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米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你也不开心。”

  “米米,你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邬离盯着她,声音里竟透出丝丝森然的寒意,宛如中元时节鬼门被打开,百鬼游街似的阴冷。不是恼怒,而是一种隐忍的质问,像怕听到答案,却又不得不问。

  柴小米默然片刻。

  腰间不知何时已被他探过来的手紧紧锢住。

  他仅凭一条胳膊,就能将她的腰整个环住。

  再猛然一收,她便不由自主地栽进他怀中。

  柴小米伏在邬离胸口,听着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像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感觉到衣裳绷得有些紧,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裙角不知何时又被他与他的衣角打了个结。

  像是怕她会偷偷跑掉似的。

  可她......

  好像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按照原著的剧情,接下来的一切早已写定:

  宋扈因战事告急,恐慌之下,大肆服食长生丹药,适得其反,身体亏空,不久便暴毙而亡。

  宋玥瑶大胜蛮族后威名远扬,凉崖州民心所向,奉她为女帝。

  而在江之屿一再的坚持下,江润川终于松口让他自己掌控婚事。

  至此,两国联姻,两人携手逐鹿中原,平定天下。

  这是属于男女主的幸福结局,却不是她和邬离的。

  由于系统的禁制,她无法告诉他自己真正的身份和来处。

  更没办法告诉他,她真的很想家。

  她爱他。

  可她的爱,分成了很多份,除了他,还有家人,还有朋友。

  而他却只有她。

  尽管想到这里,她也会为他痛心。

  可在遥远的另一个时空里,也有她惦念和惦念她的人.....

  爸爸总会被弹窗小广告骗得下载一堆没用的APP,她得定期帮他清理。

  妈妈新潮爱打扮,可爸爸的审美约等于没有,妈妈常念叨,幸亏生了个女儿当闺蜜,要不然连个逛街搭子都没有。

  对了,穿书前,飞机落地贵州后,外婆曾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囡囡啊,”电话那头,外婆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吴侬软语中特有的糯,“院子里向额枇杷熟脱哉,甜是甜得嘞!侬啥辰光旅游转来,回来摘呀?”

  那棵枇杷树是她出生那年种的,外公爱开玩笑,说要比比看,小米和小树今后谁长得高。

  她自然输了,两岁不到就输了。

  五岁那年,她认真思考了很久,觉得这比赛不公平,树作弊。于是趁外公午睡时偷偷拎着她的小挖沙铲,跑去给树根松土,准确地说,是想把它铲倒。

  外公醒来找不到人,最后在树下揪住满身是泥的小团子。

  后来树越长越高,她也慢慢长大,不再跟一棵树较劲了。

  每到五月末,外公架着梯子上去摘,外婆在下面举着篮子接,她在旁边扶着梯子,仰头等最大的那一颗。

  有一回外公没站稳,差点摔了。

  从那以后,她就命令两个老的只管在下面举篮子,爬梯子的事归她。

  今年枇杷又该熟了。

  可摘枇杷的人却不在。

  还有她的嫡长闺,秋秋。

  秋秋在人前总是嘻嘻哈哈的,可只有她知道她最深的秘密。秋秋的继父总找各种理由进她房间,她妈妈又经常上夜班,许多个深夜,秋秋从家里逃出来,把她家当作唯一的避风港。

  要是她不在了,秋秋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柴小米想着想着,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她喉咙发紧,有无数的叮咛嘱托。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忽然,屋顶下方传来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

  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只见一匹空马,马身上鲜血淋漓,停在宋玥瑶跟前。

  柴小米的脸色陡然一变,这段时日总在暗中观察,她记得很清楚,这匹马是那位肖副将的,因为它的尾巴上有一撮白毛。

  可他不是被瑶姐派出去城外巡逻了吗?还带了一千铁骑,怎么只剩下一匹马回来?

  同样的疑问也在宋玥瑶心中盘旋。

  宋玥瑶绕着马走了几步,问手下的士兵:“这匹马是从何处跑回城的?”

  “回主帅,从西北方,正是之前蛮族人撤退的方向。”

  事情变得蹊跷起来,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个桥段。

  柴小米探出脖子张望,却不料脚下踩到一块碎瓦片,猛地一滑,整个人往楼下摔去。

  这大概是邬离人生中第一次质疑自己愚蠢的时刻,他原可以及时飞身而下救她,可还没来得及跃起,才发现两个人的衣角还系在一起。

  瞬间化为苦命鸳鸯,双双坠落。

  好在快要触及地面时,他抱着她猛地一转,自己后背堪堪撞地,而怀里的女孩被他完好无损地护在身上。

  周围的士兵反应迅速,手握长矛迅速以一圈包围杵上来。

  宋玥瑶也下意识抽出弯月刃,看清地上躺着的两人,她身形一顿,猛地愣住:“小米?邬离?怎么是你们?”

  她挥了挥手,沉声吩咐一众下属:“都给我退下。”

  她上前几步,多余的话一句都没问,下一秒劈头盖脸骂了上来:“真是胡闹!谁让你们跟来的?这里是战场,战场有多危险知不知道?!”

  “小米,是你要来的,对不对!”

  这是宋玥瑶头一回用这样的语气冲她说话,柴小米头瘪起嘴:“瑶姐,我......”

  她就猜到宋玥瑶知道他们跟来,肯定会生气,所以才拉着邬离一直躲在暗处。

  宋玥瑶眸光烈烈如火,眼眶却是红的,弯月刃在她手中打了个转,她以刀柄指向柴小米,“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许跟着我!”

  “喂。”

  邬离已经抱着人起身,见那刀柄抵在柴小米眉心前,眸子倏地冷了下来,指节搭上刀柄,轻轻一拨。

  刀柄便偏向了马的方向。

  “你是不是瞎?”他语气淡而凉,手臂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紧,“缰绳上挂着信,马都快跑断气了,看不出它是回来送东西的?眼睛不要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

  瞥见柴小米那副做错事乖巧认怂的模样,邬离的心头火更旺了些。

  他都不舍得对自家夫人说一句重话,何时轮得到她宋玥瑶来凶了?

  察觉有只软软的手轻扯了扯他的手臂,他才只好收敛了几分气焰。

  经由邬离一提醒,宋玥瑶这才注意到,缰绳内侧竟绑着一支细竹管,上头染着血,颜色混在马身的鬃毛里,方才竟没瞧出来。

  她暗暗吃惊邬离的眼神这般锐利,只一眼就发现了。

  没理会他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宋玥瑶快步上前,抽出竹管内的信件。

  是一封血书,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看到宋玥瑶骤然煞白的脸色,柴小米忙解开邬离打的结,跑上前问:“瑶姐,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们只是担心你才偷偷跟来的,可是出什么事了?”

  仗不是打完了吗?难道又生了什么变故?

  宋玥瑶方才凶归凶,可看到小米凑过来时那眼底的忧心,心还是软了下来。一面怕她害怕,一面也是为了稳住军心,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肖副将带出去的一千铁骑,包括他在内,全折在妖兽手里了。这是他临终送回来的最后消息——”

  此言一出,周围将士齐齐变色。

  而宋玥瑶接下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蛮族根本没有撤退,他们正往鹿城而来。”

  她抬眸,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那些惊愕、不安、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一落入眼底。

  “这一回,不止是骑兵步兵,还有上千头妖兽,跟着他们一起进攻。”

  话音落下,四周静得只剩下悲怆的风声。

  柴小米瞳孔震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对,这不对啊!」

  「油条,这是怎么回事?原著不是打完一仗就结束了吗?」

  在她急切的追问下,油条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吐出四个字:「蝴蝶效应。」

  ......什么?

  「宿主,按照原剧情,屠寨事件之后,大祭司与邬离本有一场较量,大祭司死于邬离之手,而邬离也会被自身的蛊毒和煞气反噬而亡。可如今,剧情已经推进到终章,这两位本该下线的人物角色依然活着。」

  油条的声音沉了下去:「系统初步判断,情节......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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