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阁。

  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熏香和药味。

  柳如月半靠在软榻上,脸色有些恹恹的,眉头紧锁。

  雪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刚炖好的参汤,屏着呼吸送到榻前。

  “少夫人,参汤好了,您趁热用些吧。”

  柳如月接过青玉小碗,凑到唇边,那股浓郁的参味混合着不知名的腥气冲入鼻腔,她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呕!”

  柳如月猛地将碗推开,捂着胸口一阵干呕。

  “混账东西!熬的什么玩意儿!”

  柳如月又气又难受,抬脚就朝跪在榻边的雪奴踹了过去。

  雪奴猝不及防,被踹得往后一仰。

  手里的参汤碗哐当摔在地上,汤汁泼了一地。

  雪奴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疼,连忙爬起来跪好,连连磕头。

  “小姐息怒,奴婢知错了,奴婢重新去熬!”

  “重新熬?就你那点手艺,熬十次也是这个味儿!”

  柳如月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一群废物!连花奴一半都不如!”

  就在这时。

  花奴跨步进来,拎起小几上的小蜜饯盒子,走到柳如月榻前,打开。

  “小姐,刚起锅的汤难免有些腥气,您先含颗蜜饯压一压。”

  柳如月捂着胸伏在桌上,正被恶心感折磨得心烦意乱,闻言下意识伸手捏了一颗糖渍梅子放入口中。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果然压下了不少呕意。

  她这才抬眼,看清来人,顿时一怔。

  “花奴?你怎么回来了?”

  花奴将蜜饯盒子放在小几上,福身行礼。

  “回小姐的话,白云观的玄清道长已经查明,张嬷嬷才是背主敛财、私养外室子嗣,窃夺府中福运的煞星,现已将其处置,老夫人便命奴婢恢复原职,回来伺候小姐了。”

  柳如月听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狐疑地打量着花奴。

  “此话当真?”

  “奴婢不敢欺瞒小姐。”

  花奴垂眸,声音恳切。

  “小姐若不信,可派人去老夫人那里一问便知。”

  柳如月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坦然,不似作伪,心中的疑虑才去了大半。

  她本就离不得花奴的伺候,这两日换了旁人,处处不顺心,此刻见花奴回来,烦闷的心绪顿时舒缓不少。

  “嗯,回来就好。”

  柳如月语气缓和下来,又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不敢动的雪奴,不耐烦地挥手。

  “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重新去熬参汤!”

  “是!是!奴婢这就去!”雪奴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就要去。

  “等一下。”

  花奴喊了一声。

  雪奴顿住。

  花奴继续道,“参汤起锅的时候,可以放片柠檬叶,能祛腥。”

  “是。”

  雪奴福了福身,这才离去。

  花奴又拎起温着的茶壶,倒了半盏温度适中的清茶,双手奉给柳如月。

  “小姐,喝口茶顺顺气。”

  柳如月接过,呷了一口,温度口感都恰到好处,她长舒一口气,靠在软枕上,叹道。

  “还是你伺候得舒服,那些丫头,一个个笨手笨脚,没一个得用的。”

  花奴眼圈微微泛红,些许哽咽道。

  “能得小姐看重,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先前被贬去浣洗房,心里怕极了,日夜都想着小姐,生怕以后再也回不来,不能再伺候小姐。”

  花奴说着,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柳如月见她情真意切,又想起这两日的不便,缓声道。

  “好了,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么?”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也是那起子小人作祟。”

  她顿了顿,从手腕上褪下一个赤金绞丝镯子递给花奴。

  “这个镯子你戴着玩,算是给你压惊。”

  花奴看着那成色上好的金镯,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奴婢谢小姐厚赏!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小姐!”

  柳如月满意地点点头,让她起来。

  “好了,忙你的去吧。”

  “是。”

  花奴福了福身,退至一边。

  海晏阁。

  夏诚垂手立在书案前,低声禀报。

  “主子,花奴姑娘已从浣洗房出来了,国公夫人亲自下的令,赏了东西,让她恢复原职回了揽月阁。张嬷嬷已被秘密关押,她那些私产,老夫人追回了一部分,并未深究其家人。”

  顾宴池斜倚在太师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闻言,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弧度。

  “哦?只追回一部分?母亲还是太心软了。”

  “不过,这丫头,倒是比我想的还有本事些。一天,不仅全身而退,还反将一军。”

  夏诚继续道:“还有一事……花奴姑娘从浣洗房出来后,并未立即回揽月阁,而是绕路去了马房,与马厩的一个小厮……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

  顾宴池把玩扳指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夏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和谁?”

  “马厩的小厮,名叫霍青,是外头招来的,并非家生子。”夏诚答道。

  “霍青?”顾宴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情绪,“一个小厮,有什么值得她特意去找,还相谈甚欢?”

  夏诚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

  “花奴姑娘似乎给了那霍青不少钱,让他去大量购买防治时疫的药材,说是先存着,等她觉得合适时再卖出去。”

  “囤药?”

  顾宴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放下扳指,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规律的轻响。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这敲击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防治时疫的药材,还大量购买囤积居奇?

  如今四海升平,并无大规模时疫的消息传来,她一个深宅丫鬟,为何突然要囤积这些?

  还拿出不菲的金子?

  是未雨绸缪,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顾宴池的眸光渐深。

  这个花奴,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

  “那个霍青,底细查清了么?”

  顾宴池沉声问。

  “已初步查过,身世清白,本地人,父亲早亡,与母亲相依为命,前些日子其母病故。为人憨厚勤快,在府里并无不良记录。”夏诚回道。

  “继续盯着。”

  顾宴池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盯紧花奴,也盯紧那个霍青。”

  “是。”夏诚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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