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因嫌麻烦,甚少过寿宴,甚至有些时候,连整寿都不太过的。

  这一日并非整寿,却忽然兴头起来,要办个寿宴。

  李妃便在房中同自己的心腹说:“谁不知道皇后娘娘生的恒王是个天生向佛的,皇后说是生了儿子,可实际上同没有也没什么分别,她的后代算是没了,往后也就只能做个吉祥物,旁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情办什么寿辰,她倒好像浑不在意了一样。”

  “哪里就可能不在意,不过是没了办法,强撑着罢了,老奴听闻这次恒王也回来了,估摸着就是皇后逼着恒王回来的,但人能回来,心也回不来,过后估摸着还是要走的,不比我们楚王,既懂事,又能干,如今还有了子嗣。”心腹捡着李妃爱听的来说。

  李妃原本的时候,还因楚王遇刺的事情心情郁郁,但如今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幸运,起码她很快就能当皇祖母了不是。

  又看了看时辰,问道:“渊儿还没过来吗?”

  今日虽说是皇后寿辰,但按理祁景渊也该先来同自家母妃请安,然后几人再一道去到皇后宫中。

  从前一直都是这样的。

  李妃立即便担心的问道:“可是渊儿的身子不大好......快去看看!”

  祁景渊这些日子在家养伤,时间是很充裕的,故而他一早便同姜岁宁一道儿来到了宫中。

  也是准备来到李妃这儿的。

  只是姜岁宁却拉住了祁景渊的袖子,”今日是母后寿辰,按理该先去看母后。“

  “可是母妃那儿......”

  “阿渊只想做皇子吗?”姜岁宁眼帘微垂,“我记得,皇后在皇上面前说的话,极有用,想来李妃娘娘也会体谅阿渊的。”

  “再者......”

  她揪了揪祁景渊的袖角,“妾身夜里时常梦到李妃娘娘昔日对我做的事情,在客栈门前大放厥词的模样,倒不是揪着不放,只是一想到要见李妃娘娘,便觉得浑身紧张。”

  “阿渊哥哥,便遂了妾身这一次吧。”

  姜岁宁抬起一张玉白的面颊,央求的说道。

  祁景渊顿时心疼的说道:“好好,都遂你,往后你不想见也是一样的。”

  祁景珩目光沉沉的看着这一幕,他刻意来早,便是想避开这一幕,但不想,竟还是撞见了。

  他并未出声,只是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皇后今日心情甚好,瞧见楚王夫妇和恒王进来,便召他们近前来。

  楚王也是这才发觉,恒王竟就在他们身后。

  “皇兄怎的也不叫我们。”楚王笑道。

  恒生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皇后兀自将姜岁宁叫到近前来,竟亲自起身,带着姜岁宁坐到她的妆台前,然后 抽出一支累丝嵌宝石蝴蝶簪,细细瞧去,又问向楚王和恒王二人,“岁岁这样美不美?”

  镜中女人眉眼本就生得极艳,蝴蝶簪上细金如缕,宝石流光,颤巍巍的停在鬓边,倒似真蝶落在枝头,映着丝丝缕缕的亮光,同她眼尾的天然风情缠在一起,一抬眼一垂眸,皆是慵懒妩媚。

  室内似是静了一瞬,祁景渊很快道:“岁岁自然是极美的。”

  “恒王,你觉得呢?”皇后再度问道。

  祁景珩抬眼,目光落在女人那张忽然显得羞涩的面容上,忆起从前,似乎也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夫人甚美。”

  只是不同于彼时的怜悯,此时的祁景珩用那双素来清寂的眼,一点点勾缠上镜中女人的眼。

  佛珠轻碾,他良久注视,似要一寸寸将她裹住,用最干净的眼神,最克制的姿态,要无声引她沉沦。

  胶着的目光是被皇后的笑声打断的,“难得听景珩夸人。”

  皇后对这个儿子尤在生气,还是在他回来后,头一次叫他的名字。

  祁景渊也觉惊奇,怎么是这称呼.......

  但祁景珩已收回了目光。

  “时候不早了,一会儿本宫这里还要来人,你们便先过去吧。”

  皇后开了口,宫人便引着三人退了出去。

  祁景珩被安排和祁景渊夫妇坐在一块儿,又好巧不巧,姜岁宁坐在二人的中间。

  祁景渊愕然。

  按理,祁景渊该是和祁景珩分开的,便是今日来的人多了些,将二人凑到了一桌上,也该是他同皇兄坐在一起,而不是让岁岁坐在他们中间。

  只是引着的宫人含笑解释道:“今日来的人有些多,王爷且将就些。”

  他便不好多说了。

  随着皇后娘娘的到来,这一场寿宴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和一般的寿宴不同,场中虽有歌舞,但舞者多为男子,皇后娘娘少时随其父建北王征战沙场的时候,便喜爱魁梧健硕的男儿,即便后来嫁入宫中,也依旧不改。

  虽然因着皇后这一层身份的桎梏,但看一看男儿舞剑还是常有的事。

  更有建北军中的士兵们为博昔日的小郡主,如今的皇后娘娘一笑,化作舞者。

  而皇后自然觉得,今日既然是她的寿辰,合该以她的喜好为先。

  今日来的夫人们也算是跟着皇后娘娘,一饱眼福。

  姜岁宁一时也被惊呆了,想到从前她做皇后时,还是太过保守了一些。

  再一瞧旁边跟着皇后一同滋滋有味欣赏,时不时点评几句的皇帝,她顿时羡慕了。

  皇帝的这份开阔程度,不是谁都有的。

  目光不由看了一眼身侧的祁景珩,他父皇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将来应该也能做到吧。

  反正他也是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应该不会阻止她看美男。

  不过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祁景珩感受到身旁的目光,不由得喉结滚动。

  她看自己做什么,莫不是也想让他......这样?

  祁景珩也看向了大殿中央的舞者,已是又换了一轮,此时的舞者要更柔韧一些。

  若与之相比,他比前者文雅,又比后者多了一些阳刚之气。

  她是知道的。

  祁景渊看向一侧,便见祁景珩一侧耳朵红的彻底,而岁岁则直勾勾的盯着场中的那些男人。

  祁景渊看向那些袒胸露背的男人,简直是有伤风化。

  但所有人都在看,皇后娘娘带头看,他不好说什么,但他确实不想让岁岁看,遂看着刚刚上来的糯米甜酒酿,遂给姜岁宁舀了一些,推到她的面前。

  “岁岁不饿吗?”

  姜岁宁低眸看了一眼,朝他笑笑,便吃了两口。

  祁景渊紧接着又给她夹菜,直至小碗中堆满了菜,姜岁宁颇为无语,用筷子狠狠敲在祁景渊的筷子上,“别夹了,扰人兴致。”

  祁景渊:“......”

  祁景渊委屈,但祁景渊不敢说。

  倒是祁景珩在旁提醒了他一声,“不过舞乐罢了,楚王不必这般吝啬。”

  “好吧。”祁景渊讪讪的说道。

  中途的时候,祁景渊离开了一会儿,坐在他们隔壁的襄王妃便顺势过来,还要同姜岁宁一块儿喝酒。

  姜岁宁如今是有孕的妇人,自然不能喝酒,然而襄王妃却是盛情相邀。

  “弟妹若是不喝了我这一杯酒,岂不是看不起我。”襄王妃这样说。

  襄王和楚王历来不睦,之前楚王被刺杀,襄王一党更是立即落井下石,如今襄王妃执意让她一个有孕的妇人饮酒,可谓是赤裸裸的不安好心。

  姜岁宁正要回绝,却被祁景珩挡下。

  “她不能饮酒。”

  抬眼望向襄王妃的时候,男人那双素来清净无波的眼,竟覆上一层极淡的冷意。

  襄王妃一愣,方才恒王身上那股骤然沉下的气息,是她的错觉吗?

  襄王妃是长袖善舞的人,闻言也只僵了一瞬,“既皇兄这般说了,那妾身自然不敢再让弟妹喝了,虽只是些果酒。”

  襄王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忽而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在祁景珩身边坐下。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可见着是饮了不少酒。

  “既然三弟妹不喝,那不妨大哥替她喝。”

  襄王妃立即意识到襄王肯定是发酒疯了,连忙便想拉住襄王,襄王却一把将襄王妃给挥退。

  “别拦着本王同皇兄一道儿喝酒,说来本王还没同皇兄喝过呢。”

  “皇兄,你今日若不喝了这一杯酒,我便不走了。”

  襄王揽着祁景珩的肩,他整个人又在乱动,酒气汹涌,便连祁景珩都觉有些不舒服了。

  可朝中谁不知道恒王向佛,佛门中人,怎么可能会饮酒。

  襄王素来都这么个德行,一喝酒就耍酒疯,襄王妃劝不了襄王,刚想同恒王道声对不住,毕竟即便恒王从不参与朝中之事,可以他的出身,在帝后心中的地位,都是得罪不得的。

  却见祁景珩竟端过襄王手中那杯酒,道:“如今可好了?”

  他这一举动便连襄王也惊了,然后襄王忽而就抱着恒王哭了起来。

  “大哥真是偏心,竟为了楚王那厮连酒也肯下毒,大哥偏心,你爱楚王不爱我。”

  一边说着,还要一边往恒王怀里钻。

  “......”襄王妃又想骂襄王蠢了。

  恒王对几个兄弟都一般般,怎么可能为了楚王喝酒。

  恒王明显是为了楚王妃。

  襄王妃的目光在恒王和姜岁宁的身上不断游移,只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暗自心惊,但也不敢声张。

  发酒疯的襄王被人给带了下去,襄王妃也自去到了隔壁。

  姜岁宁又吃了几口甜酒酿,忽而觉得有些头晕,她扶了扶额头。

  “不舒服?”

  耳边传来一道暗哑的嗓音,姜岁宁微微侧眸,神情有些迷离,软软的说道:“头晕。”

  祁景珩眉眼骤然一紧, 抬眼却看不见祁景渊的身影,遂道:“我让人扶你下去歇息。”

  姜岁宁仰着一张布满红晕的小脸,有些依赖的侧眸看他,下意识的朝他伸手,却被一旁的宫人扶住。

  她张了张嘴,有些困惑,一双眼睫湿漉漉的,似沾了晨露的蝶翼,带着藏不住的委屈,神情软得一塌糊涂。

  尽数凝在眼底,似是在说,怎么不是你扶我下去。”

  像一只被人丢下的小兽,可怜又无助。

  他心口忽而一窒,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跟在了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等到姜岁宁被带到了房中, 他吩咐宫人,“许楚王妃是被方才的酒气影响,为保险起见,还是让太医过来一趟。”

  孕妇不能喝酒,但能不能闻酒味,祁景珩对此就不了解了。

  宫人闻言便立即去唤太医去了。

  姜岁宁被扶至榻上,榻上暖炉未旺,姜岁宁蜷着身子,忽觉得有些冷,头晕未消,委屈返佣,她眼眶一红,朝着祁景珩软软的哭诉,“冷......”

  祁景珩上前,怕她是受了风寒,便俯身想要探一探她的额头。

  好在,她并未发烧。

  祁景珩正欲起身,手腕忽然被女人握住,女人力气不大,但不知怎的,不过轻轻一拽,他便不受控制的朝着她而去。

  他心中有些骇然,她如今不比寻常,怀着身孕,是经不得碰撞的,微微错身的时候,便躺在了她的身侧。

  下一瞬,女人便侧过身子,软软的贴住他,脸颊埋在他的衣襟处,似寻到暖处的小兽。

  “阿渊哥哥,这样就不冷了。”姜岁宁娇声说道。

  祁景珩浑身一僵,呼吸微滞。

  所以是醉酒了吗?

  他想到姜岁宁吃的那一碗糯米甜酒酿,甜酒,也会让人醉吗?

  以至于将他和祁景渊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认成是一个人。

  方才的那片刻心悸,似是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长睫垂落,遮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涩然与寂然,“姜岁宁,你放开。”

  “我不。”

  带着微凉的触感,女人忽然吻住了他耳侧。

  放在一侧的指节几不可查的绷紧。

  “给我,好不好?”

  尤记得曾几何时,她亦是这般。

  不想一直被玩弄,祁景珩喉结滚动,“姜岁宁,你看看我,看清楚我是谁。”

  “我知道呀,你是祁景......恒。”

  “知道,你还......”

  女人的玉指轻轻放在他的唇上,“恩人,你也知道,阿渊被刺杀,那儿坏了,不能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底浮现起雾气,带着朦胧的甜酒香味,“可是我又想要。”

  “所以恩人再做一次好事,代替他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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