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的脚步放得极轻,素白的裙摆在地上扫过,

  那张素白柔弱的脸上,眼泪还挂着,可眼底的怯意早就散了个干净,

  撕开了怯生生的伪装,只剩下藏不住的算计和势在必得。

  她太清楚这香的厉害了。

  这是太后亲手给的极品迷情香,无色无味,混在常用的檀香里,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也半点都察觉不出来,

  别说是个常年清心寡欲的男人,就是铁打的汉子,闻够了时辰也得化成一滩绕指柔。

  她走到书案前,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

  额角青筋暴起,下颌线绷得死紧,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凤眸此刻染满了猩红,连呼吸都烫得吓人,

  分明已经到了极限。

  沈清荷心头一喜,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调子,却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殿下,您是不是不舒服?臣女……臣女扶您去内间歇着吧?”

  她说着,伸出纤细的手,就要往萧尘渊汗湿的衣襟上碰。

  指尖还没碰到男人的衣料,就被一声淬了冰的喝止钉在原地。

  “滚。”

  萧尘渊的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杀意。

  他死死靠着书案,浑身的肌肉绷紧,却唯独没有半分对眼前人的动容。

  他的指尖攥着桌沿,硬木被他捏得生生裂了道细纹,用极致的疼痛压着翻涌的邪火。

  满脑子都是苏窈窈的脸,

  是她早上勾着他脖子,吐气如兰地说话的样子;

  是她窝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是她在他身下,红着眼眶却依旧嘴硬撩他的样子……

  越是想,身上的火就越旺。

  可就算是烧得神智模糊,他也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她。

  他的窈窈。

  除了她,谁都不行。

  就算他被这药逼成了失去理智的野兽,也绝不能碰旁人分毫,更不能伤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沈清荷被他眼里的杀意吓得一抖,

  可看着男人哪怕失控也依旧俊朗得惊心动魄的脸,

  咬了咬牙,

  “殿下,您别撑着了。”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刻意的蛊惑,

  “太后娘娘说了,这药烈得很,没有女子解,是会伤了根本的。太子妃娘娘娇贵,见了您这样子,怕是会心生嫌隙,臣女……臣女心甘情愿伺候殿下,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她说着一边往前凑,手再次伸了过来,眼看就要碰到萧尘渊。

  “脏东西!也配碰孤!”

  萧尘渊眼底杀意暴涨,抬脚就想把人踹出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懒洋洋的女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从门口传了进来:

  “哟,这是演哪出呢?东宫的地还没捂热,就急着往我男人怀里扑?沈姑娘这规矩,是寿康宫的老妖婆教你的?”

  沈清荷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苏窈窈斜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月白的寝袍外只披了件素色的披风,长发松松挽着,眉眼间没半分捉奸的气急败坏,

  反而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眼底的冷光却像刀子似的,直直扎在她身上。

  她身后的凌风,脸黑得像锅底,手按在刀柄上,看着沈清荷,眼里全是杀意。

  苏窈窈早就料到了。

  她在主院跟春桃交代完事情,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

  她前世在娱乐圈见多了这种白莲花的套路,送上门来的棋子,哪有只装装柔弱就完事的?

  太后费了这么大劲把人塞进来,要的就是一击致命——没有什么比太子和别的女人有染,更能更能离间她和萧尘渊的了。

  目标,从来都是萧尘渊。

  所以她拎着披风就往书房赶,刚到院门口,就闻见了那股混在檀香里的甜香。

  沈清荷瞬间就慌了,刚才那点势在必得的眼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只受惊的小白兔,连忙收回手,对着苏窈窈砰砰磕头,哭着说:

  “太子妃娘娘!您误会了!臣女只是来给殿下送汤,见殿下忽然身子不适,想看看殿下有没有事,绝没有半分不轨的心思!”

  “是吗?”苏窈窈挑了挑眉,抬脚走了进来,鞋子踩在洒了一地的汤水上,半点都没在意。

  她没看跪在地上的沈清荷,目光先落在了萧尘渊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尘渊猩红的凤眸里,瞬间亮起了光,

  那股快要压不住的戾气、杀意,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瞬间就化成了化不开的委屈和偏执,像只找到了主人的狗狗,连紧绷的身子都软了几分。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隐忍和渴求,

  “窈窈,过来。到我这里来。”

  苏窈窈心里一软,径直走到他身边。

  刚一站定,就被他滚烫的手攥住了手腕,他的手心烫得吓人,全是汗,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却又在她微微蹙眉的瞬间,下意识地松了松。

  苏窈窈抬眼,指尖故意划过他滚烫的下颌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殿下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批折子吗?怎么批得浑身发烫,还被个小姑娘堵在书房里?莫不是……刚才人家往你怀里扑的时候,殿下动心了?”

  这话一出,萧尘渊的眼睛更红了。

  他猛地把她拽进怀里,紧紧圈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又委屈又偏执,还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胡说。孤心里只有你,除了你,谁都不行。她们都脏,只有我的窈窈,最好。”

  他浑身都烫得像个火炉,抱着她的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却半点没做逾矩的动作,只死死抱着,靠她身上的气息压着那股快要疯掉的欲望。

  苏窈窈的心瞬间就化了,反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似的顺了顺他的头发,转头看向地上的人时,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冷。

  她的目光扫过缩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两个嬷嬷,冷笑一声:“别躲了,都进来吧。躲在门口听了半天,是等着捉奸在床,好去寿康宫给你们主子报喜呢?”

  两个嬷嬷脸色瞬间惨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领头的张嬷嬷强装镇定:“太子妃娘娘恕罪!我们是跟着沈姑娘过来的,怕她不懂规矩,冲撞了殿下,绝没有别的心思!”

  “没有别的心思?”苏窈窈挑眉,从萧尘渊怀里挣开一点,走到香炉边,伸手拨了拨里面燃了一半的香,那股甜香瞬间更浓了。

  她拿起一块还没燃尽的香块,转身扔在两个嬷嬷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沈姑娘真是好手段啊。”

  苏窈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轻轻划过她素白的脸颊,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

  “汤里不放药,偏偏把药下在香里,想着就算事后查起来,也赖不到你头上?倒是比你那哭哭啼啼的姐姐,有心计多了。”

  沈清荷浑身一颤,猛地往后缩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慌忙辩解:

  “太子妃娘娘!不是的!不是臣女做的!是……是太后逼我的!臣女也是身不由己!求娘娘饶命!”

  “身不由己?”

  苏窈窈挑了挑眉,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笑得冷冽,

  “身不由己,能让你三更半夜,穿着这么单薄的裙子,往我男人的书房钻?身不由己,能让你算准了殿下批折子的时辰,提前把催情香点上?沈清荷,你当我瞎,还是当东宫的人都死了?”

  她的眼神太锐,太狠,沈清荷被她看得浑身发冷,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哭都忘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张嬷嬷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明明白白。

  苏窈窈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身后的萧尘渊忽然闷哼了一声。

  苏窈窈回头,就看见他靠在书案上,闭着眼,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药劲已经冲到了极致,再撑下去,怕是要伤了根本。

  她心里一紧,也没功夫再跟这群人耗下去了。

  “凌风。”苏窈窈开口,声音干脆利落,

  “拖下去,关到柴房里,看好了,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我还有用。”

  “是!”凌风立刻应声,一挥手,外面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挣扎的嬷嬷绑了起来,堵上嘴拖了出去。

  沈清荷看着这阵仗,吓得连哭都忘了,被侍卫架着,浑浑噩噩地拖了出去。

  书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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