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围着制服的服务员，打量了陈永强一眼：“这么早？找谁啊？”
“李主任在不在？”陈永强笑着应了一句，“前些天跟他打过招呼的，送酒来的。今早刚到，劳烦您给通传一声。”
那服务员听到陈永强报了李主任的名号，眼神里那点轻慢果然收敛了，“等着啊。”
没多久，李玉田穿着件白衬衫从楼上快步走下来，老远就冲陈永强伸出手：“陈老弟，总算是把你盼来了！酒带了多少过来？”
“拉了整整一千斤。”陈永强握住他的手，笑着回了一句。
李玉田脸上的笑却顿了一下：“才一千斤？怎么不多拉一些过来？就这点儿，够卖几天的？”
“目前产量还跟不上。”陈永强不慌不忙地解释。
这一千斤，够李慧敏在镇上卖上一个月了。
“下批我多备些，保准不耽误您的事。”
李玉田沉吟了一下，脸色这才缓过来：“这一千斤我都要了，先卸货！下回可得多给留点。”
卸完货，李玉田亲自带着两个服务员把一坛坛青龙醉搬进仓库，清点了两遍。
他从抽屉里取出几沓厚厚的大团结，当面点了一遍，递到陈永强手里：“这是三千块，你点一下。”
陈永强接过来，拇指飞快地捻过一遍，确认数目对得上：“李主任爽快，跟您做生意就是省心。”
李玉田笑着摆了摆手：“货好，钱自然给得痛快。下批可记着多给我留点儿。”
陈永强连声应下，又寒暄了几句，正要转身离开，李玉田从后面叫住了他：“陈老弟，要在北河县待多久？”
“不确定，可能两三天吧。”陈永强回过头应了一句。
李玉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是这样的，过两天咱们饭店有个活动，请了不少商界的朋友，场面挺热闹的。”
“你要是还没走，到时候有空就过来坐坐，多认识几个人，对你以后跑生意也有好处。”
陈永强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李主任开口了，我一定到。具体哪天？我记一下。”
李玉田说了日期，又嘱咐了几句“穿得体面点儿”之类的话，才笑着放他走。
陈永强出了后门，把那日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也不知道什么活动，能不能赚钱？”
离开北河饭店，陈永强方向一打，直奔北河县药材收购站。
野生药材是他手里另一条稳当的进项，山里收来的那些货，放久了怕潮，趁新鲜脱手最划算。
拖拉机穿过两条街，在一栋挂着“北河县药材收购站”木牌的老楼前停了下来。
他把车停稳，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
陈永强抬手敲了敲门框，冲着里头喊了一嗓子：“你们这收药材吗！？”
里头传来一阵翻报纸的哗啦声：“药材？数量少的话就不收。”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用目光往门口扫了一下，又落回手里的纸上，显然没当回事。
“有好几拖拉机，你先看看？”陈永强侧开身子，让出身后那辆拖拉机。
那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这才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慢悠悠地踱到门口。
他往车斗里探了一眼，看见那些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神终于变了变：“几拖拉机？你这儿就一车啊。”
“这只是头一车。后面还有，您要是给得上价，我回头全拉过来。”陈永强只能一车一车拉。
卖药材也算顺利。毕竟品质摆在那里，陈永强前后一共跑了两趟，连之前屯在仓库里的存货一起算上，实打实出了三车的量。
有些药材价格略有浮动，但总体还算公允，统共进账五千来块。
不过这笔钱跟卖酒可不一样。药材都是王桂兰在镇上收上来的，他这一倒手，赚的不过是个中间的差价。
成交额看着比那三千块酒钱高出一截，可刨去七七八八的成本，落到口袋里的利润反倒不如那一千斤青龙醉。
离开药材收购站的时候，陈永强把今天两笔进账，酒钱三千，药材五千，加在一块儿，身上揣着整整八千块现金。
“就这么空车回青山县太亏了。”他调转车头往北河县码头的方向开去。
码头那地方货来货往，天南海北的东西都有，指不定能碰上什么便宜又俏销的货，倒腾回青山县还能再赚一笔。
陈永强在码头转了大半个下午，把那些堆在岸边的货箱挨个打量了一遍。
有他蹲在岸边抽了根烟，看着那些装卸工扛着麻袋来来去去。
问了两个出货的老板，人家开的价也不便宜，算上路费压根没赚头。
这一趟就当踩个点，码头上的门道还得慢慢摸。
他跳上拖拉机，调头正要往回开，路边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兄弟，兄弟！等一下！”
是个穿灰褂子的胖子，小跑着凑到车头跟前：“兄弟，我有一批好货，你要不要？”
“是什么东西？”陈永强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
胖子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进口的手表…市面上抢都抢不到。你要是感兴趣，价钱好商量。”
“我先看看货。”陈永强也没急着答应，只把拖拉机熄了火，跳下车来。
胖子见他肯下车，转身朝码头旁边一条窄巷子里走，边走边回头冲他招手：
“就在里头，不远，几步路就到。”陈永强跟上去，心里留了个心眼。
两边是旧仓库的灰墙，地上有些湿漉漉的印子，没有旁的人影。
胖子走到一扇铁皮门前停下来，从腰上摸出一把钥匙，哐当一声拧开了锁：“进来瞧，都在里头摆着呢。”
陈永强迈步走进去，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不由皱了下鼻子。
屋角堆着十几个纸箱，外皮已经受潮发软，边角泛着暗黄色的水渍，有的甚至塌了半边，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样子。
胖子已经蹲下去，拿小刀划开一只箱子的封条，从里头掏出一块电子表递过来，“塑封都没拆，但表带边缘已经微微发黄。”
陈永强接过来翻看了一圈，做工尚可，确实像是港货的路子，可这存放条件实在够呛。
他抬头扫了一圈满屋的纸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掂了掂手里那块表，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这批货，在水里泡过？”
“李主任在不在？”陈永强笑着应了一句，“前些天跟他打过招呼的，送酒来的。今早刚到，劳烦您给通传一声。”
那服务员听到陈永强报了李主任的名号，眼神里那点轻慢果然收敛了，“等着啊。”
没多久，李玉田穿着件白衬衫从楼上快步走下来，老远就冲陈永强伸出手：“陈老弟，总算是把你盼来了！酒带了多少过来？”
“拉了整整一千斤。”陈永强握住他的手，笑着回了一句。
李玉田脸上的笑却顿了一下：“才一千斤？怎么不多拉一些过来？就这点儿，够卖几天的？”
“目前产量还跟不上。”陈永强不慌不忙地解释。
这一千斤，够李慧敏在镇上卖上一个月了。
“下批我多备些，保准不耽误您的事。”
李玉田沉吟了一下，脸色这才缓过来：“这一千斤我都要了，先卸货！下回可得多给留点。”
卸完货，李玉田亲自带着两个服务员把一坛坛青龙醉搬进仓库，清点了两遍。
他从抽屉里取出几沓厚厚的大团结，当面点了一遍，递到陈永强手里：“这是三千块，你点一下。”
陈永强接过来，拇指飞快地捻过一遍，确认数目对得上：“李主任爽快，跟您做生意就是省心。”
李玉田笑着摆了摆手：“货好，钱自然给得痛快。下批可记着多给我留点儿。”
陈永强连声应下，又寒暄了几句，正要转身离开，李玉田从后面叫住了他：“陈老弟，要在北河县待多久？”
“不确定，可能两三天吧。”陈永强回过头应了一句。
李玉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是这样的，过两天咱们饭店有个活动，请了不少商界的朋友，场面挺热闹的。”
“你要是还没走，到时候有空就过来坐坐，多认识几个人，对你以后跑生意也有好处。”
陈永强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李主任开口了，我一定到。具体哪天？我记一下。”
李玉田说了日期，又嘱咐了几句“穿得体面点儿”之类的话，才笑着放他走。
陈永强出了后门，把那日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也不知道什么活动，能不能赚钱？”
离开北河饭店，陈永强方向一打，直奔北河县药材收购站。
野生药材是他手里另一条稳当的进项，山里收来的那些货，放久了怕潮，趁新鲜脱手最划算。
拖拉机穿过两条街，在一栋挂着“北河县药材收购站”木牌的老楼前停了下来。
他把车停稳，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
陈永强抬手敲了敲门框，冲着里头喊了一嗓子：“你们这收药材吗！？”
里头传来一阵翻报纸的哗啦声：“药材？数量少的话就不收。”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用目光往门口扫了一下，又落回手里的纸上，显然没当回事。
“有好几拖拉机，你先看看？”陈永强侧开身子，让出身后那辆拖拉机。
那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这才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慢悠悠地踱到门口。
他往车斗里探了一眼，看见那些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神终于变了变：“几拖拉机？你这儿就一车啊。”
“这只是头一车。后面还有，您要是给得上价，我回头全拉过来。”陈永强只能一车一车拉。
卖药材也算顺利。毕竟品质摆在那里，陈永强前后一共跑了两趟，连之前屯在仓库里的存货一起算上，实打实出了三车的量。
有些药材价格略有浮动，但总体还算公允，统共进账五千来块。
不过这笔钱跟卖酒可不一样。药材都是王桂兰在镇上收上来的，他这一倒手，赚的不过是个中间的差价。
成交额看着比那三千块酒钱高出一截，可刨去七七八八的成本，落到口袋里的利润反倒不如那一千斤青龙醉。
离开药材收购站的时候，陈永强把今天两笔进账，酒钱三千，药材五千，加在一块儿，身上揣着整整八千块现金。
“就这么空车回青山县太亏了。”他调转车头往北河县码头的方向开去。
码头那地方货来货往，天南海北的东西都有，指不定能碰上什么便宜又俏销的货，倒腾回青山县还能再赚一笔。
陈永强在码头转了大半个下午，把那些堆在岸边的货箱挨个打量了一遍。
有他蹲在岸边抽了根烟，看着那些装卸工扛着麻袋来来去去。
问了两个出货的老板，人家开的价也不便宜，算上路费压根没赚头。
这一趟就当踩个点，码头上的门道还得慢慢摸。
他跳上拖拉机，调头正要往回开，路边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兄弟，兄弟！等一下！”
是个穿灰褂子的胖子，小跑着凑到车头跟前：“兄弟，我有一批好货，你要不要？”
“是什么东西？”陈永强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
胖子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进口的手表…市面上抢都抢不到。你要是感兴趣，价钱好商量。”
“我先看看货。”陈永强也没急着答应，只把拖拉机熄了火，跳下车来。
胖子见他肯下车，转身朝码头旁边一条窄巷子里走，边走边回头冲他招手：
“就在里头，不远，几步路就到。”陈永强跟上去，心里留了个心眼。
两边是旧仓库的灰墙，地上有些湿漉漉的印子，没有旁的人影。
胖子走到一扇铁皮门前停下来，从腰上摸出一把钥匙，哐当一声拧开了锁：“进来瞧，都在里头摆着呢。”
陈永强迈步走进去，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不由皱了下鼻子。
屋角堆着十几个纸箱，外皮已经受潮发软，边角泛着暗黄色的水渍，有的甚至塌了半边，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样子。
胖子已经蹲下去，拿小刀划开一只箱子的封条，从里头掏出一块电子表递过来，“塑封都没拆，但表带边缘已经微微发黄。”
陈永强接过来翻看了一圈，做工尚可，确实像是港货的路子，可这存放条件实在够呛。
他抬头扫了一圈满屋的纸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掂了掂手里那块表，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这批货，在水里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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