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狐疑,但一众学子却有口难言。

  谁让自己同年里出了这么一个神人。

  上一次恩科没赶上,结果那场恩科所有同年遇到了宋家的神人,连累同年所有学子取消排名,全被丢去江南道。

  还以为那是上天眷顾,才让自己等人没参加。

  好嘛,根本防不胜防。

  这次恩科还有当着陛下的面,把陛下看中之人的考卷给换了?

  你吕沉这么有本事怎么不上天呢?非要连累我们!?

  一时间,没人怀疑是因为大皇帝的缘故才让他们被‘下放’各县。

  因为大永如今财大气粗,大皇帝为了让他们安心考试,不仅包吃包住还包来赶考的路费,把能做的全做了。

  如此圣君岂会故意暗害我等?

  但谁能想到会在考试时出意外?

  都怪那帮神人!

  一时间,众学子心里对神人的厌恶和愤恨达到了顶端。

  这帮人作孽为什么总是要连累我们?

  回返考院宿舍的路上,有学子忽然咬牙道,“这三年,在下一定好生做事...三年后...一定要入朝为官!”

  “不彻底铲了这帮神人,自己亲族乃至将来的孩儿参加科举,还要被他们连累。”

  “现在陛下不追究,可以后呢?”

  一众学子闻言顿时会意,红着眼点点头。

  陛下现在是年轻,英明神武,可以后呢?

  一次两次遇到这种神人,忍一忍过去了,再遇到了呢?

  看看这京城和空了大半的朝堂,谁不知道陛下可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

  也就陛下惜才...才忍住没把自己等人成绩取消,反而给自己等人安排去处。

  怀着对大皇帝的感激以及对神人的愤恨,这些殿试之后才俊纷纷踏上离京的马车。

  在大皇帝派人送他们回家报平安后,纷纷奔赴各自被分配的县城中。

  唯有一人,被李晔暂留,且被请入了御书房。

  看着眼前卓尔不群的青年,李晔赞叹一笑,“好小子,短短一年便脱胎换骨,有人说,天赋不用是会被收回去的,若是让你蹉跎三年,你这天分怕是要被上天收了去”

  杨志双眼微红,沉声道,“全赖陛下之恩才让小可有今日之机!学生感激不尽!”

  李晔摆摆手,“闲话少叙,你赴任在即,朕想听你说说考卷上关于取消农税的观点,是基于哪里提出来的”

  杨志闻言,自信道,“此前学生去过皇庄,看到周司农培植的新粮,那种高产多熟的作物一旦普及,我大永将再无饥馑。而如今大永新政在普及,国祚运作几乎不依靠农税,与其将这点微不足道的税收加在百姓身上,何不直接取消,以全陛下圣恩?”

  听到这话,李晔摇摇头,哂笑道,“你不用阿谀朕,说出你真正的想法吧。”

  杨志干笑一声,低声道,“其实学生是想让百姓从农务中解放出来,农忙之日一年有数月,其余时日与其让百姓困宥田间,不若让他们找些别的营生,比如配合新政修桥铺路,没了农税,他们自然会有更多的精力建设自己的家园”

  李晔赞许一笑,“道理没错,但你错了”

  杨志闻言怔愣片刻,疑惑道,“陛下,学生哪里错了?”

  李晔笑道,“先说朕对农税的态度,今后农税可减绝不可免,至于你错在何处,错在没有调查就擅自下定论,当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所以朕给你个验证的机会”

  “就在承县试试,把一县之农暂时分为三部,一部行先行农税,一部取消农税,一部降低农税。去做,去看,去检验,但不能空口白话,朕三年后等着你和你同年们新的策论,”

  “朕和大永万民都等着你们”

  听到这话,杨志眼睛红了,重重道,“学生遵旨!”

  待杨志离去之后,李晔看向神色变换的三公,皱眉道,“你们也想取消农税?”

  三人之中,杨琏曾为宰相,最为熟悉大永国情,闻言当即点头道,“回陛下,如今新粮已经铺开种植,各地存粮大大增加,老夫倒是觉得此举可行,粮税已经几近于无,何不直接取消,到时候朝廷只需平抑粮价,收购百姓手中之粮即可”

  而且...一旦实施下去,在九州实行两千年的农税取消...有永一朝,有君李晔,满朝文武,将永铭史册...

  甚至...即便大永亡国,天下万民也将为大永前赴后继,这可是万世之基!

  除此之外...我儿杨志也将是文庙的一员!

  如果老夫再教化天下,到时候一门双圣...

  我杨氏自当由吾而兴!

  其他两人也艳羡的看着杨琏,怎么就让这老东西生出这么个麒麟儿?

  李晔看着三人魂不守舍的样子,捏捏眉心。

  名垂青史对三人乃至群臣的吸引力自是不言而喻。

  看三人一副还想继续规劝自己取消农税的模样,李晔脸色一正敲敲桌子,沉声道,“朕知道你们想名垂青史,也知道你们想为百姓解难,但农税之事,朕再说一遍,可降不可免”

  林叙闻言皱眉道,“陛下,可是新粮种有问题?”

  李晔摇摇头,看着三人一字一句道,“粮种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

  “或者说,你们这些官”

  看着三人有些羞恼的神色,李晔直言不讳道,“粮税取消了,然后呢?”

  “粮税,是朝廷跟百姓接轨的唯一渠道,把粮税取消是好事,但今后你们如何保证朝中官员,九州各郡不会巧立名目收取百姓之资?”

  “朝廷收取粮税,百姓只需要上缴他们种出的粮食即可,若取消,到时候要上缴的就是他们的血和命”

  “朕这么说,你们明白么?”

  三人听罢,脸色惊变,随后冷汗津津。

  李晔看着脸色骤变的三人冷声道,“朕不妨说的再明白些,这笔粮税,就是天下百姓交予朝廷的保护费,无论多寡,都能提醒天下百姓是谁在护着他们,又是谁能解决他们遇到的委屈和问题,若取消,下面收什么、收多少,你们能保证么?”

  三人想到内阁存的那些锦衣卫调查的昏官所为,脸色有些苍白。

  陛下说的对,若百姓上缴粮税,他们只能贪墨粮税,若是取消粮税,上缴的就不是粮食了。

  可能是钱,可能是房,可能是田,甚至可能是儿女...

  独独不可能是粮...

  因为一旦让鬣犬吃到肉,他们是不会吃素的,他们也就看不上百姓那些粮税了。

  “回去好好想想!”李晔冷冷道,“若一辈子为官只想要个青史留名,朕现在就送你们入青史!”

  三人闻言,神色羞愧的点点头,齐声叹道,“臣等有愧,请陛下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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