

  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刚才那个手持铁锤,满脸冷艳的女人,此刻温顺得不可思议。

  苏牧却觉得,这女人正在明目张胆地吸他的阳气。

  每一口呼吸,都带走他一分精气神。

  睡在地铺上的夏岚岚,从被子缝里偷偷探出眼睛,看到自家姐姐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胆子又肥了起来。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呵呵,真的是。”

  “平时装得那么高冷,凶得要死,现在还不是被个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再牛逼的女人,也得趴在男人怀里撒娇。”

  夏青梧压根懒得搭理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怀里这个男人。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苏牧的胸口轻轻扫动,痒痒的。

  苏牧看着天花板,感受着怀里的温软,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些久远的画面。

  他轻轻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其实……你姐以前也没这么凶。”

  苏牧的手下意识地在夏青梧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孩子,

  “大概是大二那年吧,她也是这样,缩在我怀里睡了一整晚。”

  夏岚岚眼睛瞪得像铜铃,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真的假的?你们那时候就搞上了?”

  “别瞎说。”

  苏牧瞪了她一眼,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她还不叫夏青梧,叫夏青。”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微信,连网吧都还算是个稀罕地儿。

  那时候的夏青梧,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她总是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留着厚厚的齐刘海,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整个人阴沉沉的,不爱说话,走路永远贴着墙根,活像个游荡的幽灵。

  这种性格,在那个年纪的女生宿舍里,简直就是被欺负的靶子。

  苏牧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以前这地方是老医科大的校区。”

  “这栋教师公寓的前身,是解剖楼。”

  夏岚岚打了个哆嗦,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苏牧你别吓我。”

  苏牧语气平淡,

  “没吓你。”

  “这后面就是老解剖室,也就是传说中闹鬼最凶的地方。那时候正好赶上中元节,学校里到处都在传鬼故事。”

  “你姐那个宿舍的三个人,平时就喜欢欺负她,那天非拉着她去探险。”

  “说是探险,其实就是整人。”

  苏牧叹了口气,

  “你姐本来死活不去,那几个人就说,只要去了,以后就带她玩,跟她和好。

  “你也知道,那时候被孤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傻乎乎的夏青就这么信了。

  四个人摸黑下了负一楼。

  那地方常年不见光,阴冷潮湿,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福尔马林味。

  走到地下暗室门口,夏青怕得腿软,死活不敢再往里走。

  那三个舍友就让她在原地等着,说是进去看看就出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钟头。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夏青虽然害怕,但更怕舍友出事,硬着头皮摸黑走了进去。

  那是存放标本的房间。

  一排排玻璃罐子里,泡着各种人体组织。

  就在她刚走进去的一瞬间。

  哐当!

  身后的大门被人重重关上,紧接着就是落锁的声音。

  门外传来那三个女生压抑的笑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她们跑了。

  把胆小的夏青,一个人关在了满是尸体标本的地下室里。

  夏岚岚听得拳头都硬了,

  “太缺德了吧!”

  “这要是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苏牧苦笑:“确实吓坏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缩在墙角,嗓子都哭哑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在里面的?”

  “巧了。”

  苏牧回忆起当年的意气风发,

  “那时候我正好是学生会主席,人脉杂。

  “刚好那三个女生的男朋友在宿舍吹牛逼,说今晚有好戏看,把那个女鬼关真鬼屋里去了。”

  苏牧当时脑子一热,上去就给了那吹牛逼的男生一巴掌。

  问清楚地点,他也顾不上别的,拿了把手电筒就往解剖楼跑。

  那地方确实邪门。

  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那些泡在罐子里的东西在盯着你看。

  苏牧爬进负一楼的窗户,在一堆瓶瓶罐罐的缝隙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夏青。

  那时候她眼镜早哭丢了,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苏牧刚把人扶起来,准备带她出去。

  又是“哐当”一声。

  窗被人从外面封死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挨了一巴掌的那伙人干的。

  夏岚岚听得入迷,

  “然后呢?”

  “你们就在那满是尸体的地方待了一晚上?”

  苏牧无奈地耸耸肩,

  “不然呢?”

  “手机没信号,门窗都被封死。

  “我只能抱着她,在那阴森森的地下室里坐到了天亮。”

  那一晚,夏青就像现在这样,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苏牧为了安抚她,讲了一晚上的笑话。

  直到第二天早上,巡逻的保安才发现他们。

  夏岚岚听得义愤填膺:

  “这也太轻描淡写了吧?那几个人没受处分?”

  苏牧摇摇头,

  “那时候大学生金贵。”

  “这事儿可大可小,学校怕传出去名声不好,最后也就是给那几个人记了个过,不痛不痒的。

  “而且一直没查出来到底是谁策划的,那几个女生一口咬定是恶作剧。”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一直埋在苏牧怀里装睡的夏青梧,忽然闷闷地开了口。

  “是你前妻。”

  苏牧一愣,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什么?”

  夏青梧没睁眼:“江亦瑶。”

  苏牧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幕后主使竟然是江亦瑶?

  夏青梧的手指在苏牧胸口画着圈,

  “那时候她看你老是照顾我,帮我搬书,帮我打饭。”

  “她吃醋,又觉得我这种阴沉怪好欺负,就想给我点教训。”

  苏牧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时候他和江亦瑶还没在一起,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温婉大方的校花,心机竟然如此深沉。

  “抱歉啊……”苏牧喉咙发干,这句道歉迟到了二十年。

  “没事。”

  夏青梧在他怀里蹭了蹭,

  “其实我应该感谢她的。”

  “要不是她把我关在那儿,你怎么会来救我?”

  “要不是那一晚,我又怎么会知道,你的怀抱这么暖和?”

  “暖和到我想把你也做成标本,永远锁在我身边。”

  苏牧:“……”

  夏岚岚:“……”

  这天没法聊了。

  这病娇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夏岚岚试图把话题拉回正常人的逻辑,

  “姐,你就不气?”

  “那么欺负你诶!你就没想过报复回去?”

  夏青梧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气啊。”

  夏岚岚唯恐天下不乱,

  “那干她呀!”

  “现在咱们谁怕谁啊,新仇旧恨一起算!”

  没回话。

  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夏岚岚探头一看,好家伙,睡着了。

  苏牧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的。

  这女人也快三十岁了吧。

  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确实是没那么大精力。

  前一秒还在说生气,下一秒就能直接睡过去。

  这还病娇女总裁呢。

  算了。

  只要她不发疯,世界就是美好的。

  苏牧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睡吧,晚安。”

  他对地铺上的夏岚岚说了一句。

  黑暗中,夏青梧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像是在确认苏牧是否还在掌控之中。

  苏牧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子,以后怕是有的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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