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阴县城,刘老财大院。

  刘老财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只是邀请加藤小队长吃个饭,为什么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他家后院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院子里,二十多个鬼子正围着一口大缸狂饮抢来的米酒。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衣衫不整的丫鬟尸体,全是被折磨致死后随意丢弃的。

  “加藤太君!使不得啊!那是小女,是我亲闺女啊!您放过她吧!”

  刘老财满头是血,跪在青石板上疯狂磕头。他这个蒙阴县最大的维持会长、皇军最忠实的狗,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满身酒气的日本兵,将他刚满十六岁的女儿秀儿按在八仙桌上撕扯衣服。

  “刘会长,你的,皇军的好朋友。”加藤满脸通红,手里拎着一瓶酒,摇摇晃晃地走到刘老财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胖脸,“既然是好朋友,你的女儿,就是大日本皇军的慰安妇,这是你刘家的无上光荣!”

  “不!太君!这光荣我们不要。我给您大洋!我把西街的铺子全给您!放过我闺女吧!”

  “啊——!爹——”

  秀儿凄厉惨叫撕裂了刘老财最后的心理防线。

  “操你姥姥的,你给我滚开!”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头撞向那个正压在女儿身上的日本兵。

  “八嘎!”

  加藤眼神一寒,反手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直接用枪柄狠狠砸在刘老财的后脑勺上。

  “啊——”

  刘老财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加藤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顺手抽出指挥刀,毫无征兆地从刘老财的后心噗嗤一声捅了进去,刀尖直接从前胸透了出来!

  “秀儿——爹,对不起你啊!”

  刘老财双眼死死瞪着前方,嘴里狂喷着鲜血。直到咽气的那一刻他才明白,给日本人当狗,连保护自己亲生女儿的资格都没有。

  “呦西。我们继续.....哈哈哈.........”加藤抽出带血的指挥刀,在刘老财的绸缎衣服上擦了擦。

  就在这时,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伪军,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惨像,吓得扑通一声跪在血泊里。“加……加藤太君!城门急报!宫崎大队长回来了!周连长请您赶紧去城门迎接!”

  “爹——呜呜...........”秀儿趁着他们发呆,从那个鬼子身下挣脱,扑到了刘老财身上痛哭。

  加藤眉头一皱,猛地一刀刺进了秀儿的后胸,刀尖穿透了她的胸膛,插进刘老财的胸口。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收刀入鞘,朝院子里一挥手。“集合!去南门!迎接宫崎阁下!”

  这群提上裤子的野兽,带着满身的血腥气与酒气,走向深渊。

  .........

  吊桥绞盘吱呀作响,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老歪回头,飞快地朝队尾瞥了一眼。

  陈锋用手压了压帽檐,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进!”开弓没有回头箭,老歪掌心全是冷汗,他咽了口唾沫,余光瞥见身后那群瘫软如泥的“太君”,一股扭曲的亢奋压过了恐惧。他娘的,拼了!老歪脖子一梗,军靴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跺,踏进了昏暗的城门洞。

  身后伪军们“搀扶”着鬼子鱼贯而入。

  门洞里,周连长带着四个伪军点头哈腰地站在两侧,啪地立正敬礼。“太君辛苦了!水和药品已经——”

  话音未落。

  老歪从他身边擦过的瞬间,左手猛地一把揪住周连长的衣领往下死死一拽,右手南部手枪直接怼进了他的嘴里,磕碎了两颗门牙。

  “老周啊!别动!我这手抖啊,枪也不好使,万一走火了,你都落不得一个全尸。”

  同一秒!

  队伍中段,那些一直“搀扶”着鬼子的伪军们,整齐划一地松开了手。

  “砰!扑通!咔嚓!”

  四百多个早已拉虚脱的鬼子失去支撑,像破麻袋一样噼里啪啦全砸在了青石板上。宫崎正三脸朝下磕在地上,断裂的肋骨发出一声脆响,他疼得眼珠子暴突,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轻松控制住了门洞里的几个伪军。

  陈锋从队尾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洞阴影。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鬼子军帽,丢在周连长脚边,随后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擦——”

  陈锋捏着火柴,直接在周连长抖如筛糠的肩膀上划燃了磷火。

  借着火光,周连长斗鸡眼般地垂着视线,看清了阴影下那张白净脸庞。

  陈锋深吸了一口烟,将青白色烟雾直接吐在周连长脸上,

  “嬲你妈妈别……周连长是吧?老子叫陈锋。”

  “这座城,现在归老子了。”

  周连长膝盖软成了面条,想点头,又怕老歪枪走火,只能不住地眨着眼。

  城门洞左侧,一个年轻伪军疑惑地探头。“连长?卫生队.......”

  他瞳孔收缩,反应极快,转身就往城里跑,嘴巴刚张开准备喊敌袭。

  “呼——”

  一道青色残影暴起,从城门中冲出,手中精钢戒尺带着凄厉的风啸,自上而下轰然甩出!

  “咔嚓——噗!”

  戒尺正中那伪军的后脑勺!颅骨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溅在青石墙壁上。那伪军连哼都没哼一声,尸体贴着地面滑出去两米远,像滩烂泥一样死透了。

  孔武缓缓站直身躯,虬结的肌肉将青布长衫撑得紧绷。他从容地捡起戒尺,甩了甩戒尺上的血沫,伸手捋了一把山羊胡,声音浑厚而威严。

  “子曰,入公门,鞠躬如也!”

  “当!”精钢戒尺重重杵在青石板上,砸出几点火星。

  孔武虎目圆睁,指着地上那个脑袋被砸进胸腔,姿势宛如深度鞠躬的伪军尸体,扫视着剩下几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伪军。“圣人教导我们,进了这公家的城门,就得把头低到裤裆里!老夫已经帮他把规矩做足了,你们,是打算自己低头听老夫讲讲理,还是打算让老夫帮你们‘鞠躬’?”

  “扑通——”

  剩下三个伪军肝胆俱裂,齐刷刷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抖如筛糠。

  城楼上,徐震已经带着人死死控制住了绞盘和吊桥。

  穿堂风将血腥气与恶臭吹散,陈锋将冲锋枪扛回肩上,皮靴踩过地上抽搐的鬼子身体,大步踏入蒙阴县城的街道。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从喊话到破城,六分钟,兵不血刃!

  长街尽头,加藤正带着那三十二名刚造完孽的日军,拐着嚣张步伐朝城门走来。

  陈锋望着那群鬼子,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一斤啊。”

  “在。”李听风如同幽灵般从陈锋身后闪出。

  “看见前面那些畜生没?”陈锋指了指长街尽头,“去,给你的小皮包,进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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