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安点了点头:“好。”

  与成王府的宁静不同,此刻的定国公府,已是山雨欲来。

  柳如月几乎是被人从马车上拽下来的。

  发髻散了,华服皱了,一双眼里烧着恨。

  百花宴上的羞辱和太医那句宫寒难孕像刀子扎在心里。

  可她不信!

  她是柳家嫡女,是福星!

  定是花奴那个贱人搞鬼!

  一进花厅,国公夫人那淬了冰的眼神便钉死了她。

  “跪下!”

  婆子手一松,柳如月踉跄跌倒,却立刻尖声叫起来。

  “婆母!我冤枉!是花奴害我!她设局害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国公夫人猛一拍桌,“太医诊得清清楚楚,你无孕,是药物所致!你柳家弄个假福星来骗婚,让我顾家成了全天下的笑话,柳如月,你好毒的心!”

  “不!不是的!”

  柳如月脸色惨白,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一定是花奴那个贱人在我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婆母,您要信我!我是相府嫡女,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自毁前程之事?

  “定是那贱婢伙同旁人害我!您要明察啊!”

  “明察?铁证如山,还察什么?”

  国公夫人冷笑,眼中毫无温度。

  “你柳家的家教,本夫人今日算是领教了,取纸笔来!

  “这等德行败坏、欺瞒夫家的妇人,我国公府一刻也容不下!即刻写下休书!”

  “不!!!”

  柳如月发出凄厉的尖叫,扑上前想抱住国公夫人的腿,却被婆子死死按住。

  “您不能休我,我是您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

  “我没有错!我是被陷害的!您若敢休我,我爹爹绝不会善罢甘休!相府不会放过顾家!”

  “柳家不会放过顾家?好大的口气,本夫人倒要看看,你柳家如何不放过顾家。”

  国公夫人冷笑一声。

  “亲家母!”

  一个冰冷而强压怒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王氏带着刘嬷嬷和几个心腹仆妇,面色铁青地快步走了进来。

  “事情尚未查明,单凭一个丫鬟出身的贱婢几句攀咬,和一个太医的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相府嫡女欺瞒夫家的大罪,还要当场休弃?

  “国公府行事,未免太过武断,也太不把我柳家放在眼里了!”

  王氏上前一步,将还在哭喊的柳如月扶起,护在身后,目光如刃般射向国公夫人。

  “如月是我从小娇养长大的女儿,品行如何,我最清楚!她说不知情,那便是被人所害!国公府不去追查真凶,反而急着将罪名扣在受害者头上,急着休妻撇清关系,这是何道理?莫非是觉得我柳家如今好欺,还是你顾家早就想换一门更有用的亲事?”

  这话说得极重,非但撇清了自己,还暗指顾家凉薄势利。

  国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

  “王夫人,你休要颠倒黑白!

  “太医是宫中丽妃娘娘请来的,诊断还能有假?

  “柳如月假孕是事实,她若不知情,那假孕药是谁给她吃的?

  “难道是我顾家给她下的不成?分明是你柳家为了攀附我顾家,弄出个假福星,如今东窗事发,还想倒打一耙,我顾家清清白白,容不得这等污秽之事!”

  “清清白白?”

  王氏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顾宴池。

  “顾小公爷倒是沉得住气。

  “那试婚丫鬟花奴,是你们顾家点头放进府的,如今她反口咬人,掀起滔天风浪,你们顾家就半点责任没有?谁知道是不是某些人内外勾结,设下这毒计,既要毁了我女儿,又要另攀高枝!”

  厅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顾宴池终于抬眸,淡淡看了王氏一眼,“无稽之谈。”

  “是不是无稽之谈,查了才知道!”

  王氏挺直腰背,拿出相府夫人的气势。

  “但我柳家的女儿,断不能不明不白受此奇耻大辱!

  “今日,人我先带走!国公府若执意要休妻,也需拿出真凭实据,列明罪状,递到我相府门上!否则……”

  王氏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就算真要断,也是我柳家女儿,休了你顾家的夫!我柳家嫡女,不缺这一门亲事!”

  说罢,她再也不看国公夫人青白交加的脸色,紧紧拉住还在抽噎的柳如月,对刘嬷嬷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扶小姐回府!”

  “你们敢!”国公夫人怒极。

  “你看我敢不敢!”

  王氏毫不退让,眼神凌厉。

  她带来的仆妇也上前一步,与国公府的婆子隐隐对峙。

  顾宴池轻轻抬手,制止了欲上前的国公府下人。

  他看向母亲,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在此时强行留人,闹得更难看。

  王氏见状,冷哼一声,不再停留,护着柳如月,昂首挺胸,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国公府花厅。

  看着王氏母女嚣张离去的背影,国公夫人气得眼前发黑,踉跄一步跌坐回椅中,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说不出话来。

  “母亲,息怒。”

  顾宴池上前,递上一盏茶,语气依旧平淡。

  “都是我的错!当初就不该信那什么‘好孕福星’的鬼话,急匆匆定下这门亲!哪知道,哪知道竟是这样一个祸害!试婚之事,本就荒谬,为娘心里一直觉得羞辱,可那三家都……”

  她看向儿子,眼中含泪:“宴池,是娘对不住你,如今闹成这样,你的名声怕是也糟了。”

  顾宴池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母亲不必过于自责,世事难料,柳氏既去,府中也可清净些。”

  “你、你就一点不气?”国公夫人看着儿子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更堵得慌,“你的正妻闹出这等丑闻,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你就这般不在意?”

  顾宴池眸光微闪,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快得让人抓不住。

  “已成事实,气也无用,儿子尚有公务要处理,母亲好生休息,保重身体。”

  说完,他躬身一礼,转身便离开了花厅,步履从容,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国公夫人看着他挺拔却疏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嬷嬷喃喃道。

  “你看看他,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样子,心思深得让人看不透。出了这么大的事,光我一个人在这里生气着急,他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这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国公夫人满腔的怒火和委屈仿佛无处着落,堵得她心口生疼。

  她这个儿子,她从来都看不透。

  “夫人,您消消气,喝口茶顺顺。”

  贴身嬷嬷周嬷嬷连忙上前安抚。

  国公夫人无力地摆摆手,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和坚定。

  “不行,柳家这门亲算是彻底断了,宴池的正妻之位不能空悬,我顾家子嗣艰难,必须尽快再为他寻一门妥帖的亲事,家世、品行、身子,都要顶好的!”

  正说着,门外丫鬟通传。

  “夫人,表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只见一位穿着水绿衣裙、容貌清丽婉约的少女款步而入,正是定国公妹妹的女儿,顾宴池的表妹,乔晚晴。

  乔晚晴进来便见厅内气氛凝重,国公夫人脸色极差,连忙上前,柔声关切道。

  “舅母,您脸色不好,可是累着了?方才外面吵嚷,侄女听着心慌,您千万保重身子。”

  她说着,极自然地走到国公夫人身后,纤手轻柔地为她按揉太阳穴,手法体贴。

  国公夫人顿觉得舒心许多。

  国公夫人抬眼打量着乔晚晴,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品性柔顺,知书达理,模样也是上乘,更重要的是,她是自家人,知根知底。

  先让让她做副妻,怕委屈她,也怕乔家那般门第不愿意。

  如今柳家这门糟心亲事断了,让晚晴做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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