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一大家子就这么挂在邬离身上。

  红蛟将小八缠在他胸前,一蛇一鬼就在他怀里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柴小米歪着脑袋,静静趴在邬离背上看。

  想不到这条大胖蛇偷偷学她的玩法,还知道自己创新。

  闭上蛇瞳是石头,吐出信子是剪刀,张开蛇口是布。

  和它的主人一样,聪明又老道。

  毫不意外是小八输得比较惨。

  蛇头正耀武扬威地晃悠,骤然间撞进一双阴冷的眸中,吓得蛇头一缩,只恨自己不是乌龟,没有龟壳做掩体。

  邬离语调凉飕飕:“赢了一个婴童还挺得意啊?”

  红蛟拼命摇头。

  “让它赢一把,你会死?”

  红蛟继续摇头。

  “那为什么不让它赢?”

  红蛟憋屈。

  为什么?

  还不是跟主人您学的!

  他难道忘记了?自己先前是怎么一把又一把赢过背上那个小姑娘的?

  比它可恶劣得多!

  当主人发现她会在背后先做好手势,他便使了个眼色让它在柴小米后面偷看。

  明明提前获知了答案,还装模作样的在关键时刻放水,给了她赢的希望,又在下一局扼杀。

  它这整个蛇生就没遇见过比主人玩得更阴的人。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肚子里蛐蛐。

  它还记得有一回做错了事,主人当着它的面,抓了一条乌梢蛇烤着吃,甚至还问它要不要尝尝。

  简直是杀蛇诛心!

  于是在接下来的对局中,红蛟每一把都慢悠悠地出,又慢悠悠地输。

  小八乐呵呵地笑起来。

  咯咯的笑声像风中树叶沙沙欢快。

  柴小米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温柔地弯起。

  渐渐地,她察觉到了异样。

  小八小小的身影,似乎在阳光下变得有些朦胧透明。

  待到他们即将走出山林边缘时,那身影已经淡得近乎半透明,像一层随时会散去的薄雾。

  “它的执念已了,要走了。”江之屿望着那逐渐模糊的身影,释然轻声道。

  朱钰早已捂住了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泣不成声。

  小八似有所感,从邬离身上轻轻滑下,飘到朱钰面前,笨拙地钻进了她颤抖的怀抱里。

  它仰起几乎看不清的小脸,伸出已经透明得快要消失的小手,一遍又一遍,认真地为朱钰擦脸上的泪痕。

  明明触碰不到。

  明明都是徒劳。

  却固执地重复着。

  直到它化作无数细碎、温柔的星点光尘,莹莹升起,随风飘向高远清澈的天际。

  仿佛那些前尘往事,那些刻骨的孤独与怨恨,都随着这阵风,轻飘飘地散成了云烟。

  朱钰的哭声越来越大,呜咽混在山风里,但是每一步都迈得异常坚定。

  眼泪糊了满脸,她就用袖子狠狠抹去,脚下一步未停。

  过去了,都过去了。

  就像娘最后拼尽全力嘶喊的那句话:跑啊!跑得越远越好!

  她永远不会再回头,也绝不让自己再陷回那片阴晦的过往里。

  她要迈开大步,一直一直往前走。

  带着娘和姐姐未能活出的那一份人生,热烈地、风光地、用力地活下去!

  宋玥瑶怔怔望着天际,眸中浮起一丝难以理解的恍惚,“那些吃过的苦,无数个苦苦难捱的孤独日夜,积攒了整整三十年的怨恨。”

  “它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放下了?”

  她本以为这出精心排演的戏未必能奏效,最终可能还是要江之屿出手,将它魂魄驱散,换来灰飞烟灭的结局。

  却未曾料到,怨灵三十年的执念竟真就此消逝,堕入轮回。

  听到宋玥瑶的话,柴小米忽然就想到曾经在综艺中看到的一段对话。

  有人感叹:“心里全是苦的人,要多少甜才能填满啊。”

  另一人答:“你错了,心里有很多苦的人,只要一丝甜就能填满。”

  是的。

  只要一丝甜就能。

  只要,一丝......

  “离离,如果你是小八,会放下这份守了三十年的执念和怨气吗?”

  “我不会。”少年答得斩钉截铁,毫无余地。

  “我会让抛弃我的人,在绝望中哀嚎,在痛苦中挣扎,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他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眸中隐隐闪过冰冷而阴鸷的暗芒。

  柴小米轻声解释:“可小八的娘亲,当年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他嗤笑出声,“懦弱,本就是原罪。”

  “她后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为自己曾经的怯懦赎罪罢了。”

  “若我是她,那一锄头早在第一个孩子出生被夺走的那刻,就砸上去了。只要是我想要保护的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放过一丝能让她活下去的机会,哪怕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少年的声音格外的平静。

  柴小米暗暗的叹气,这小苦瓜似乎一点都不珍惜自己呢,他既然不怯懦,怎么没想到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优先保护自己呢?

  若她是小八的娘,早在王石扇她第一巴掌的那刻,她就一锄头砸下去了,还给畜生生孩子?生尼玛!

  想到这里,她搁在少年肩头的脸一偏,凑近他耳畔,睫毛低垂。

  声音放得很轻:“小八走了,不用再演了,把我放下来吧,你身上有伤呢。”

  邬离半晌没吭声。

  双手环着她的腿将人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稳当了些,这意思显然是没打算把她放下来。

  走着走着,他放慢脚程,故意在众人身后落下了一大截。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优哉游哉地开腔:“告诉你个秘密吧,也不算是秘密,巫蛊族人都知晓。”

  柴小米伸长脖子,洗耳恭听:“嗯?”

  邬离勾了勾唇。

  果然,什么八卦她都爱往上凑。

  “我体内流的血,名为至纯之血,是我阿娘在神树下献祭她的身体换来的。拥有至纯之血的身躯,永远死不了,伤口恢复的速度也较常人快得多,再加上体内有赤血蚕帮助愈合,所以无论受多严重的伤,都无关紧要。”

  少年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就像是形容跑步崴了下脚,养两天就好了。

  对于见过幻象以及看过原著的柴小米来说,这根本就算不得秘密。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她也亲眼见过。

  究竟有多痛,她想都不敢想。

  他怎么好了伤疤不记疼呢?

  “可是,你不怕痛吗?”她歪倒在他肩头,蔫了吧唧。

  邬离脚步顿了顿。

  “忍忍不就行了?我可不像你,半点皮肉之苦都吃不得,攥一下手腕、捏一下脸皮,都在那哇哇叫。”

  他扬了下眉,想到了四个字形容:“娇里娇气!”

  “你才娇呢!娇离离!”她不爽反驳。

  病娇的娇!

  傲娇的娇!

  还有亲完后,润泽唇瓣微微抿起。

  更是娇得不行。

  娇艳欲滴。

  和他平时恶劣乖张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柴小米默了片刻,忽然好像发现了一个盲点,心里好奇,直接问出来:“对了,离离,你那只能把人变哑巴的虫子不见了吗?”

  山间地势崎岖,虽然已至边缘,邬离还是全神贯注寻平坦的路面踩上去,尽量让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平稳,少一些颠簸。

  他随口答:“在呢,你又想尝尝闭嘴的滋味了?”

  柴小米更疑惑了:“那你刚才怎么不用它来闭我的嘴?”

  话音未落,少年的身形猛地一倾。

  一脚踩偏,差点两个人一同翻进凹下去的浅坑里。

  吓得柴小米急忙勒紧他的肩膀。

  “你说什么?”邬离稳了稳步子,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那你刚才怎么——”

  “上一句!”他打断。

  “?”柴小米想了想,“你那只让人变哑巴的虫子不见了吗?”

  “嗯,被红蛟吃了。”

  正陷在低落情绪中,为自己刚消失的朋友默哀的大胖蛇忽然睁大眼:???

  忽然感觉背上扣下来一个重重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它长龟壳了吗?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最新章节,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