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不,你去说!”

  恐惧写满脸庞。张良等人对视一眼,心头凛然——能让墨家弟子吓成这样,究竟看到了什么?

  终于,一人踉跄站出,声音抖得不成调:

  “机关城……是被嬴千天一棒砸碎的。”

  “什么?!”

  燕丹怒喝,几乎不信。

  张良、逍遥子、田猛亦是眉头狂跳。

  “是真的!”那人嘶声喊道,“我们亲眼看见!他仰天长啸,一声龙吟震裂苍穹,乌云翻涌,雷光炸裂!他借雷霆之力腾空而起,一棒轰下——整座机关城,瞬间夷为平地!”

  另两人跟着疯狂点头,身体抖如筛糠。

  其中一人忽然癫狂大笑,双目通红:

  “嬴千天!那是真龙降世啊!他能控天雷,呼风唤雨!他是天命之子!我不当墨者了!我要入咸阳,效忠秦世子!”

  “我也去!我也去!”

  燕丹眼神骤冷,杀机暴涨。

  兼爱天下?非攻止战?全是幌子!

  背叛者,留不得!

  弓弦轻响,三支利箭穿喉而过。

  三人扑倒在地,血溅枯叶。

  现场死寂。

  张良、逍遥子、田猛面色如常——这种事,见多了。

  投秦者,必杀无疑。

  风吹过残林,带着血腥与焦铁的气息。

  刚才那番话,却如雷贯耳,久久回荡。

  引天雷,毁机关城……

  “这……嬴千天,该不会真是神龙转世吧?”

  田猛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微颤。

  燕丹冷笑,目光如刀:“不可能!暴秦无道,天理难容,岂会降神龙护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他不过是个踏入天人极限的武夫罢了!”

  旋即,他嘴角扬起一抹桀骜弧度:

  “就算真是神龙下凡……我也照屠不误!”

  田猛嘴角一抽,心底暗骂:真龙你也敢屠?怕是找雷劈!

  但面上不敢言,只默默握紧拳头。

  他也不信嬴千天是真龙。

  可那一夜的雷火……又该如何解释?

  “天人极限的高手?天下压根没出过!”他嗓音一沉,“这局,怎么破?”

  燕丹眉峰骤压,声如寒铁:“杀嬴政,必先斩嬴千天!他东巡必经大泽乡——当年围杀白起的‘地泽二十四’,就埋在那里!”

  逍遥子、田猛、张良瞳孔齐震!

  地泽二十四!

  连人屠白起都栽在这阵里!

  生前未尝一败,长平四十万赵卒坑作白骨山;死后史书只记一句“赐毒酒”,实则被农家六大长老率三千死士,借地泽之力生生绞杀!

  白起之威,举世颤栗。

  那嬴千天再强,也强不过白起!

  若不趁他东巡途中截杀,等他引雷劈塌墨家机关城,百姓真要跪着喊他“神龙降世”了——反秦大计,就此断根!

  民心不动,逆舟不翻。

  而嬴千天武功深不可测,寻常手段?送死罢了。

  唯地泽二十四,以势压人,以阵锁命,才是唯一活路!

  东郡大泽山——天时地利,一击绝杀!

  “即刻动身,大泽乡布阵!”田猛低吼,拳掌一扣。

  众人颔首,唯有燕丹抬手止步。

  “稍安。”

  “随我接一人。”

  “谁?”

  “医仙——端木蓉。”

  名字出口,众人微怔,随即点头。医师在侧,确能救命续命。

  没人知道,燕丹袖中指尖早已攥紧——他真正想接的,是女儿月儿。

  马蹄踏碎晨雾,他心底无声嘶喊:月儿,等我……

  可镜湖医庄,早已人去楼空。

  苍狼王与白凤凰,奉命而至,破门如入无人之境。

  端木蓉银针在手,面色冷如双刃。

  “苍狼王……白凤凰。”

  身后高月瑟瑟缩进她衣角。

  空气凝滞,杀意如刀。

  倏然,苍狼王喉间滚出低啸——

  “跟我们走,或者……死。”

  话音未落,筋骨暴胀,皮肉撕裂!

  一声凄厉狼嚎炸开,黑影暴涨,转瞬化作一头通体漆黑、獠牙森然的疾狼!

  凶煞之气如潮扑面,死死钉住二人!

  端木蓉呼吸一窒,瞳孔骤缩!

  “果真……是怪物!”

  高月尖叫一声,死死抱住她后腰。

  白凤凰立在一旁,额角渗汗——这家伙,怕已逼近卫庄水准!短短数日,竟又精进!

  苍狼王却理也不理他,利爪寒光迸射,直指二人咽喉:

  “选。死,或见世子。”

  狼眸漠然,无悲无喜,只余杀意。

  端木蓉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她清楚得很——只要她手一抖,针一扬,下一瞬,她和月儿,尸骨都要凉透。

  她缓缓松开五指。

  银针坠地,清脆一响。

  苍狼王咧嘴,狼形退散,冷笑:“识相。”

  端木蓉垂眸,牵起高月的手,默然随行。

  ……

  一日后,晨光未暖。

  燕丹策马撞开镜湖医庄大门——满地残肢,血浸青砖,墨家弟子横尸遍野。

  “怎么回事!”他嗓音嘶哑。

  踏入内堂,一方素绢压在药柜上,墨迹未干:

  高月与端木蓉,已被嬴千天掳走。

  燕丹眼底霎时赤红如焚!

  他咬碎后槽牙——连这等隐秘之地,都逃不过嬴千天的眼线!

  “现在怎么办?”张良声音发紧。

  没人应答。

  风穿断梁,卷起纸灰。

  良久,燕丹转身,袍角翻如铁刃:

  “去大泽山。”

  一字不提端木蓉,不提月儿。

  在他心里,亡秦二字,重过骨血。

  同一时刻,咸阳宫·章台殿。

  赵高正躬身呈上竹简。

  殿外,一道黑影疾掠而入——隐秘卫单膝砸地,甲胄犹带血尘。

  殿内烛火摇曳,甲胄铿锵。

  一名隐秘卫单膝跪地,声音紧绷:“陛下,章邯将军急报。”

  赵高眼神一凝,指尖微微抽搐。

  嬴政搁下竹简,抬眸瞬间,威压如渊。

  “念。”一字落地,似有千钧之重。

  隐秘卫展开竹简,只一眼,面色骤变,喉头滚动,竟一时失语。

  嬴政眉峰微蹙,龙目微眯。

  赵高心头一沉——这消息,怕是炸雷。

  片刻后,隐秘卫强压震颤,嗓音发抖:“墨家机关城……被十九世子一人踏平。”

  声落刹那,殿中死寂。

  赵高瞳孔猛缩,呼吸停滞。

  嬴政猛地起身,目光如电:“你说什么?”

  隐秘卫伏地颤抖:“启禀陛下,章邯亲述——十九世子独身破阵,一招之间,夷平机关城!”

  赵高背脊发凉,冷汗悄然渗出。

  嬴政沉喝:“呈上来!”

  赵高急忙上前取简,手刚触到竹片,目光一扫内容,双腿顿时发软,头皮炸裂!

  他看到了什么?

  嬴千天引天雷、吼龙吟,乌云蔽日,雷霆万钧,一式出,山崩地裂,整座墨家机关城化作废墟!

  “这……这真是神龙降世?!”赵高心中狂吼,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他哆嗦着将竹简递上,指尖都在打颤。

  嬴政接过,目光扫过那一行刻痕——

  【世子长啸如龙,乌云聚顶,天雷应召而下,一击轰碎三重禁制,奈落崩裂,机关城顷刻覆灭。】

  嬴政神色剧震,千古帝王的镇定险些崩塌。

  呼风唤雨?引雷灭城?

  这不是人该有的手段!

  这混账小子东巡回来,非得扒了他一层皮问个清楚——这些年藏得多深?!

  心神未定,嬴政挥手冷斥:“退下。”

  赵高如蒙大赦,踉跄退出章台殿,直奔罗网密所。

  刚落座,又一道竹简飞至。

  他颤抖着打开——

  内容,与方才所见,分毫不差!

  “不可能!”赵高低吼出声,手中竹简几乎脱手。

  罗网耳目遍布天下,百家皆有暗桩,连大秦锐士中都有他的眼线。

  这种事,绝无可能造假。

  ——嬴千天,真的一招毁了一座山!

  哪怕不是真龙转世,也是逆天之资,凡人难敌!

  赵高冷汗涔涔,心脏狂跳。

  他之前竟想刺杀此人?!

  如今念头一起,悔意翻江倒海——若被那十九世子盯上,他九族都得陪葬!

  正惊魂未定——

  “咔!”

  门被猛然推开。

  十八世子胡亥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抖:“老师!不、不好了!十九弟……一人平了墨家机关城!!!”

  赵高心头一震。

  这么快就传到胡亥耳中?

  莫非……陛下已开始为十九世子铺路?

  传位之心,昭然若揭!

  赵高眸光一闪,心中已有决断。

  “世子,此事,臣已知晓。”他缓缓开口,“方才在咸阳宫,亲耳听闻。”

  胡亥一愣,急忙追问:“父皇……作何反应?”

  赵高苦笑:“震惊之余,满目欣慰。”

  胡亥如遭雷击,面无人色。

  赵高趁势劝道:“世子,十九世子不可再动。”

  胡亥急红了眼:“那皇位呢?!”

  赵高心底冷笑:命都没了,还争什么皇位?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此刻的他还未权倾朝野,不敢指鹿为马,更不敢直言弃主。

  一代奸雄的本能却已觉醒——弃车保帅,另投新主。

  杀,已是妄想。

  不如抢先低头,效命于嬴千天帐下,或可一线生机。

  念及此处,赵高阴恻恻地开口了。

  “世子,十九世子当真恐怖如斯,竟引动天雷,一击覆灭墨家机关城。”

  “纵非神龙转世,也绝非常人。若他得知您一直欲取他性命……”

  “恐怕——”

  话音戛然而止,余音却如寒刃悬颈。

  胡亥脸色刷白,冷汗瞬间浸透内衫,整个人抖如筛糠。

  “那……那该如何是好?!”

  赵高眯眼,缓缓吐出一句:“暂且收手,莫再行刺。令惊鲵潜伏其侧,探其破绽,再图后动。”

  “切不可打草惊蛇。”

  “否则,哪怕你我死在他剑下,陛下也未必会为难他一分。”

  胡亥闻言,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连连点头。

  “好……好!暂且不动,等寻到十九弟的弱点再说!”

  赵高心中冷笑:若有弱点,早该暴露了!

  田言迟迟无讯,只说明一事——嬴千天,无懈可击!

  送走胡亥后,赵高立刻召来罗网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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