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负手而立,面容冷峻,一身墨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暗夜里展翅的孤鹰。

  “事关天家威仪,孤以为姑母不可如此擅作主张。”

  太子面容冷峻,声音却温和,不动声色的凝视着石阶之上的长公主。

  长公主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没遇到如此棘手的时候,“原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

  面对着侄子过于清明的目光,长公主一时竟没了勇气继续说下去,于是她朝着太子妃使了个眼色。

  “殿下,”太子妃弱柳拂风的来到了太子的跟前,“舍妹顽劣,但她不该承受如此重的代价,您......”

  一句话未说话,太子妃眼眶通红,病弱的身子更似风一吹就倒。

  可面对着虚弱的太子妃,太子似是无奈,又似失望,“太子妃可知自己的身份。”

  太子妃不解。

  “你既是长公主的长女,又是东宫的女主人。”

  “身为人女,你不该包庇娘家,任由娘家一错再错,身为太子妃,你更不该让无辜之人蒙冤。”

  “太子妃今日,实是让孤失望!”

  太子妃哪里想得到,自己不过是为妹妹出面说两句话而已,竟惹得太子如此严苛的对待。

  太子此言,岂不是说她不配为太子妃?

  要知道太子素来甚少掺和这般内宅之事,这还是头一次主动站出来。

  遥想方才姜岁宁说,是太子救她。

  幽怨的目光望向姜岁宁,莫不是姜岁宁勾引了太子。

  察觉到太子妃的目光,姜岁宁只是无辜的回看过去。

  姜岁宁无比清晰的明白,自她占了原主的身子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要和太子妃成为敌人。

  她要报复韦家这一群人面兽心之人,要勾引太子,那么和太子妃对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她永远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手软。

  太子妃看向太子时,是一副柔顺模样,但看向姜岁宁时,则是满满的震慑。

  被太子妃这样看着,无辜的姜岁宁疑惑不解的时候,又有些自责,她看向太子,是她哪里做错了吗?

  纯真的少女用这样软乎乎的眸子看着自己,不由便让太子想起不久之前的情事,怜惜之心几乎是油然而生。

  太子从来鄙夷那些被女人所迷惑,失了心智的男人,却不曾想,有朝一日,他竟也险些成了这样的男人。

  好在他发现的及时,于是刻意移开了视线,

  他是要立志做明主的人,绝对不能被一个小女子所迷惑。

  姜岁宁委屈,姜岁宁不说。

  太子妃察觉到二人的眉眼关司,顿时怄气的要死,险些晕过去。

  太子已是移开了视线,对着也快要晕倒的长公主飞快的说:“姑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仅葬送了韦三姑娘的终生,还让自家家里被旁人看了笑话,事已至此,韦三姑娘只能许配这个......人了。”

  不待安阳长公主反驳,太子又是一锤定音,“毕竟姑母设计这一出戏,唯有的两个受害人,也就是他和府上的二姑娘了。”

  “尤其是府上的二姑娘,姑母为长者,没有丝毫怜惜小辈的意思,反而和长子一同陷害长辈。”

  “您做嫡母失败,做母亲教出来这样的阴私小人更是失败,自然,做母亲如何轮不到孤来评判。”

  “但姑母和韦清书该同二姑娘道声歉。”

  安阳长公主颤抖着手指向太子,“你......”

  “错了就是错了,姑母要勇于认错,断臂求生固然疼痛,可也不失为是勇气,谁让姑母今日在众人跟前做下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太子比安阳长公主心痛,“孤也是为姑母好,难道任由姑母错下去,被世人指责吗?”

  太子这不仅仅是要将她给钉在耻辱柱上,还有她唯一的,许以重任的儿子,也被他直接绝了往后出仕的路。

  试问哪个君王会重用一个在私底下算计自己姐妹的人。

  长公主最看中这个儿子,太子分明是她女婿,却不帮着自家人,这般的‘大公无私,至于吗?

  长公主恨不得杀了太子。

  可太子是什么人,千军万马中走过的储君,怎会惧怕长公主这毫无威胁的目光。

  “姑母是不服吗?”男人那双素来温柔的桃花眼中似有寒仞,蟒袍曳地,风雨欲来,他一摆手,顿时便有长公主府的两个婆子上来。

  长公主定睛一看,那婆子赫然是先前被她吩咐过去煮药的人。

  雁过留痕,太子这竖子是要她的命啊!

  随着那婆子的作证,长公主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凉了。

  “姑母该知道,孤从不说无把握之事。”太子慨然叹了一声,“姑母做下这样的事情,孤也很沉痛,姑母为长,此事孤还需得禀报父皇,由父皇做主。”

  “只是姑母不觉得自己该有些表示吗?”

  长公主狠狠看过来,面对着太子的强势,她又剜了姜岁宁一眼。

  依着太子先前与自己耳语之话,被剜了一眼的姜岁宁虽然委屈,但她还是站出来替长公主说话,“殿下,臣女相信姑母和兄长都不是故意的,臣女受些委屈也没什么。”

  “瞧瞧,二姑娘多么懂事,姑母总不至于连个小姑娘都不如吧。”一句接一句的,太子“姑母”叫得亲切,可也丝毫没给长公主留颜面。

  “姑母,做错了事情,你得认。”

  太子原对这“姑母”便没几分感情,他这人领地意识很强,姜岁宁如今就是他领地内的人,哪怕是个小宠,他也不会任由人欺辱。

  长公主被气得咳血。

  “姑母如此倔强不讲理,清书表弟别是遂了姑母。”

  长公主便又想到,太子这番模样,若将来太子登基,哪怕她女儿是太子妃,只怕他们家里也落不得什么好,她唯一的儿子别说得到太子的重用,只怕能不能入朝为官都不一定。

  清书哪里得罪太子了,她又哪里得罪太子了,要太子这样折辱他们?

  “也罢。”太子似没了法子,“姑母不道歉,总要弥补二姑娘一些身外之物吧。”

  “没的姑母手段阴狠的陷害了人家小姑娘,连银钱也吝啬。”

  于是在太子一而再而三的“逼迫”下,长公主不得不将自己名下的店铺庄子划了几个给姜岁宁。

  因是太子亲自把关,不挣钱的铺面不要,偏远的庄子也不要。

  长公主狠狠出了一层血。

  姜岁宁一边说“这不好吧”,一边将属于自己的房屋地契收得牢牢的,她眼闪泪花,“既母亲有心弥补,我若执意不要,总让母亲心中难安,为表孝顺,女儿只好一一收下。”

  安阳长公主几欲吐血,只今日她已被人看了太多的难看,是以生生将那口血给咽下去。

  长公主府里今日的热闹被人看了个遍,如今到了尾声,都也纷纷告退。

  长公主舒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今日总算过去了,接下来就是要如何善后。

  不想这时,管家匆匆而来,“宫里来了懿旨,还请长公主过去接旨。”

  长公主身心俱疲的同时,心中也在思忖,既是懿旨,便说明不是皇上所下,要么是太后,要么便是皇后。

  等到了厅前时,瞧着传旨的公公是昭阳殿中的,顿时就更纳闷了。

  皇后不受宠,若没有太子,更是险些被废。

  哪怕后来太子回来,皇后也是深居简出,这骤然到长公主府里来传旨,是为的什么呢?

  很快,长公主就明了了。

  皇后这是指婚来了。

  要将公主府的二姑娘许给太子做良娣。

  二姑娘,要知道她虽然今日设宴,是认下了姜岁宁这个“外室女”,但姜岁宁到底还没有被记在韦家的族谱上,她姓“姜”。

  幼女已经这样了,与其嫁给姚远,不如被许给太子,这样将来有她姐姐太子妃照看着,总不会过得太不好。

  且长女身子不好不宜有孕,她原就是要送女人进宫替长女生孩子的,不如便由幼女来。

  这样安排无论对长女还是对幼女都是最好不过的。

  等到长公主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走的夫人们顿时对长公主的厚脸皮感到无语。

  安阳长公主这是将太子当成什么,收破烂的了吗?

  长公主用愈发笃定的语气,“没记在族谱上,到底是不作数的,尤其姜岁宁原就只是个外室女,自小不懂规矩,不懂礼仪,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将这样的人指给太子。”

  “只能是清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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